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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那面墙!它在尝你的味道沈牧陈伯完本_别碰那面墙!它在尝你的味道(沈

admin 美文故事 2026年01月02日

主角是沈牧陈伯的《别碰那面墙!它在尝你的味道》,是作者“暗夜”的作品,主要讲述了:女友失踪三年后,我搬进新公寓试图忘记。第一晚梦游,我在墙上画满了和她失踪前一样的诡异符号。第二天,管理员送来一个空快递盒,里面纸条写着“欢迎回家”。我抬头看他,他正盯着我墙上未干的符号,喉结动了动,像在...

女友失踪三年后,我搬进新公寓试图忘记。

第一晚梦游,我在墙上画满了和她失踪前一样的诡异符号。

第二天,管理员送来一个空快递盒,里面纸条写着“欢迎回家”。

我抬头看他,他正盯着我墙上未干的符号,喉结动了动,像在吞咽什么。

第一章:新居旧影搬家公司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楼道里死寂。

我站在客厅,纸箱堆成小山。

新公寓,十五楼,朝南。

开发商吹嘘的智能家居,蓝光指示灯在墙壁上规律闪烁。

像脉搏。

很好。

崭新,空白,没有记忆。

三年前唐柠失踪,我搬出我们合租的老房子。

那屋里全是她的鬼魂。

洗发水,围裙,床头便利贴——“阿川记得吃早饭”。

我病了。

焦虑症,强迫行为。

深夜惊醒,反复检查门窗。

一遍,两遍,天亮。

设计院的工作丢了。

一张图纸改几十遍,总觉得会塌。

上司劝我休长假。

我知道,我烂掉了。

试过所有方法。

心理咨询,药物,寺庙住了一个月。

没用。

记忆是长进肉里的刺。

所以我想,换个物理环境。

彻底换掉。

这栋新公寓楼,离旧生活圈半个城市远。

签合同时,手指抖得握不住笔。

不是怕。

是麻木的决绝。

今天搬进来,从中午忙到深夜。

拆箱,归置,清洁。

让身体累到极致,脑子就空了。

很好。

陆川,你可以重启。

晚上十一点,瘫在未拆封的沙发上。

点了外卖。

吃了几口,抬头看雪白的墙。

愣住。

唐柠失踪前,也住过墙壁雪白的房子。

她那时已不对劲。

总说睡不好,做怪梦。

有次我去,看见墙上有模糊划痕。

她说是半夜找东西划的。

我信了。

后来警察说,那是她梦游时用记号笔画下的符号。

诡异的,扭曲的,像某种腐烂的文字。

法医说她没***。

精神科医生说严重睡眠障碍。

我不信。

唐柠从不梦游。

至少和我在一起的两年,没有。

那些符号没查出结果。

案子成了悬案。

档案写“疑似自主失踪”。

去他妈的自主失踪。

我扔掉外卖,用力揉脸。

不能想。

今天不能。

洗澡。

水很烫,皮肤灼红。

好像能把脑子里的东西也烫掉。

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颧骨突出。

像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我扯了扯嘴角。

“新生活。”

声音干瘪,在空旷浴室撞出回音。

躺上新床垫。

太软,像陷进腐殖土。

辗转很久,才坠入混沌。

……气味先醒了。

刺鼻的,化学的,马克笔的臭味。

浓烈得呛喉。

我睁开眼。

天未亮,城市微光透窗。

我站在客厅。

睡衣,光脚。

手里握着东西。

低头。

一支黑色记号笔。

笔尖湿润,泛着粘稠的光。

缓缓抬头。

整面墙。

画满了。

密密麻麻,扭曲狂乱的符号。

线条深凿进墙皮,用力到几乎崩裂。

和唐柠画的一模一样。

不。

是完全复刻。

我认得那几个特定的转折和勾连。

当年**下来,看过无数遍的图案。

呼吸停了。

血液倒灌,手脚冰麻。

笔从指间滑落。

“嗒。”

闷响。

我后退,脚跟撞到纸箱。

踉跄。

不可能。

昨天墙还是雪白的。

我昨晚睡得很沉——不。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从卧室走到客厅。

不记得拿起笔。

不记得画下这些。

那段记忆被整齐剜走了。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钻进颅腔。

我冲进厨房,抓抹布,浸湿,冲回客厅。

用力擦墙。

黑色线条顽固附着。

加大力道,疯狂摩擦。

水渍晕开,符号模糊,但没有消失。

它们渗进去了。

像血渗进纱布。

我停手,喘着粗气。

抹布掉地。

墙上的符号在渐亮的天光里,微微***。

像有生命。

幻觉。

一定是幻觉。

焦虑症复发,医生说可能有幻视——敲门声。

三下。

规律,沉稳。

我浑身一颤。

转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

管理员。

陈伯。

七十多岁,昨天签合同见过。

我深呼吸,让表情僵硬地松弛,开门。

“陈伯。”

“陆先生,早。”

他笑容温和,手里托着个小快递盒,“你的,落在值班室了。”

我接过。

盒子轻飘飘。

“谢谢。”

“不客气。”

陈伯的目光自然越过我肩头,投向客厅。

在布满符号的墙上停留了半秒。

也许更短。

但我捕捉到了。

他浑浊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东西。

不是惊讶。

是确认。

然后他收回目光,笑容不变:“刚搬来,还习惯

”“还好。”

“楼隔音不错,不过晚上楼板传声,”他像是随口一提,“动静别太大就好。

尤其后半夜。”

我喉头发紧:“什么

”“提醒一下。”

陈伯摆摆手,转身,“有些邻居,睡眠浅。

你忙。”

他慢悠悠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荡楼道回荡。

我关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手里攥着那个快递盒。

拆开。

里面是空的。

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

打印字:“欢迎回家。”

没有落款。

窗外天光大亮。

光线涌进客厅,泼在满墙符号上。

它们仿佛在呼吸,在生长。

我坐在地上,看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尖叫——这不是开始。

是献祭。

而祭品,已经躺上了祭坛。

第二章:记忆的碎片我在门后地上坐了不知多久。

直到双腿麻木失去知觉,才扶着墙站起来。

墙上的符号还在。

不是幻觉。

我避开视线,跌撞进浴室,把头埋进洗手池。

冷水刺骨。

抬头,镜中人眼眶深陷,瞳孔涣散。

像个刚爬出坟墓的东西。

我请假了。

给新公司HR发消息:突发急病,需休一天。

回复很快:好的,保重。

机械,礼貌,与我无关。

我需要处理这面墙。

工具箱里有铲刀、砂纸、墙面膏。

我戴上口罩手套,像个要毁尸灭迹的凶手。

先试铲刀。

刀刃刮过墙面,发出干燥撕裂的声音。

表层黑灰剥落,底下露出更深的印痕。

渗进墙体深处了。

我换砂纸,用力打磨。

粉尘扬起,在晨光中纷飞如骨灰。

磨了二十分钟,手臂酸麻。

那片墙被磨得粗糙发白,但符号的轮廓依然清晰。

像长在墙肉里的黑色血管。

我扔掉砂纸,背靠墙壁喘息。

胃里空空,却恶心欲呕。

走进厨房想烧水。

手刚碰到水壶——剧烈的眩晕。

眼前瞬间漆黑。

不是黑暗。

是压迫的、***的深红。

手腕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

铁锈味钻进鼻腔。

耳边有声音。

唐柠的声音。

她在哭,在哀求,声音扭曲变形:“不要……求你……阿川……阿川救我——”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滴落的轻响。

嗒。

嗒。

嗒。

规律,粘稠。

我猛地睁眼。

厨房还是厨房。

水壶还是水壶。

我的手死死***不锈钢台面边缘,指甲泛白。

冷汗从额头滑下,滴落。

刚才那是什么

闪回

幻觉

还是……别的

我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灌了几口。

冰凉刺喉,稍微压住翻腾的恶心。

回到客厅,避开那堵墙,坐在未拆封的沙发上。

拿出手机拍照。

各个角度,特写,全景。

然后搜索。

“诡异符号梦游”“墙壁涂鸦邪术”“民俗符咒禁锢”搜索结果杂乱荒诞。

星座,心理测试,网红打卡点。

没一个对得上。

用图片搜索。

上传,等待。

进度条缓慢爬行,最后弹出:“未找到匹配结果。”

我把照片发到几个冷门民俗论坛。

匿名,只问:“有人认识这些符号吗

”几分钟后,有回复。

ID“渡鸦”:“像某种封印变体,但画法混乱,像在极端恐惧下完成。

楼主从哪看到的

”ID“灰烬”:“东南亚‘养鬼’符的变种,但不全对。

建议远离,不干净。”

陆续又有几个回复。

北欧如尼文,湘西傩戏残符,甚至有人说是精神分裂者的共性涂鸦。

越说越玄。

我关掉手机。

头痛欲裂。

中午,强迫自己吞了几口面包。

味同嚼蜡。

吃完,决定彻底检查这套公寓。

两室一厅,八十平。

除了那面墙,一切看似正常。

我检查每扇窗,每个插座。

掀开空调出风口盖板。

主卧,次卧,只有积灰。

走到客厅空调下方。

踩上凳子,伸手够百叶栅板。

板子有点紧。

用力一掰。

“咔。”

栅板松动。

取下,凑近管道往里看。

黑暗,积灰。

正要装回,手一抖,栅板边缘刮到内壁。

触感不对。

像刮到了纸。

我屏息,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碰到薄脆的物体。

小心夹出。

跳到地上,摊开手掌。

一张符纸。

黄底,红字。

纸面发黑变脆,边缘卷曲如枯叶。

红色符文褪色严重,但轮廓狰狞。

扭曲的,恶意的。

和我墙上的符号神似,却更工整,更冰冷。

墙上的是狂乱发泄。

这张是冷静的诅咒。

我捏着符纸,站在客厅中央。

空调冷风从敞开的洞口吹出,扫过后颈。

冰凉刺骨。

我慢慢转身,看向那面画满符号的墙。

看向手中枯脆的符纸。

再看向茶几上那个空快递盒,和“欢迎回家”的纸条。

点与点之间,连着看不见的线。

唐柠。

符号。

梦游。

这张藏在管道深处、不知年岁的符纸。

还有那个笑容温和、眼神确认的管理员。

所有的线,都缠向我。

我把符纸小心放在茶几上。

走到墙前,抬起手。

指尖悬在黑色线条上方,不敢触碰。

“唐柠,”我低声说,声音嘶哑,“是你在叫我吗

”墙沉默。

符号沉默。

但下一秒——我右腕内侧,突然传来清晰的、冰冷的束缚感。

像有无形的手铐,“咔”一声锁紧。

皮肤下陷,传来金属的凉意。

我低头。

手腕上什么也没有。

但被勒紧的感觉真实存在。

甚至能感觉到铁锈的粗糙纹路。

我用力甩手。

触感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

我盯着手腕。

皮肤光滑,只有脉搏在跳。

可是刚才……我后退,撞到茶几。

符纸被风掀起一角。

背面有字。

极小,褪色严重。

我凑近,眯眼辨认。

是两个数字:07还有一行更模糊的小字,勉强能读:“替换……完成……”替换

替换什么

谁替换谁

冷风再次从空调口吹出。

拂过后颈。

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是风。

是叹息。

贴着我耳后皮肤的,冰冷的叹息。

带着陈年灰尘和某种……甜腻的腐味。

像打开了一口埋藏多年的棺材。

第三章:不期而遇的学者那张符纸被我夹进一本厚重的旧书里。

不敢再看。

总觉得那些褪色的红字在暗处***。

下午,我去了市图书馆。

需要更系统的资料,不能只靠网络猜测。

图书馆冷气开得很足,空旷寂静。

我在民俗文化区翻找了三小时。

《符咒秘录》《巫傩考》《民间禁术残篇》……一本本翻过去,纸张泛黄,油墨味混着灰尘气。

偶尔看到相似符号,细看却总有差异。

挫败感像湿透的棉被,裹住呼吸。

唐柠失踪后,我也这样盲目翻找过。

心理学,玄学,刑侦档案。

像个绝望的困兽。

三年过去,我竟还在原地。

不,更糟了。

这次,困兽成了祭品。

**在冰冷书架上,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墙上的符号在冷光中更显诡谲。

“这是……”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

我猛地转头。

是个男人。

三十多岁,卡其色外套皱得厉害,头发微卷凌乱,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正盯着我的屏幕。

“抱歉,”他后退半步,语气却无歉意,“这图案……很特别。”

不是好奇,是审视。

“网上随便看的。”

我立刻锁屏,声音发紧。

“沈牧。”

他递来一张极简名片,只有名字和邮箱,“自由撰稿,研究方向……比较冷门。”

我接过名片,没说话。

“刚才那个符号,”沈牧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收笔的方式,很像‘缚灵柩’的变体。

但这里多了个逆锋回环,这就很……有意思。”

缚灵柩。

这名字让我后颈发凉。

“那是什么

”“一种理论上已失传的符咒体系基础单元。”

沈牧声音压低,带着学术性的冷静残酷,“‘缚灵’,束缚灵魂。

‘柩’,棺椁。

合起来,指将灵体禁锢于特定‘容器’——建筑,器物,或活人体内。”

我握紧了手机。

“现在还有人用

”“几乎绝迹。

条件苛刻。”

沈牧镜片反着冷光,“需要特殊‘介质’——比如精心构建的‘巢穴’。

更需要强烈的‘引子’——通常是极致纯粹的情感能量,爱,或痛苦,作为粘合剂和燃料。”

介质。

巢穴。

引子。

唐柠的爱。

我的痛苦。

那间公寓。

“你研究这些,不怕

”“麻烦自会找上门。”

沈牧语气平淡,“就像三年前那桩悬案,女孩失踪前在家画满怪符号。

案子一直没破。”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认得符号。

他知道唐柠的案子。

“你……”“我关注过,纯粹学术兴趣。”

沈牧直视我,“那些符号,和你照片上的,核心同源。

那女孩叫唐柠,对吧

”图书馆死寂。

远处翻书声像钝刀刮骨。

“你到底是谁

”“一个寻找答案的人。”

沈牧神色不变,“陆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搬了新家

”我后退,背脊撞上坚硬书架。

几本厚重的精装书滑落,砸在地上。

闷响在寂静中炸开。

有人侧目。

沈牧弯腰,一本本捡起,动作从容。

“别紧张。”

他递来一张便签,上面是手写地址:旧时光书店,“想聊聊,可以来这里找我。”

他说完,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入两排书架间的阴影。

脚步声渐远,消失。

我捏着便签,站在原地。

阳光透过高窗,切割出明暗条纹。

手机屏幕早已暗下,但那些符号仿佛烙在了视网膜上。

沈牧。

缚灵柩。

介质与引子。

他不是偶遇。

他是冲着符号来的。

或许,是冲着我来的。

我把便签塞进口袋,快步离开图书馆。

室外阳光刺目,人群喧嚣。

我却感觉被裹进一个透明的、隔音的茧里。

有什么东西,从我签下租房合同那一刻,就开始了精密运转。

沈牧是意外闯入的变量

还是……计划中的一环

口袋里的便签纸边缘粗糙。

我摸了摸,触感不对。

掏出来看。

便签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小心管理员。

他在喂养它。”

字迹潦草,与正面地址的笔迹相同。

是沈牧刚才放便签时写的

还是……我猛地回头,望向图书馆深邃的门厅。

人影幢幢,没有沈牧。

只有冰冷的玻璃门反射着晃眼的天光。

和门内,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书架的黑暗。

第四章:暗格与日记我没有立刻去旧时光书店。

沈牧的便签像块烧红的炭,揣在口袋里发烫。

“小心管理员。

他在喂养它。”

喂养什么

它,是什么

我站在图书馆台阶上,阳光刺眼,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陈伯那张温和的脸在脑中反复浮现。

他看墙的眼神。

那句“尤其后半夜”的提醒。

空快递盒。

“欢迎回家”。

喂养。

这个词让人毛骨悚然。

我打车回公寓。

一路上,司机在后视镜里瞥了我好几次。

“哥们,脸色不太好啊,生病了

”“没事,没睡好。”

我看向窗外。

城市在流动,我却觉得自己正沉向某个静止的、黑暗的漩涡。

回到十五楼。

楼道里安静得诡异。

经过管理员室时,门关着。

门上小窗透出昏暗的光。

我没停留,快步走到自己房门前。

掏钥匙时,手指僵硬。

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那面墙上的符号,在下午偏斜的光线下,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

像一片张牙舞爪的黑色荆棘。

我避开视线,直接走向次卧。

沈牧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介质……巢穴……”如果这公寓是“巢穴”,是“缚灵柩”的一部分。

那核心在哪里

我跪下来,开始敲击地板。

一块,一块。

实心的沉闷回声。

直到敲到靠墙的某一块。

声音有点空。

很细微的差别。

我趴下,耳朵贴地,用手指关节再次敲击。

“咚…咚…咚……”中间一小片区域,回声确实更空灵。

我找来工具箱里的撬棍,小心**地板缝隙。

用力。

“嘎吱——”木地板被撬起一块。

下面是水泥地面。

但水泥面上,有一个大约三十公分见方的、颜色稍深的方形痕迹。

像是曾被挖开又填上。

我心跳加快。

用撬棍边缘刮蹭那块水泥。

表层的浮灰被刮掉,露出下面质地不同的填充物。

不是水泥。

是某种灰白色的、类似石膏的东西,质地较软。

我小心地凿开一个角。

石膏碎裂。

下面露出一个空洞。

和一张叠起来的、发黄的纸。

我用手机电筒照进去。

空洞不大,深约二十公分。

那张纸被平整地放在底部。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我伸手,指尖碰到纸张。

触感脆硬。

小心地夹出来。

纸张很厚,边缘毛糙,是那种老式笔记本的内页。

展开。

字迹潦草狂乱,墨迹深浅不一。

像是不同时间、在不同情绪状态下写的。

开头几页还算正常,记录着创作灵感,颜料采购,偶尔有几行忧郁的句子。

但从中间开始,字迹逐渐失控。

“3月12日:墙里有声音。

不是幻听。

它在低语。

问我……颜色好不好看。”

“3月15日:又梦游了。

醒来手里拿着画笔。

墙上多了新的线条。

不是我画的。

是它画的。

用我的手。”

“3月20日:它说它喜欢我的蓝色。

忧郁的蓝。

它想要……想要这种颜色。

不,是想要承载颜色的‘我’。”

“3月25日:它在‘品尝’我的情绪。

恐惧。

孤独。

它说……很美味。

它在长大。”

“4月1日:不是玩笑。

它让我画更多的符号。

说这是‘喂养’。

喂养谁

它不肯说。

陈伯今天来看我,眼神很奇怪。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4月5日:我看见了。

在梦里。

一个小男孩。

很瘦,很苍白。

站在墙里。

对我笑。

他说……快轮到你了。”

“4月10日:它要的不是颜料。

是我的‘记忆’。

我的‘情感’。

作为……替换的‘底色’。

替换谁

那个男孩

”“4月15日:我找到了一张旧符纸。

在空调口里。

上面写着‘替换……完成……’。

07号。

我是07号吗

前面还有六个

”“4月20日:救救我。

它越来越近了。

我能感觉到它在墙里移动。

陈伯送来的食物……味道不对。

不能吃。”

“4月25日:最后的话。

如果你看到这个,快跑。

别相信管理员。

他在为它挑选‘容器’。

它在找合适的‘家’。

跑!!!”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几个“跑”字,笔画几乎划破纸张。

我捏着这张发脆的纸,浑身冰冷。

07号。

替换。

容器。

家。

喂养。

陈伯。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恐怖的轮廓。

前任租客,那个画家。

他就是07号。

他被“它”品尝,喂养,最终……被替换了

那么唐柠呢

她是几号

我是什么

下一个容器

我猛地看向那面画满符号的墙。

下午的阳光正在消退。

阴影从墙角蔓延上来,一点点吞噬那些黑色的线条。

而在阴影最深处——墙面上,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符号,微微凸起了。

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墙的另一面。

顶出来。

第五章:如影随形的调查者我没有立刻去书店。

沈牧的警告和日记内容在脑子里翻搅。

我需要时间消化。

决定先回家。

黄昏时分,路上车流渐密。

我刻意绕了路,留意身后。

走过两个街口,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钉在背上。

我停下,假装看手机。

余光里,报亭边有个看报纸的黑夹克男人。

报纸很久没翻页。

我加快脚步。

他跟上。

拐进小巷,回声清晰。

我猛地转身。

他距离我不到二十米,棒球帽檐下是张冷峻的女人脸。

“陆川先生。”

她开口,声音干脆,“周晓雯,**。

受唐柠父母委托。”

她亮了下证件。

“你跟踪我

”“观察。”

她收起证件,“你最近行为反常。

请假,跑图书馆民俗区,接触边缘人沈牧。

你们在计划什么

”她调查得很细。

“与你无关。”

“与唐柠有关就有关。”

她拦住我,“你搬了新公寓,对吧

第一天就梦游画墙。

唐柠失踪前也一样。

太巧了。”

我心脏骤紧。

她知道画墙的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唐柠的失踪,也许根本不是怪谈。

是有人利用她的心理问题,制造‘灵异’,掩盖真罪。”

她盯着我的眼睛。

“而你现在的症状,是模仿,是愧疚,还是在继续某种‘仪式’

”暮色深红,泼在她脸上。

像血。

“我没有——”“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她打断我。

我愣住。

梦游的时间。

“我在家睡觉。”

“有人证吗

”“我一个人住。”

“所以没人证明。”

周晓雯点头,“巧合的是,西郊老电厂区,昨晚同一时段发生了一起破坏事件。

墙上出现了类似的涂鸦符号。

虽然模糊,但结构核心和你家墙上的,高度相似。”

我后背发凉。

老电厂区

我根本没去过。

“不可能。”

“监控拍到个模糊人影,身高体型与你相仿。”

周晓雯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昏暗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正面对墙壁涂抹。

光线太差,看不清脸。

但那个背影……“那不是我。”

我声音发干。

“我知道。”

周晓雯忽然收起手机,语气微妙一转,“背影肩膀倾斜的弧度和你不同,步态也有差异。

但模仿得很像。

所以,要么有另一个人在模仿你——或者说,模仿‘梦游画符’这个行为。

要么……”她顿了顿。

“你梦游时,去了你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你不知道的事。

而有人希望‘梦游’和‘破坏’联系起来,把你框进去。”

我脑子乱了。

“谁

为什么

”“这就是我要查的。”

周晓雯看着我,“陆川,我调查你,不是认定你是凶手。

恰恰相反,我认为你可能也是目标。

有人,或者有东西,在把你往唐柠的‘剧本’里推。

把你也变成‘悬案’的一部分。”

她的话像冰锥,刺穿混乱。

“陈伯。”

我脱口而出。

周晓雯眼神一凝:“管理员

”“他知道什么。

可能不止知道。”

我想起日记,“他在‘喂养’某个东西。”

周晓雯沉默几秒。

“我需要证据,不是玄学猜测。”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保持联系。

你家的异常,继续记录。

尤其是时间点。

另外,小心沈牧。

他对这些‘怪谈’的兴趣,未必纯粹。”

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巷口。

我捏着名片,站在渐浓的暮色里。

两边墙壁高耸,投下深长的阴影。

头顶狭长的天空,最后一缕天光正在熄灭。

周晓雯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她带来了新的恐怖可能:模仿者。

裁赃。

一个试图将我复制成“第二个唐柠”的、藏在现实阴影里的黑手。

这比单纯的“灵体作祟”更让人胆寒。

因为这意味着,有活生生的、充满恶意的人,在幕后编织这一切。

我走出小巷。

路灯次第亮起。

街道对面,公寓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十五楼,我那扇窗户后,一片漆黑。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好像看到,窗内隐约有个人影。

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中。

正朝我这里。

望着。

第六章:侵蚀的征兆我僵在路灯下,盯着十五楼漆黑的窗。

刚才的人影是错觉

寒意已爬上脊椎。

我快步回楼,电梯上升时,失重感让人心悸。

十五楼,楼道死寂。

开门,开灯。

客厅空荡,符号在冷光下黑得刺眼。

空气里有丝甜腻腐味。

检查所有房间,无人。

我松口气,靠上墙壁——尖锐刺痛瞬间刺入后背神经!触电般弹开。

刚才靠过的符号,颜色似乎更深了。

像被体温“激活”。

手腕内侧发凉,无形的束缚感再次浮现,这次更清晰,甚至能“感觉”到锁链的重量。

我冲进浴室,冷水泼脸。

抬头看镜。

镜面边缘,天花板一角,凝结了一小片灰白蛛网状霉斑。

早上还没有。

霉斑的脉络……竟和客厅某个符号一角隐隐吻合。

像符号在通过潮湿“复刻”自己。

手机震。

周晓雯短信:“陈伯独子陈默,二十八年前七岁病亡,死因未公开。

公寓原址是他家老宅。

另:老电厂监控有更清晰片段,已发邮箱。

看影子右手。”

我打开邮箱视频。

几秒片段,昏黄灯光下,模仿者抬手涂墙。

右手腕袖口上翻,露出一块深色不规则痕迹。

像淤青或胎记。

我撸起自己右袖。

手腕光滑。

但画家日记里提到,“被品尝”后会出现不明淤青,就在手腕。

模仿者也有

他是另一个“饲”

还是前代“被替换者”

肚子骤然绞痛,恶心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干呕,只吐酸水。

嘴里弥漫着铁锈味。

漱口再看镜。

那片霉斑似乎扩大了。

镜中我的脸,眼下浮起两团不自然的乌青淤影。

触摸,皮肤冰凉麻木。

像别人的脸。

手机又震。

沈牧:“‘缚灵柩’的‘饲’后期会与‘柩’同化。

五感扭曲,厌恶常食,嗜好阴腐之气。

注意饮食偏好变化。”

饮食偏好

我想起吞咽面包时的恶心。

空气里甜腻腐味。

刚才干呕时,竟有一丝隐秘的熟悉感——那味道在排斥我,又隐隐吸引着某种扭曲感官。

我冲回客厅,打开冰箱。

只有牛奶面包鸡蛋。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冰箱后与墙壁的缝隙。

那里很暗。

我却闻到了什么。

更浓郁的,潮湿泥土混腐败根茎的气息。

从墙壁深处渗出来。

我蹲下,鼻子靠近缝隙。

味道更清晰了。

夹杂一丝极淡的……甜腥。

像陈年血混蜂蜜。

胃部痉挛。

这次不是纯粹恶心。

是混杂厌恶与……一丝难以启齿的***。

我猛地后退,撞到餐桌。

玻璃杯晃倒,滚落。

“啪!”碎裂声炸开。

我低头。

碎玻璃碴倒映天花板冷光。

也倒映出——我身后墙壁上。

一个淡淡的、孩童大小的影子。

静静站在符号前。

低着头。

仿佛在凝视地上破碎的玻璃。

和玻璃中。

惊骇失色的我。

第七章:管理员的低语我猛地转身!身后墙壁,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号。

那个孩童影子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碎裂的玻璃,和空气中残留的甜腥气,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我盯着墙壁,符号在灯光下沉默着,却又仿佛在无声***。

影子是警告

还是“它”越来越接近表面的征兆

我不能再被动等待。

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刻意在楼道里“偶遇”了陈伯。

他正拿着个旧喷壶,给一楼窗台上的几盆蔫巴巴的绿植浇水。

“陈伯,早。”

我走过去,尽量让语气自然。

“早啊,陆先生。”

他回头,笑容依旧温和,“脸色还是不太好,没休息好

”“做了些怪梦。”

我试探着说,“总梦到小孩,在墙里跑来跑去。”

陈伯浇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水珠洒在叶片上,滚落。

“小孩子……”他慢悠悠地直起身,用抹布擦手,“老房子嘛,难免有些‘动静’。

别往心里去,心静自然宁。”

“陈伯在这楼里住很多年了吧

”我继续,“听说以前是您家老宅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看向窗外:“是啊。

老宅翻新,起了这栋楼。

人老了,舍不得挪窝,就留下看看门。”

“您一个人住

家人呢

”“老伴走得早。”

他语气平淡,“儿子……也没福气,小时候就病了,没留住。”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木然的平静。

“节哀。”

我说,“孩子叫什么

也许……我可以帮忙打听些偏方

”这问题很冒昧。

但陈伯没有生气。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后背开始发毛。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叫小默。

陈默。

很安静的孩子,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屋里……画画。”

画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画画

画什么

”“什么都画。

花啊,鸟啊。”

陈伯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就只画一种图案了。

反反复复地画。

墙上,地上,纸上。

拦不住。”

他描述的,和画家日记,和唐柠,和我,何其相似。

“那图案……什么样

”我声音发紧。

陈伯没有回答。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奇怪,混合着怀念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小默说,那是‘家’的样子。”

他拿起喷壶,继续浇水,结束了话题,“陆先生,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知道太多,对现在的人……没好处。”

他不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陈默。

画同样的符号。

他说那是“家”。

如果“缚灵柩”是禁锢灵体的“棺”,那么对灵体而言,布满符咒的“柩”,或许就是它认知中的“家”。

陈默的病亡,或许根本不是单纯的死亡。

而是某种转化的开始。

陈伯留在老宅原址建起这栋公寓,不是舍不得。

是在给儿子“筑巢”!而我,我们这些租客,是不断被送入“巢”中,提供“养分”的“饲”!我回到十五楼,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息。

脑子里全是陈伯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

和他那句“知道太多没好处”。

他知道我在查。

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笃定我逃不掉。

下午,我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放在公寓楼下的信箱里,没有寄件人信息。

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旧照片。

大部分是这栋楼建造时的工地照片,灰扑扑的,没什么特别。

但最底下几张,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公寓内部最初毛坯状态的房间照片。

其中一张,拍的是我现在这间客厅的原始墙面。

水泥墙上,用醒目的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符阵。

比我墙上那些符号更完整,更严密。

像某种建筑的“电路图”或者“地基”。

而符阵的核心位置,被特意用白圈标出。

正是我昨天撬开地板、发现画家日记的那个位置!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小字,字迹潦草:“柩心在此。

饲血浇灌,七年一熟。

今当其时。”

饲血浇灌

七年一熟

我算了一下时间。

这栋楼建成,差不多正好七年。

“今当其时”——现在就是成熟的时候

所以,我们这一批“饲”,是最终“果实”

我翻看其他照片。

另一张毛坯墙的照片上,靠近天花板角落,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标记。

像是施工队的编号:07-3。

07,是画家的批次。

3,是什么意思

第三个

我这间公寓,是07批次的第三个“饲养位”

那前两个是谁

唐柠会是其中之一吗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停在门口。

接着,是钥匙***锁孔的声音!有人在开我的门!我瞬间屏住呼吸,抓起手边的拆信刀,悄声移到门后。

锁舌转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是陈伯。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走向客厅那面墙。

仿佛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站在墙前,抬头看着那些符号。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瓶子。

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和我在墙壁缝隙里闻到的一模一样!他倾斜瓶口。

几滴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墙角的符号上。

液体迅速被墙体吸收。

消失不见。

而那些被滴到的符号,颜色肉眼可见地加深,变得油亮。

仿佛被“喂饱”了。

陈伯做完这一切,盖好瓶子,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门后,我惊骇瞪大的眼睛。

我们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他对我点了点头。

像在打招呼。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弥漫着甜腥气的客厅里。

手握拆信刀,浑身冰冷。

我终于知道他在“喂养”什么了。

他用那诡异的液体,在“喂养”这面墙。

喂养墙里的“它”。

而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来,做这件事。

因为他知道。

我逃不掉。

这整栋楼,都是他的“养殖场”。

第八章:碎片拼图陈伯离开后很久,我才从门后的僵硬中缓过神来。

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浓得化不开,粘在喉咙深处,引发一阵阵干呕。

但更让我反胃的,是他那种视我如无物的平静。

我在这间公寓里,不是租客。

是圈养的牲畜。

而他,是按时来投喂的饲养员。

我冲到那面墙前,蹲下,死死盯着墙角他滴落液体的地方。

符号颜色深黑油亮,像吸饱了血的蚂蟥。

墙壁摸上去,竟有了一丝诡异的、微弱的温热。

仿佛下面有东西在消化,在生长。

我打开手机,对着那处拍了照。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照片角落似乎捕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放大。

墙根与地板接缝的阴影里,有一小片深色的、半干涸的污渍。

不是陈伯刚滴的。

颜色更暗沉,近乎褐色。

形状……像一个极小的小孩手印。

五指张开,用力按在地上的样子。

我头皮发麻,猛地后退。

那手印的位置,正好在之前我发现地板暗格的正上方!难道……我冲回卧室,拿出从暗格找到的画家日记残页。

借着灯光,再次细看那些狂乱的句子。

“小男孩……对我笑……”“替换的‘底色’……”“救救我……”字迹在眼前晃动、重叠。

一个恐怖的猜想逐渐成型。

陈伯的儿子陈默,死后以某种形式被“缚灵柩”禁锢在这栋楼里。

这栋楼就是他的“柩”,他的“家”。

但他不完整,需要“养分”和“容器”来补全,或许是为了“重生”,或许只是维持存在。

“养分”来自租客的情绪——恐惧、孤独、爱,这些强烈的情感被符号汲取,被那甜腥液体(饲血

)催化。

而“容器”,就是像画家、唐柠,以及现在的我这样的“饲”。

我们被“品尝”,被“喂养”,身上留下淤青,记忆被侵蚀,五感被扭曲。

最终,最契合的那个,会被“替换”。

意识被抹去,身体成为陈默的“新家”。

画家是07号,他失败了

疯了

还是已经被“替换”了一部分,成了徘徊在外的模仿者

唐柠呢

她是更早的批次

还是07号里的另一个

她是不是已经……被“替换”了

所以我才梦到她,看到她的记忆碎片

因为她的一部分,还残留在这“柩”里,尚未被完全消化

那“它”——陈默的灵体,现在在哪里

就在我隔壁的墙里

还是已经可以……部分显现

我想起镜中的霉斑,冰箱后的腐味,地上孩童的手印,还有墙上那个一闪而逝的影子。

“它”一直在。

在墙里。

在镜中。

在空气里。

在……我的身体里,随着每一次梦游画符,每一次五感异变,缓慢地渗透进来。

这不是闹鬼。

这是一场持续了七年、精心策划的、缓慢的“夺舍”!我必须找到核心。

找到“柩心”,找到陈默执念的根源,找到中断这一切的方法。

沈牧可能知道理论。

周晓雯可能提供现实世界的突破口。

但时间……我还有多少时间

我看向客厅的墙。

那些符号在灯光下,似乎比昨天更“完整”了一些。

像一幅即将完成的拼图。

而我的意识,就是最后几块碎片。

当晚,我又梦游了。

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不是茫然无觉地走到客厅。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我走到墙前,拿起笔。

但这次,我没有画新的符号。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墙上已经存在的、某个复杂的符号中心。

指尖触碰到墙面。

冰冷,然后迅速变得灼热。

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不是物理的吸力。

是意识层面的拉扯。

仿佛墙后有个漩涡,要把我的“注意力”、“记忆”、甚至“自我感”吸进去。

我拼命想挣脱,想夺回身体控制权。

但徒劳无功。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彻底拉入那片黑暗时——一段清晰无比的“记忆”,强行灌入我的脑海!不是我的记忆。

是唐柠的。

最后的记忆。

黑暗,狭小,缺氧的空间。

手腕被粗糙的东西磨得生疼。

嘴里有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极度恐惧,但更强烈的是……困惑。

她面前,不是墙。

是一面镜子。

一面嵌在墙体里的、老式的、边框腐朽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是一个脸色惨白、眼睛黑洞洞的小男孩。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从镜子里伸出来。

是他的影像,在镜中,把手“贴”在了镜面上。

与此同时,唐柠感到自己冰冷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来。

隔着镜子和一层薄薄的墙体。

与那只孩童的手。

掌心对掌心。

贴合在一起。

下一秒。

冰寒刺骨的感觉小说《别碰那面墙!它在尝你的味道》 别碰那面墙!它在尝你的味道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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