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随笔>美文故事> 未完成的对话(袁德喜婉婷)_未完成的对话(袁德喜婉婷)

未完成的对话(袁德喜婉婷)_未完成的对话(袁德喜婉婷)

admin 美文故事 2026年01月07日

名字是《未完成的对话》的是作家雾岛有约的作品,讲述主角袁德喜婉婷的精彩故事,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像是要把这座南方小城所有的潮湿都倾泻出来。婉婷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没有署名,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痕迹。桌角的玻璃杯里,绿茶早已凉透,叶...

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像是要把这座南方小城所有的潮湿都倾泻出来。

婉婷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没有署名,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痕迹。

桌角的玻璃杯里,绿茶早已凉透,叶片沉在杯底,蜷缩成毫无生气的模样,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三天前,整理母亲遗物时,她在樟木箱的最底层发现了这本笔记本,还有一沓用红绳捆扎的信件,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挺拔,落款处的“德喜”二字,笔画间带着几分执拗的力道。

婉婷认得这字迹,是袁德喜的——那个在她年少记忆里,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沉默寡言却眼神明亮的男人,也是母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名字。

母亲走得突然,心梗发作,倒在厨房的灶台前,锅里还炖着婉婷爱吃的排骨汤。

抢救室的灯灭时,婉婷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只听见医生轻缓的叹息,剩下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空茫。

母亲一生要强,独自将她拉扯大,从不愿在她面前流露半分脆弱,关于过去的事,更是绝口不提。

婉婷只知道母亲年轻时在县城的中学教语文,后来为了照顾生病的外婆,辞了工作,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守着一屋子的书,也守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笔记本里的字迹和信件如出一辙,开篇的日期是1988年的秋天,正是母亲刚参加工作的那一年。

婉婷翻开第一页,墨色的字迹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些许,带着时光的温度,缓缓铺展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

1988年9月,桂花漫了整个县城,空气里都是甜腻的香气。

婉婷的母亲背着简单的行囊,走进了县城中学的校门,成为了高一年级的语文老师。

彼时的她刚从师范学院毕业,眉眼间满是青涩的朝气,扎着高高的马尾,讲课的时候声音清亮,偶尔紧张了会微微泛红脸颊,却总能用鲜活的讲解,把枯燥的课文讲得生动有趣。

袁德喜是学校的物理老师,比她早来两年,性格沉稳内敛,不善言辞,却在教学上格外用心。

他的办公室在隔壁,每天清晨,她总能看见袁德喜早早地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备教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轮廓。

起初两人交集不多,只是在走廊遇见时,点头打个招呼,或是在教研组开会时,偶尔交换几句关于教学的看法。

改变发生在一次公开课上。

她要讲朱自清的《背影》,为了备好课,熬了好几个晚上,查资料、写教案、练试讲,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尤其是对文中父亲深沉的爱,始终没能找到最贴切的表达角度。

那天傍晚,她留在办公室加班,对着教案反复琢磨,眉头紧锁,连袁德喜走进来都没察觉。

“这里可以结合生活实例,”袁德喜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试探,“比如父辈们不擅长表达,却会用行动默默付出,就像下雨天悄悄递过来的伞,深夜里留着的灯,这些细节更能触动学生。”

她抬头,撞见袁德喜眼底的真诚,愣了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谢谢你,袁老师,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以前讲物理公式,也总怕学生听不懂,后来试着结合生活里的现象,反而容易多了。”

袁德喜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打破了平日里的严肃,“教学本就该互相交流,你讲的语文课,我偶尔路过听几句,很精彩。”

那之后,两人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她会向袁德喜请教一些班级管理上的问题,袁德喜也会在她遇到教学难题时,给出中肯的建议。

午休时,他们偶尔会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聊课文里的故事,聊学生的趣事,聊各自的理想。

她说,想把语文教好,让学生们感受到文字的力量;袁德喜说,他希望能用物理知识,帮学生们看清世界的本质。

观点契合的两人,默契渐渐滋生,像是两颗靠近的星辰,在彼此的轨道上,散发着温柔的光。

深秋的一天,学校组织师生去郊外的深渡秋游。

深渡是县城外的一处渡口,依着黛色青山,傍着碧绿河水,岸边的芦苇长得齐腰高,茎秆纤细却韧劲十足,风一吹,便泛起层层白色的波浪,细碎的芦花随风轻扬,落在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

远处的渔船挂着褪色的帆,在水面上缓缓移动,桨叶划开水面的声响,混着岸边虫鸣,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与静谧。

她第一次来深渡,被眼前的景色惊艳到,忍不住放慢脚步,沿着河岸慢慢走着,指尖拂过微凉的芦苇穗,掌心能触到芦花细腻的绒感。

袁德喜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到一处开阔的河湾,她停下脚步,转身时正好撞见袁德喜的目光,两人都有些局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芦苇香,还混着河水湿润的气息。

“这里真美啊,”她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指尖捻起一捧芦花,轻轻吹散,“以前总在课本里读山水,没想到亲眼看见,比文字里还要动人。”

“深渡不仅景美,藏着的故事更沉。”

袁德喜望着远处的渡口,目光落在岸边那座斑驳的石阶上,缓缓说道,“这里早年是县城连通外界的重要要道,没有公路的时候,来往的商船、求学的学子、探亲的行人,都要从这里过河。

石阶被磨得光滑,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离别时的叮嘱,重逢时的哽咽,藏着太多人的牵挂和没说透的期盼。”

她侧耳听着,眼神里满是好奇,脚步轻轻挪到石阶旁,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有没有什么让人记挂的故事

”“渡口旁住过一位陈老爷子,守在这里整整五十年。”

袁德喜在石阶上坐下,声音沉了些,像是在打捞沉在时光里的往事,“他年轻时和爱人定了亲,爱人要坐船去外地求学,临走时说等学业有成,就回深渡和他相守,还在岸边折了支芦苇,说芦苇长青,她就不会食言。

后来战乱辗转,书信断了联系,可陈老爷子没走,每天天不亮就坐在石阶上,望着河水等,春等芦苇发芽,秋等芦花飘白,哪怕后来腿脚不利索了,也会让儿子扶着他来,手里总攥着一截干枯的芦苇秆。”

她听得眼眶微微发红,指尖攥紧了衣角,心里满是酸涩:“那他等到了吗

”袁德喜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等了四十六年,才算等到。

他爱人当年坐船时遇了险,被好心人救起,却失了忆,在外地安了家,直到晚年恢复记忆,才凭着模糊的印象找回来。

回来时两人都老了,陈老爷子拄着拐杖,她头发也全白了,可看见彼此的那一刻,还是认了出来,就坐在这石阶上,说了一夜的话,没哭,只是握着对方的手,怕一松开就又错过了。”

风轻轻吹过,芦苇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续写未说完的话语。

她望着袁德喜的侧脸,夕阳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紧绷的轮廓,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藏着的细腻温柔,一如这深渡的河水,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深情。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心里装着的不是冰冷的公式,而是滚烫的柔软。

秋游结束后,她和袁德喜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放学后会默契地走同一段巷路,踩着落在地上的梧桐叶,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袁德喜知道她爱吃校门口的糖炒栗子,总会提前买好,装在保温袋里,递到她手里时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她爱写散文,每写完一篇,都会悄悄放在袁德喜的办公桌上,字里行间藏着少女的心事,有对文字的热爱,也有对他的悄悄在意。

袁德喜总会认真读完,在文末写几句批注,或是画个小小的笑脸,那些细碎的互动,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悄悄滋润着两颗靠近的心。

1989年的春节,她没有回家,留在县城照顾突发急病的同事。

大年初一的早晨,外面飘着细碎的小雪,她坐在临时落脚的书店窗边,看着雪花落在玻璃上,慢慢融化成水痕,心里难免有些孤单。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她以为是拜年的邻居,打开门却看见袁德喜站在门口,身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睫毛上还沾着雪粒,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指尖冻得发红。

“我妈包了荠菜猪肉馅的饺子,知道你没回家,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袁德喜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腼腆,眼神却很亮,像是藏着星光。

她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桶身的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眶瞬间湿润了:“谢谢你,袁老师,这么冷的天,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袁德喜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外面雪大,路滑,你一个人在这里,多煮点热水,别冻着。”

那天,两人坐在书店里,围着小小的火炉,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却满是温暖,饺子的香气混着炉火的暖意,驱散了所有的孤单。

临走时,袁德喜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书签,递到她手里:“这个给你,看书的时候能用得上。”

书签是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温润,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芦花,线条不算极致精致,却每一笔都透着用心,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木香味。

她紧紧握在手里,指尖传来木质的温度,抬头看着袁德喜泛红的耳尖,轻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会好好收着。”

袁德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袁德喜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地里,脚印被雪花慢慢覆盖,她握着书签的手紧了紧,心里的悸动再也藏不住。

她知道,自己对袁德喜,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事情谊,而是悄悄生根发芽的喜欢,像深渡岸边的芦苇,看似不起眼,却早已在心底蔓延成海。

年后回到学校,她和袁德喜之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暧昧情愫。

课堂上会不经意地对视,目光相撞的瞬间又匆匆移开,脸颊却悄悄发烫;走廊里会刻意放慢脚步,只为能多并肩走几秒,哪怕只是说一句“今天课多吗”;夜深人静时,她会在笔记本上写下对他的思念,字里行间都是少女的羞涩与期盼,袁德喜也会在教案的空白处,写下几句想对她说的话,却始终没敢递到她手里。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这份平静。

1989年的夏天,学校里开始传出流言蜚语,说她和袁德喜私下交往过密,有违师德,甚至有人添油加醋,编造出不实的传闻,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的教育系统。

彼时的社会风气保守,教师之间的情谊本就被格外关注,这样的流言一旦传开,便是致命的打击。

同事们的指指点点,学生们的窃窃私语,领导们的严肃谈话,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紧紧困住,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她性格倔强,不愿被流言蜚语打倒,每次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都挺直脊背,可深夜独处时,那些刺耳的议论还是会钻进心里,让她忍不住委屈落泪。

袁德喜则变得更加沉默,他比谁都清楚,流言对女教师的影响更大,他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毁了多年的努力和未来的前途,只能刻意减少和她的接触,哪怕遇见了,也只是匆匆点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隐忍。

那天,她在走廊里遇见袁德喜,手里拿着刚批改好的作业,想跟他说一句“最近别太辛苦”,却看见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目光,脚步加快,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可能的交流。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作业本攥得发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作业本的纸页上,晕开了红色的批注。

她不明白,明明两人只是互相欣赏、彼此扶持,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指责;明明前几天还在深渡的石阶上聊起温暖的故事,如今却要形同陌路。

几天后,袁德喜在放学后拦住了她,把她引到学校后山的竹林里,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挣扎,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以后还是少联系吧。”

她看着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嘴唇紧紧咬着,声音带着颤抖:“为什么

就因为那些没根没据的流言吗

我们明明没错。”

“我知道我们没错,”袁德喜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可流言太可怕了,它会毁了你的职称评定,毁了你的教学前途,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这么多委屈,毁了自己多年的付出。”

“我不怕,”她上前一步,眼泪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我只要能和你一起面对,流言总会过去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重要,”袁德喜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坚定却又满是痛苦,“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耽误你。

我们是老师,要守着教书育人的本分,不能让别人抓着把柄,更不能让流言影响到学生的心态。”

她看着袁德喜决绝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碎了。

她懂他的顾虑,懂他的隐忍,可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把这份刚萌芽的感情,硬生生掐断在深渡的芦花飘起之前。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

”她颤抖着问道,语气里满是不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滑落。

袁德喜看着她,眼眶通红,喉结反复滚动,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转身,一步步走进竹林深处,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竹林的阴影吞没,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空了,疼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手里那枚桃木书签,硌得掌心生疼。

点击全文阅读

标签: 袁德喜婉婷   雾岛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