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为香(云昭萧绝)全书浏览_折骨为香全书浏览
折骨为香》文风独树一帜!作品受数万人追捧,主要讲述了云昭萧绝的情感故事,喜欢这本的绝对不容错过!简介:自那夜紫宸殿施针后,萧绝再未召见云昭。听雨轩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觉。云昭却不敢掉以轻心。她通过春棠和秋露,逐渐了解宫中人事。如今的六宫,位份最高的是贵妃苏氏,乃镇国公之女,入宫...

自那夜紫宸殿施针后,萧绝再未召见云昭。
听雨轩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觉。
云昭却不敢掉以轻心。
她通过春棠和秋露,逐渐了解宫中人事。
如今的六宫,位份最高的是贵妃苏氏,乃镇国公之女,入宫三年,宠冠后宫。
其下还有贤妃、德妃、淑妃等,皆是朝中重臣之女。
而她这个新入宫的昭仪,既无家世撑腰,又不得召幸,很快便被遗忘在角落。
偶尔有妃嫔路过听雨轩,也只是投来或怜悯或嘲讽的一瞥——一个罪臣之女,能有什么前程
云昭乐得清静。
她向御药房要了些常见药材,在院中辟出一小块药圃,每日悉心照料。
春棠和秋露起初不解,后来见她真的只是醉心医术,便也安心伺候。
转眼入宫月余,已是暮春。
这日午后,云昭正在院中晾晒药材,忽听隔壁宫苑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她侧耳细听,声音是从西侧的“倚梅阁”传来。
“那是李选侍的住处。”
春棠小声说,“入宫两年了,一直不得宠。
听说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病了好一阵子。”
云昭放下手中药筛:“我们去看看。”
“昭仪,”秋露迟疑道,“宫中忌讳私自往来,何况李选侍位份低微,您去探望,恐惹人非议。”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无分贵贱。”
云昭已提起药箱,“带路。”
倚梅阁比听雨轩更偏僻,院落狭小,只一进一出。
推门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久病之人特有的气息。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宫女正在廊下煎药,见有人来,惊慌起身:“奴婢见过……”“不必多礼。”
云昭温和道,“听闻李选侍染恙,我略通医术,特来探望。”
小宫女眼眶一红,连忙引她进屋。
屋内陈设简陋,光线昏暗。
榻上躺着一个女子,不过十***岁年纪,却面色蜡黄,双颊凹陷,正闭目昏睡。
云昭上前诊脉,脉象虚浮无力,已是久病耗损之象。
“选侍病多久了
”她问小宫女。
“快两个月了。
起初只是咳嗽,请了太医来看,开了几副药,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小宫女抹泪,“奴婢去太医院求了几次,都说太医繁忙,让等着。
可选侍她……她昨夜开始发热,一直说胡话……”云昭掀开被子检查,发现李选侍胸前有大片红疹,触之发热。
她心中一惊——这不是普通风寒,而是肺痈之症,若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取纸笔来。”
云昭迅速开方,“金银花、连翘、鱼腥草、桔梗、薏苡仁……按此方速去御药房取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立刻送来。”
小宫女拿着方子,却犹豫不动。
“怎么了
”“御药房……没有太医的方子,他们不给药的。”
小宫女低头,“上次奴婢去,还被管事骂了出来。”
云昭沉默片刻,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首饰:“拿着这个,去换药。
若有人问,就说是我要用的。”
“昭仪,这太贵重了……”“快去。”
云昭声音温和却坚定,“救人要紧。”
小宫女含泪叩头,飞奔而去。
云昭让春棠打来温水,亲自为李选侍擦身降温。
又取出金针,刺其肺俞、尺泽等穴,助其宣肺排脓。
半个时辰后,药煎好送来。
云昭扶起李选侍,一勺勺喂她服下。
或许是针刺起了效果,李选侍竟真的清醒了片刻,茫然地看着云昭。
“你……是谁
”“我是听雨轩的云昭仪。”
云昭柔声道,“你病了,我在为你医治。
把药喝了,会好的。”
李选侍怔怔看着她,忽然落下泪来:“没有人……没有人来看我……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不会的。”
云昭为她拭泪,“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我每日都来看你。”
那日后,云昭果真每日前往倚梅阁,为李选侍诊脉换方。
三日过去,李选侍的高热渐退,红疹也开始消退。
到第七日,已能坐起身喝粥了。
“昭仪救命之恩,妾身没齿难忘。”
李选侍靠在榻上,虽仍虚弱,但眼中已有神采,“妾身入宫两年,见惯了人情冷暖。
唯有昭仪,肯对一个无宠的选侍施以援手。”
云昭微笑:“同为宫中姐妹,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虽未张扬,却已在底层宫人中悄悄传开。
渐渐地,开始有其他生病的宫人悄悄来听雨轩求医。
云昭来者不拒,从不多问身份,只尽心诊治。
春棠有些担忧:“昭仪,这样下去,万一传到贵妃娘娘耳中……”“医者本分而已。”
云昭正在研磨药粉,准备**一批常用的伤风散,“若贵妃问起,我自有应对。”
她其实明白春棠的顾虑。
在这深宫之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祸端。
但她无法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医者天性。
何况,她也在借此观察这座皇宫。
从那些前来求医的宫人口中,她听到了许多不曾写在宫规里的故事:某个妃嫔因一句话失宠,某个宦官因知道太多秘密“暴病而亡”,某个宫女因容貌出众被主子毁容……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光鲜之下,是无数看不见的伤痕。
而萧绝,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云昭不禁想,每日面对这些阴谋算计,他的头风症如何能好
这夜,云昭被传唤至紫宸殿值夜。
所谓值夜,并非侍寝,而是在偏殿随时听候召唤,以备帝王夜间不适。
这是萧绝给她的“特权”,也是某种试探——自那日后,他偶尔会传她来施针,却从不与她多言。
子时过半,紫宸殿主殿的烛火依旧亮着。
云昭在偏殿整理药箱,忽听主殿传来压抑的低吼。
她心中一紧,快步走出偏殿。
值守的宦官面露难色:“昭仪,陛下吩咐过,夜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陛下旧疾发作了。”
云昭听那声音中的痛苦,判断头风症再次来袭,“让我进去。”
“可是——”“若陛下怪罪,我一力承担。”
云昭已推开殿门。
殿内,萧绝正倚在御案边,一手死死按住额角,指节泛白。
地上散落着奏折,砚台翻倒,墨汁泼了一地。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云昭不退反进,打开药箱取出金针:“陛下,请让臣妾施针。”
“朕说了,滚!”萧绝抓起一个笔洗就要掷出,却因剧痛手臂一软,笔洗跌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云昭已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手腕。
脉象弦急如绷紧的弓弦,比上次更加凶险。
“放手!”萧绝试图挣脱,但疼痛削弱了他的力气。
云昭没有放手,而是迅速下针。
百会、风池、太阳——同样的穴位,却用了更重的手法。
她知道,这次发作比上次更烈,必须强行压制。
金针刺入的瞬间,萧绝身体剧震,但随即,那股熟悉的清凉感再次扩散。
他不再挣扎,闭着眼,大口喘息。
云昭又连下数针,待他脉象稍平,才缓了手法,改为轻柔的行针。
殿中只余烛火哔剥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良久,萧绝哑声开口:“你总是不听旨意。”
“臣妾只听医者本心。”
云昭专注地看着金针,“陛下这症,若再这般硬扛,下次发作恐会伤及根本。”
萧绝冷笑:“朕死了,不正合某些人的意
”这话中的寒意,让云昭指尖微顿。
她抬眼看向萧绝,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陛下,”她轻声问,“这头风症,是否与三年前的旧事有关
”萧绝猛地睁眼,目光如刀:“你知道什么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云昭平静地与他直视,“但医理有云:怒伤肝,忧伤心。
陛下脉象显示,肝气郁结已非一日,心脉亦有损伤。
这不是普通的头风,是心病。”
“心病
”萧绝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那你告诉朕,心病如何医
”云昭收回金针,从药箱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这是安神丸,臣妾特制的,比太医院的方子温和些。
陛下今夜服下,可助安眠。”
萧绝接过药丸,却没有立刻服下,只是捏在指尖把玩:“你父亲的事,朕查过了。”
云昭心跳漏了一拍。
“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萧绝语气平淡,“但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眼,漆黑眼眸深不见底:“留在朕身边,做朕的专属医女。
朕保你父亲不死,保云家不灭。”
云昭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交易,**裸的交易。
用她的自由,换家族的平安。
“陛下需要医者,太医院有的是名医。”
“但他们不敢在朕发病时靠近,不敢违逆朕的旨意强行施针,更不敢说朕得的是‘心病’。”
萧绝将药丸放入口中,就着冷茶服下,“云昭,你很特别。”
特别到让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许多年前,也曾这样不顾一切想要医治他的人。
云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臣妾需要陛下一个承诺。”
“说。”
“若有一天,真相大白,证明父亲清白,请陛下还云家公道。”
她跪下行礼,额头触地,“在此之前,臣妾愿为陛下医治心疾,绝无二心。”
萧绝看着她伏地的身影,纤瘦却挺直。
许久,他才缓缓道:“朕允你。”
“谢陛下。”
云昭退出大殿时,夜色正浓。
她抬头望向天空,不见星月,只有层层宫檐切割出的狭窄夜幕。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与萧绝之间,不再只是帝王与妃嫔,医者与病人的关系。
他们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同盟——他给她家族一线生机,她给他病痛中的片刻安宁。
回到听雨轩,云昭没有睡意。
她点燃安神香,坐在窗边,回想萧绝说“心病如何医”时的眼神。
那不仅仅是帝王的威严,更深处,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茫然与痛苦。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云昭提笔,在医案上记下:“癸卯年三月廿七,帝头风复作,脉象弦急,症较前次更甚。
疑心结深重,非针药可解。
当寻机探究病因,方有根治之望。”
写罢,她看向窗外。
春雨又至,淅淅沥沥,仿佛要洗净这座宫殿所有的秘密。
而她,已不知不觉,卷入这秘密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