仙君在下界养替身,替身竟是本体霁雪仙君阮清完本_仙君在下界养替身,替身
主角叫霁雪仙君阮清的是《仙君在下界养替身,替身竟是本体》,本的作者是清风最新写的,书中人物感情描写生动形象,主要讲述了:第一章镜中人影栖霞殿的夜晚,总是安静得能听见琼花飘落的声音。我蜷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看似熟睡,呼吸却绷得很紧。隔着半透明的鲛绡帐,我能看见霁雪仙君坐在不远处的窗边,手里握着一卷玉简,目光却落在我脸上。又...

第一章镜中人影栖霞殿的夜晚,总是安静得能听见琼花飘落的声音。
我蜷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看似熟睡,呼吸却绷得很紧。
隔着半透明的鲛绡帐,我能看见霁雪仙君坐在不远处的窗边,手里握着一卷玉简,目光却落在我脸上。
又来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里,就会渗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痛苦的情绪。
他看得那么专注,又那么遥远,仿佛透过我的皮囊,在凝视另一个灵魂。
“阿阮……”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混着夜风溜进帐内。
阿阮。
又是这个名字。
这三年,我在他半梦半醒的呓语里,在醉酒后失神的眼眸里,听过无数次。
我知道,我是沾了这位“阿阮”的光。
若非长了这张据说与她七分相似的脸,我一个下界泥泞里挣扎的凡人,何德何能被九重天上的霁雪仙君捡回来,锦衣玉食,仙露浇灌,甚至得他亲自传授引气入门的法诀。
我是个替身。
心知肚明,也安分守己。
能脱离凡尘苦海,已是泼天幸运,不敢奢求更多。
只是偶尔,比如今夜,当他冰凉的手指极轻地拂过我额前碎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修补瓷器般的珍重时,我心里还是会刺挠一下,像被细针扎了。
次日,霁雪仙君需赴瑶池仙会。
临走前,他如常叮嘱:“阿……晚晚,殿内各处皆可去,唯东侧‘镜室’,设有禁制,勿要靠近。”
他叫我“晚晚”,这是我凡间的名字,沈晚。
可我知道,他每次唤出口前,那微不可察的停顿,是想叫另一个名字。
我乖巧应下。
仙君离去,仙侍们也各司其职。
偌大栖霞殿更显空寂。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东侧长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看似普通的月洞门,门上流转着浅金色的符文,正是仙君说的禁制。
平日里我绝不会违逆他。
但今日,或许是被昨夜那声叹息扰了心绪,或许是对那个占据了我全部存在意义的“阿阮”生了些许不甘的探究——我伸出了手。
指尖触及符文的瞬间,并无预想中的阻力或反击。
那金光反而温柔地漫过我的手指,如同确认了什么,悄然消散。
门,无声滑开。
室内无窗,唯有中央一座白玉台上,立着一面等人高的古朴铜镜。
镜身非黄非青,泛着陈年旧物特有的温润光泽,边缘雕刻着繁复的、我完全看不懂的云纹与星图。
镜面却一片朦胧,像蒙着永远散不去的雾。
这便是“尘缘镜”
仙君提过一次,说是可观世间因果。
为何不让我看
我走近了些。
镜中模糊映出我的影子,穿着仙君赐的流霞羽衣,面容确实姣好,却带着抹不去的凡俗怯懦。
我抬手想碰碰镜面。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一刹——镜面迷雾骤然沸腾!紧接着,无数光影碎片喷涌而出,并非投射在空中,而是直接撞入我的脑海!我看见九天之上,神光浩荡,一位身着玄底金纹神袍、头戴星冠的女子负手而立,面容与我极其相似,却威仪万千,眸光流转间似有星河生灭。
她身侧,站着一个青年,白衣如雪,身姿挺拔,正仰头望着她,眼神是全然的信赖与仰慕……那是年少时的霁雪仙君!画面再转。
神女染血自云端坠落,神格崩碎如琉璃四散,那青年在滔天烈焰与混乱中嘶喊,伸手却抓不住一片衣角……最后定格的景象,是那神女(是我!)的身影,在镜中因果线上最为明亮、粗壮,与霁雪仙君的命运之线死死纠缠,深入骨髓。
而在那光芒万丈的“我”的脚下,一个黯淡模糊的、名叫“阿阮”的影子,卑微地匍匐着,微不足道,仿佛只是真正因果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镜面恢复朦胧。
我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朵嗡嗡作响。
不是替身……那个让他魂牵梦萦、让我自惭形秽的“白月光阿阮”,在映照最真实因果的尘缘镜里,竟只是匍匐在我脚下的、一道模糊的影子
而我……我究竟是谁
第二章裂痕初现从镜室出来,我脸上血色尽褪,手脚冰凉。
守在廊下的仙侍见我神色不对,关切询问,我只推说昨夜没睡好,匆匆回了自己居住的偏殿。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我才允许自己颤抖起来。
尘缘镜里的画面太过震撼,打败了我整整三年的认知。
我不是谁的替代品,至少,在那个叫“阿阮”的女人面前不是。
可镜子显示,我……或者说,那个古老尊贵的神女,才是与霁雪仙君因果最深之人。
为什么
如果那是我的前世,为何我毫无记忆
为何仙君将我当作“阿阮”的替身
那个“阿阮”又是谁
镜子为何显示她那般卑微
无数疑问在脑中冲撞,几乎要炸开。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慌,更不能让霁雪仙君看出端倪。
他能设下禁制不让我接近尘缘镜,必然有不想让我知道的缘由。
如今我阴差阳错看到了,若暴露,天知道他会有何反应。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略微清醒。
我心想道,必须查清楚。
关于我的前世,关于神女阮清(镜中闪过这个名字),关于霁雪仙君,还有那个“阿阮”。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依旧是对仙君恭敬依赖的凡女沈晚,依旧努力修炼他传授的基础功法,依旧在他偶尔透过我看“阿阮”时,适时地垂下眼睫,掩饰所有情绪。
只是,我开始更细心地观察栖霞殿的一切,尤其是霁雪仙君。
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除了那种透过皮囊的追忆,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担忧。
他予我珍宝、教我术法,那份“好”里,总带着一种过度的、小心翼翼的补偿意味,仿佛在拼命填补什么巨大的亏空。
有一次,我练习控火诀不小心灼伤了指尖,其实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
他却瞬间出现在我身边,抓过我的手,脸色都白了,用最精纯的仙元力为我疗伤,那紧张的程度,远超对待一个普通替身应有的范畴。
“仙君,我没事的,只是小伤。”
我抽回手,低声说。
他怔了怔,意识到失态,松开了手,转身时衣袖微拂,声音有些发涩:“……日后小心些。”
我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心中疑窦更深。
若只是替身,何至于此
我开始利用仙君准我翻阅藏书阁底层典籍的权限,暗中查找线索。
我不敢直接查找“阮清”、“神女陨落”这样的字眼,只能迂回地寻找关于上古神祇、因果轮回、乃至夺舍转生的只言片语。
进展缓慢,如盲人摸象。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和神识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修炼时,灵气纳入的速度快了不少,有时甚至会对某些高阶法诀产生模糊的熟悉感。
夜里开始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恢弘的神殿、破碎的星辰、冰冷的锁链……还有一双盛满痛苦与绝望的、属于霁雪的眼睛。
最让我不安的,是神识深处,偶尔会传来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裂开的声响。
并不疼痛,却让人莫名心悸。
这一切,我都不敢让霁雪仙君察觉。
他似乎也有所感应,来察看我的次数增多,每次都会用仙力细致地探查我的灵脉与识海,眉头微蹙,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担忧什么提前发生。
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平静而诡异的平衡。
他依旧温柔,我依旧乖顺。
但底下,暗流已然涌动。
直到那天,我在藏书阁一本落满灰尘的杂记中,看到一段残缺记载:“……上古末期,有执掌星河之神女,封号‘清’,于神魔之战末役,神格崩毁,陨落于无涯海。
其徒霁雪,时年少,悲恸几绝,后不知所踪。
有传其寻搜集神女碎片之法,欲行逆天之举……”星河神女……清……霁雪……纸张在我手中微微颤抖。
所以,尘缘镜中的神女阮清,真的存在过,并且陨落了。
而霁雪仙君,是她的徒弟。
他寻找万年,找到转世的我,把我带回仙界。
那他口中呼唤的“阿阮”……究竟是谁
和我,和阮清,又是什么关系
我正心乱如麻,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晚晚,在看什么
”第三章碎忆如潮霁雪仙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时,我背脊一僵,寒意瞬间窜上头皮。
几乎想也不想,我合上手中那本陈旧杂记,指尖微动,一丝极淡的、刚刚掌握的隐匿诀扫过书面,掩去其原本的气息与内容,让它看起来就像旁边一堆最普通不过的风物志。
随即,我转过身,脸上已挂上惯常的、带着些许依赖和讨好的笑容:“仙君,您回来了。
瑶池仙会可还顺利
”我抬眼看他。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云纹的常服,少了些清冷疏离,却依旧俊美得不似真人。
只是眉宇间似有倦色,眼神落在我脸上,又如往常般顿了顿,才温和道:“尚可。
你呢
今日修炼可有疑难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引气入体时,膻中穴偶尔有些滞涩。”
我随口编了个小毛病,将话题从书上引开,同时状似无意地将那本杂记混入旁边一堆书中。
霁雪仙君不疑有他,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执起我的手腕,分出一缕温和的仙力探入我灵脉:“我看看。”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却让我身体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那缕仙力在我体内游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仔细,仿佛在确认每一处经脉的状态,最终才滑向我所说的膻中穴附近,轻轻梳理。
“无碍,只是灵气运转稍急所致。
下次放缓些即可。”
他松开手,目光扫过我方才放书的区域,并未停留。
我心中稍定,却听他忽然问:“晚晚,近日……可曾感觉有何不同
比如,梦境
或者,脑海里多出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
”他问得随意,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慎。
我心中警铃大作。
他察觉到了
我强作镇定,露出些许迷茫:“梦境
好像是有几次睡得不太安稳,但醒来就忘了。
仙君为何这么问
”他凝视我片刻,似乎在判断我话中真伪,最终缓缓摇头,抬手似想抚我的发,却在半空中停住,只道:“没什么,随口一问。
你神魂初固,若有任何不适,定要立刻告知我。”
“嗯,晚晚记住了。”
我乖巧点头。
霁雪仙君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藏书阁。
我看着他消失在层层书架后的背影,手心已是一片冷汗。
他知道我在恢复记忆!他在监控这个过程!方才他探查我灵脉时,我神识深处那细微的裂响似乎加快了些,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情绪顺着那“裂痕”渗出——并非我的,而是一种苍凉的、仿佛沉淀了万古的悲怆。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那夜之后,我修炼愈发勤勉,对霁雪仙君也愈发“依赖”和“亲近”,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高级的、他尚未正式教我的法诀。
每次他问起,我便说是自己从典籍中看来瞎琢磨的,进境快些也能更好地“陪伴仙君”。
他眼底有疑虑,但见我气息平稳,神识也无异状,便只当是我天赋不错,叮嘱不可冒进。
而我,则利用一切机会,在栖霞殿范围内,寻找可能与“阮清”、“陨落”、“无涯海”相关的痕迹。
我甚至冒险,再次靠近了镜室。
那门上的禁制依然对我“无效”,但我没再进去,只在门外感应。
我能感到,镜室里除了尘缘镜,还封存着一些极古老、极悲伤的气息。
记忆的复苏,开始加速。
不再仅仅是梦中的碎片。
有时打坐入定,眼前会忽然闪过连贯的画面:我看见自己(阮清)高坐于星辰环绕的神座上,下方众神俯首。
霁雪(那时还是少年模样)端着一盏清露,恭敬奉上,眼中是纯粹的孺慕。
我看见自己指点他剑法,剑气纵横间,他眸光闪亮如星,一遍遍练习,直到力竭,只为换来我一句淡淡的“尚可”。
我还看见……神魔战场,天地崩裂。
我为了护住身后一道破损的界门,强行引动周天星辰之力,神躯开始出现裂痕。
而霁雪,那时已成长为俊朗出色的青年神将,正被一群高阶魔族缠住,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目眦欲裂地嘶吼:“师尊——!”每一次记忆碎片的冲击,都让我神识深处的“裂痕”扩大一分,随之涌出的,是磅礴却杂乱的力量,以及更多复杂的情绪:属于阮清的威严、孤独、对弟子的期许,以及在陨落那一刻的……释然
不,不止释然。
最后那片纷乱破碎的画面里,在我神格彻底崩碎、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瞬,我似乎看到了一道极其凌厉、熟悉到骨子里的剑气光芒,朝着我的方向……“呃!”我猛地从入定中惊醒,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那是谁的剑气
霁雪的吗
不可能!他当时明明被魔族缠住!可那剑气的熟悉感,却如附骨之疽,缠绕上来。
就在我心神不宁之际,栖霞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仙侍匆匆来报:“仙君,云渺宫的芷萱仙子来访,说是……说是听闻仙君寻回了‘阿阮姐姐’的转世,特来一见。”
芷萱仙子
阿阮姐姐
我心头一跳,看向霁雪仙君。
只见他原本温和的脸色骤然沉下,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个“阿阮”……认识的人,找上门来了
第四章旧人新祸芷萱仙子踏入栖霞殿正厅时,带来一阵清冽的莲香。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一身淡紫云裳,行动间环佩叮咚,确是仙子风范。
只是那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审视,以及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嫉恨。
“霁雪师兄。”
她声音柔婉,对着霁雪仙君盈盈一拜,“听闻师兄终于寻得阿阮姐姐转世之身,芷萱心中欢喜,特来道贺,也想……见见这位妹妹。”
她将“妹妹”二字咬得格外轻柔,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霁雪仙君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语气比平日更淡了些:“有劳芷萱师妹挂心。
晚晚她初入仙界,神魂未稳,不喜见客。”
他侧身,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身后半侧。
我垂首站在他身后,能感觉到芷萱仙子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脸上。
她在看这张脸,看这张与“阿阮”相似的脸。
“师兄何必如此见外
”芷萱仙子轻笑,莲步轻移,竟想绕过霁雪,“阿阮姐姐与我情同姐妹,她的转世,便如同我的妹妹。
我瞧这妹妹,与阿阮姐姐果真肖似,只是……”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那袭霁雪所赐的流霞羽衣上转了转,笑意微凉,“似乎怯弱了些,少了阿阮姐姐当年几分神采。”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挑衅与贬低。
霁雪仙君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芷萱。”
我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若是之前,听到这般比较,我或许会自惭形秽。
但如今已知晓尘缘镜中的真相,再看这芷萱仙子为那“阿阮”张目,只觉荒唐可笑。
一个匍匐在真正因果之下的影子,也值得她这般追捧
不过,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轻轻拉住霁雪仙君的袖角,从他身后微微探出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与好奇,声音细弱:“仙君,这位仙子姐姐……认识阿阮姑娘吗
”我刻意加重了“姑娘”二字,而非“姐姐”。
霁雪仙君身体微僵,低头看我,眼神复杂。
芷萱仙子却似抓住了话头,立刻道:“何止认识!阿阮姐姐温柔善良,天资卓绝,当年与霁雪师兄……”她瞥了霁雪一眼,见他脸色沉凝,便转了话锋,“可惜天妒红颜,不幸陨落。
如今能见你,也算是慰藉。”
她说着,竟从腕上褪下一只碧莹莹的玉镯,递向我:“初次见面,这小玩意儿,就当是见面礼吧。
愿你能继承阿阮姐姐的福泽。”
霁雪仙君目光落在那玉镯上,脸色骤变,猛地出手挡开:“不必!”他动作有些疾,带着凌厉之气。
芷萱仙子惊呼一声,玉镯脱手,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电光石火间,我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同样是这只玉镯,被一只素白的手温柔地戴在另一个温婉女子的腕上,那女子回眸浅笑,唤了声:“萱妹妹。”
下意识地,我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即将落地的玉镯。
入手温润,却有一股极其阴寒隐秘的气息,顺着接触之处,试图钻入我的经脉!“晚晚!”霁雪仙君厉喝,一把将我手腕攥住,磅礴仙力瞬间涌来,将那阴寒气息驱散。
他夺过玉镯,看也不看,仙力吞吐,那价值不菲的仙玉手镯竟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芷萱,”他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芷萱仙子,眼中再无半分温和,只有冰冷的警告,“栖霞殿不欢迎你。
滚。”
芷萱仙子似被他的态度骇住,又惊又怒:“霁雪!你为了这个替身,竟如此对我
阿阮姐姐若在天有灵……”“闭嘴!”霁雪仙君气息爆发,整个正厅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起白霜,“你不配提她。
立刻,消失。”
强大的威压让芷萱仙子花容失色,再不敢多言,怨毒地瞪了我一眼,狼狈离去。
厅内恢复安静,只有尚未散尽的寒意。
霁雪仙君依旧紧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他低头看着我,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翻涌着剧烈的后怕、愤怒,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慌。
“她有没有伤到你
那镯子……那东西会侵蚀神魂!”他声音带着颤,再次用仙力仔细检查我的手腕和灵脉。
“我没事,仙君。”
我轻声说,任由他检查。
方才那阴寒气息入侵时,我体内那股因记忆复苏而逐渐苏醒的、属于阮清的微弱神力,自发运转,将其抵挡了大半。
但我不能让他知道。
“日后,离那些人远些。”
他松开我的手,背过身去,声音疲惫,“仙界……并非你看到的那般祥和。”
“仙君,”我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缓缓问道,“那位阿阮姑娘……究竟是谁
您似乎,很怕我与她有关的人接触
”霁雪仙君身形一僵,良久,才低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人。
晚晚,你只需记住,你只是沈晚,是我从下界带回来的沈晚。
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无关紧要的故人
尘缘镜中匍匐的影子
能让芷萱仙子如此在意、并让她拿出那等阴毒之物试探我的“故人”
还有他此刻的反应,绝非对待“无关紧要”之人的态度。
那是一种深切的、近乎偏执的保护,以及掩藏其下的……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恐惧我接触到“阿阮”的真相
还是恐惧我……想起我自己是谁
芷萱仙子这一闹,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霁雪仙君对我看管得更严了,几乎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而他看我的眼神,也愈发复杂,焦虑日深。
我能感觉到,我神识深处的“裂痕”在不断扩大,更多属于阮清的记忆和力量正在渗出。
有时与他靠近,我能“听”到他心底压抑的、混乱的心绪——悔恨、恐惧、期盼,还有浓烈得化不开的、纠缠着愧疚的爱恋。
那爱恋,是对阮清,还是对沈晚
抑或是,透过沈晚,对那个他以为永远失去的阮清
就在这紧绷的氛围中,我触碰到了一个关键的记忆碎片。
那是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我的意识(阮清)即将彻底消散。
一道身影踉跄着冲破阻碍来到我残魂之前,是霁雪。
他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柄光华璀璨的神剑,脸上满是泪痕与疯狂。
他对着我即将逸散的魂光嘶喊:“师尊!等我!我一定会找回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画面碎裂。
但那一瞬,我清晰“看”到,他手中那柄神剑的剑尖,残留着一丝与我神格核心处那道最深刻“裂痕”同源的气息!冰冷、凌厉、撕裂一切。
属于霁雪仙君的,剑气。
第五章囚笼与坦白记忆碎片带来的冲击,让我接连几日心神恍惚。
那缕残留剑气的感知太过清晰,清晰到我几乎可以肯定,导致神女阮清神格最终崩碎、陨落的致命一击,与霁雪仙君脱不了干系。
可他为何要那样做
尘缘镜中他仰慕的身影,记忆中他拼死相护的嘶喊,还有这万年来他辗转寻觅、将我带回仙界的执念……若真是他下的手,这一切岂不是成了最荒谬的笑话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我急需理清头绪,但霁雪仙君却不再给我时间和空间。
芷萱仙子事件后,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那种小心翼翼的宠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的、近乎焦虑的关注。
他不再允许我独自修炼,甚至不再让我离开他居住的主殿范围。
“晚晚,你近日神魂波动异常,恐有心魔滋生。
从今日起,你便宿在我殿内暖阁,我为你护法稳固。”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挥手间,我偏殿的日常用品便被挪到了主殿旁的暖阁。
暖阁与他的寝殿仅一帘之隔,便于他时刻感知我的状态。
这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软禁。
我试图**:“仙君,晚晚并无不适,独自静修即可,不敢烦扰仙君清修。”
他深深看着我,眸色幽暗:“听话。
我是为你好。”
他抬手,似乎想碰触我的脸,指尖却在半空凝住,最终只道,“有些事,等你……再稳固些,我会告诉你。”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苦与决绝。
我心知硬抗无用,便顺从地住进了暖阁,表现得更加安静,甚至有些畏缩,仿佛被他的过度保护吓到。
暗地里,我却抓住每一丝空隙,引导着体内日渐苏醒的阮清神力,小心翼翼地冲击、融合那些记忆碎片,试图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过程缓慢而凶险,我能感觉到神魂深处那道“裂痕”在扩大,带来隐约的胀痛,却也释放出更多古老的力量和记忆。
我开始记起更多细节:神魔之战末期,魔族动用禁忌之术,试图污染并引爆支撑三界的“无涯海”核心。
为阻止浩劫,阮清需以自身神格为引,结合周天星辰大阵,将污染核心暂时封印、剥离。
此法凶险至极,几乎十死无生。
霁雪,当时已成为她最得力、也最亲近的弟子,极力反对,甚至在她布阵的关键时刻,试图强行闯入阵眼带她离开……就是那时!记忆猛地清晰——并非霁雪主动攻击。
而是她被阵法反噬,神格开始不稳,濒临崩碎的边缘。
霁雪不顾一切冲入能量暴乱的核心,想用自身修为强行稳住她的神格。
然而,混乱中,一道被魔族暗藏、针对神格本源的阴毒诅咒被触发,顺着霁雪与她连接的护体仙力,猛然袭向阮清神格最脆弱的一点!霁雪惊觉,目眦欲裂,挥剑想斩断那诅咒链接,可他手中的本命神剑“碎星”,剑气太过霸道凌厉,斩断诅咒的同时,余波竟也狠狠冲击在了阮清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格核心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霁雪绝望的嘶吼,阮清最后意识中看到的,是他崩溃扭曲的脸,和那柄沾染了她神血、光华骤然黯淡的碎星剑。
原来如此。
非他本意,却是他亲手递出了那致命一击。
难怪……难怪尘缘镜中,他与阮清的因果线纠缠得那般痛苦深刻;难怪他万年来悔恨蚀骨,寻寻觅觅;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无法弥补的愧疚与绝望的修补欲。
他不是凶手,却是她陨落过程中,最无法原谅自己的那一环。
理清这一切的瞬间,我(沈晚)与复苏的阮清意识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暖阁内,我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淡淡清辉,古老威严的气息一闪而逝。
仅仅一瞬,便被压下。
但帘外,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霁雪仙君,已然察觉。
“晚晚
”他的声音带着惊疑,瞬间出现在暖阁门口。
我已恢复平静,坐在榻边,脸色却因方才的冲击而有些苍白。
“仙君,我……”他疾步上前,不由分说扣住我的手腕,仙力强势探入。
这一次,他的探查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确认什么的焦躁。
当他的仙力触及我神识深处那道明显扩大、并有陌生而磅礴神力隐隐流转的“裂痕”时,他浑身剧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你……你想起来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扣着我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恐惧、期盼、痛苦、绝望,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死寂。
他不再掩饰,也无法掩饰了。
我抬头,望进他破碎的眼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轻声问:“仙君,那道裂痕……是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良久,他颓然垂首,声音低得近乎呓语,带着万载沉淀的痛楚:“是我……是我当年,亲手斩在师尊神格上的……剑气残留。”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有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那总是清冷疏离的仙君,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惶惑而无助,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师尊……不,晚晚。
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害了你。
我找了整整一万年,才捕捉到你一丝转世神魂的踪迹……我将你带回,对你千般好万般宠,修补你的灵脉,温养你的神魂,哪怕你只记得是沈晚,哪怕你永远想不起我是谁……我只想,只想让你好好的,重新活过来。”
他上前,想要握住我的手,却又不敢,手指在空中颤抖:“我不是在养替身……我是在赎罪,也是在祈求。
祈求上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重塑你的神格,让你能回来。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
包括我自己。”
他眼中的悔恨与爱恋,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看着他如此痛苦坦白,感受着体内阮清神力因他话语而产生的复杂悸动(有关切,有叹息,却无怨恨),我本该有些许动容。
但,神识深处,那道剑气残留的裂痕,却在隐隐作痛,散发出与他此刻情绪截然不同的、冰冷的锋芒。
我感受着那痛楚,看着他眼中深沉的悔恨与爱恋,轻声问,语气平静无波:“是吗
那为何我神识深处,那道最致命的裂痕上……残留的,是你的剑气
”仙君在下界养替身,替身竟是本体第六章剑气疑云我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暖阁里,却像一道惊雷。
霁雪仙君猛地僵住,脸上那种混杂着悔恨、爱恋与祈求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裂开一道难以置信的缝隙。
他瞳孔骤缩,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
“你……说什么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看着他,没有重复,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那里并无实质伤痕,但神识深处那道最狰狞的“裂痕”,正因为近距离接触他这个“源头”而隐隐震颤、发烫,散发出尖锐冰冷的痛意——那是属于他剑气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这里,”我指尖微凉,声音平静无波,“这道让我神格彻底破碎、神魂几乎湮灭的裂痕最深处,残留的气息,属于你的‘碎星’剑气,霁雪。”
不是疑问,是陈述。
尘缘镜中的因果,复苏的记忆碎片,还有此刻这神魂本能的颤栗与共鸣,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霁雪仙君的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死寂的灰败。
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玉桌边缘才勉强站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汹涌的痛苦淹没,但那痛苦之中,似乎还挣扎着一丝别的、更晦暗的情绪。
“是……”他承认了,声音低哑破碎,“是我的剑气。
那一剑……我本意是想斩断那阴毒诅咒与你神格的链接,小说《仙君在下界养替身,替身竟是本体》 仙君在下界养替身,替身竟是本体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