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爱过很多人,像你的眉眼,却都不是你的脸(周叙白林晚)全书浏览_后
后来我爱过很多人,像你的眉眼,却都不是你的脸》是橘子所编写的,故事中的主角是周叙白林晚,文笔细腻优美,情节生动有趣,题材特别新颖我站在婚纱店的落地镜前,看着身上这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蕾丝从肩头蜿蜒而下,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店员还在我身后小心地整理着裙摆,嘴里说着“林**穿这件真是太美了”、“周先生看到一定会惊艳”之类的...

我站在婚纱店的落地镜前,看着身上这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
蕾丝从肩头蜿蜒而下,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店员还在我身后小心地整理着裙摆,嘴里说着“林**穿这件真是太美了”、“周先生看到一定会惊艳”之类的恭维话。
镜子里的人确实很美。
可我只觉得那些蕾丝像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
“就这件吧。”
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我示意店员稍等,走到试衣间的角落掏出手机。
是周叙白发来的消息:“试好了吗
妈说晚上一起吃饭,商量一下婚礼最后的细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的瞬间,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天。
周叙白把伞全倾到我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湿透了,却笑着说:“林晚,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最贵的婚纱。”
那时候我们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都要分着喝汤。
现在他有钱了。
我也要穿上最贵的婚纱了。
可为什么心里空得厉害
---晚餐订在城中最贵的私房菜馆。
我到的时候,周叙白和他母亲已经在了。
包厢里熏着檀香,红木圆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
周母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茶杯慢慢品。
“晚晚来了。”
周叙白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那块我送他的腕表。
五年过去,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商场上打磨出的锐利,可看向我的时候,眼神还是温柔的。
至少我以为那是温柔。
“阿姨。”
我礼貌地打招呼。
周母放下茶杯,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婚纱试好了
”“嗯。”
“哪家的
”我说了品牌名字。
她点点头:“还算配得上我们周家的面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婚礼当天记得把腰收紧些,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周叙白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我扯出一个笑:“我会注意的。”
菜一道道上来。
周母开始细数婚礼的宾客名单——大多是周家的生意伙伴、政界要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头衔,像在宣读什么重要文件。
“对了晚晚,”吃到一半时,周母忽然放下筷子,“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我抬起头。
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A4纸。
宋体字。
右上角有律师事务所的logo。
“这是婚前协议。”
她说得轻描淡写,“叙白现在公司估值已经过亿了,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你签个字,大家都安心。”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看向周叙白。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叙白,”我的声音很轻,“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晚晚,”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妈说得对,这是为了……”“为了什么
”我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我。
那双我曾无数次亲吻过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挣扎和……闪躲。
“为了公司稳定。”
周母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晚晚,你也知道现在多少女人盯着叙白。
签了这个协议,至少证明你不是图我们周家的钱。”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原来这五年——从出租屋到豪宅,从泡面到私房菜馆,从他说“等我给你买最贵的婚纱”到我真的穿上那件婚纱——在他们眼里,都可以被一份文件否定。
“协议内容是什么
”我问得很平静。
周母翻开文件:“主要是财产部分。
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如果离婚,你只能分到婚后共同收入的部分。
当然,我们会给你一笔合理的补偿——”“多少
”我问。
她报了个数字。
相当于周叙白现在身家的百分之一。
够我在这个城市买套不错的公寓,然后余生衣食无忧。
“还有呢
”我问。
如果是因为你的过错导致离婚——比如出轨、不孝顺父母、或者无法生育——你将净身出户。”
周母推了推眼镜,“这些条款都很常见,晚晚,你别多想。”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周叙白。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叙白,”我一字一句地问,“你还记得我流产那天吗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是两年前的事。
我们还没这么有钱的时候。
我怀孕八周,因为连续加班晕倒在公司,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
周叙白抱着我在医院走廊哭得像个孩子,说“晚晚我们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后来他拼命工作,公司越做越大。
后来他母亲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后来他开始说“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提那些事干什么。”
周母皱了皱眉,“现在说的是正事。
晚晚,你把字签了,下个月的婚礼照常举行。
以后你就是周家的媳妇——”“如果我不签呢
”我问。
包厢彻底安静了。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进来,在红木桌面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服务生大概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早就退了出去。
檀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恶心。
周母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慢慢站起来,“这份协议,我不会签。”
“林晚!”周叙白终于开口了,“你别冲动——”“冲动的是谁
”我转头看他,“周叙白,五年前你向我求婚的时候说过什么
你说‘林晚,我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现在呢
你妈拿出一份让我净身出户的协议,你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脸白了:“我不是……”“不是什么
”我笑了,“不是默许
不是不敢反抗
还是觉得反正我会妥协
”我把那份协议拿起来。
纸张很厚。
质感很好。
上面的每一条款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要显得合法合理,又要确保我占不到一点便宜。
“你看过具体内容吗
”我问周叙白,“第7条第3款:如果妻子在婚后三年内无法生育健康子女,视为重大过错。
第9条:妻子必须每周至少探望公婆三次,否则视为不孝。
第15条:妻子不得干涉丈夫的商务应酬及社交活动——”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念一条,周叙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问,“还是说你觉得无所谓
反正签字的不是你
”“晚晚,”他伸手想拉我,“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商量哪些条款可以稍微放宽一点
商量补偿金能不能多加五十万
周叙白,”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要的是这个吗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母拍案而起:“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周家能让你进门已经是——”“已经是什么
”我打断她,“已经是恩赐了
阿姨,”我第一次用这么冷的语气跟她说话,“我和周叙白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租着三十平米的房子。
公司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陪他喝了三天酒求来的。
他第一次见大客户穿的那套西装是我用三个月工资买的。”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胸口剧烈起伏:“现在你们周家有钱了,有面子了。
我就该感恩戴德地签下这份卖身契
就该接受你们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你说谁是贼!”周母气得发抖,“叙白!你看看她!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周叙白站在那里。
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我能看清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说:“晚晚……你先冷静一下。”
又是这句话。
每次我和他母亲有矛盾时都是这句话。
“晚晚你冷静一下”、“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五年了。
我从一个会为了一束花惊喜半天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要在婚前协议上签字的女人。
而他从一个会说“我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只会说“你先冷静一下”的男人。
真可笑啊。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动作很轻。
纸张落在红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婚,”我说,“我不结了。”
六个字。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车流声、远处的音乐声、甚至空调出风口的嗡鸣——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只能看见周母瞪大的眼睛和周叙白瞬间苍白的脸。
然后世界重新运转起来——“你说什么
!”周母尖叫起来,“林晚你疯了
!”周叙白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晚晚!别胡说!”他的力气很大。
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肤里。
可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疼——或者说所有的疼都在过去五年里耗尽了。
现在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我没胡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周叙白,我不嫁了。”
“就因为这份协议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可以改!我可以让律师重新拟——”“不是协议的问题。”
我说,“是你。”
他的手松了一下。
我抽回手腕。
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明天大概会变成淤青吧——就像很多别的东西一样,表面上很快会消失,但底下早就烂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问,“从什么时候起,你妈说的话比我的感受更重要
从什么时候起,你觉得让我签这种东西是‘为了我好’
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叙白了
”他没回答。
只是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而我知道答案——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三拣四开始……那些细小的裂缝一天天扩大,终于在今天,被这份协议彻底撕开了一道深渊。
“晚晚,”他哑着嗓子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摇摇头:“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
出言不逊时,每一次她干涉我们的生活时,每一次她暗示我配不上他时——我都给过他机会。
我都用眼神问过他:“你不说点什么吗
”而他总是移开视线。
总是说:“她是我妈。”
总是说:“你别往心里去。”
总是说:“以后我们搬出去住就好了。”
可我们从来没有搬出去过。
计算着我值几个钱,配不配得上她的儿子——直到今天,她终于把这份计算写成了白纸黑字。
而我终于醒了。
“婚纱我会退掉。”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戒指还你。”
盒子里是我们挑了三个月的钻戒。
他说要买最大的,我说太大了不方便做事。
最后选了这颗不大不小、刚好能卡在我无名指根部的钻石——他说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多讽刺啊。
现在我要亲手把它还回去,而他还站在那里,连一句像样的挽留都说不出来。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挽留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我心里。
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偶尔会有陌生的香水味……每次我问起,他都说是应酬需要。
我当时信了。
因为他是周叙白啊。
把伞全给我的少年,是那个抱着我说不要孩子只要我的男人——可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也许是在他第一次对我撒谎的时候
也许是在他第一次看着他母亲羞辱我却保持沉默的时候
也许……更早
早在我们有钱的那一刻起
他发现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包括尊严、包括话语权、包括让别人闭嘴的能力——的时候
那他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是因为习惯了吗
是因为我这五年陪他吃苦的情分吗
还是因为……娶一个知根知底、不会图他钱的女人,比娶那些扑上来的莺莺燕燕更安全
我不知道答案。
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有些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合不拢了——而我和周叙白之间,早就裂痕遍布了。
这份协议不过是最后一击,把早就摇摇欲坠的东西彻底打碎了而已。
“林晚!”周母的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刮过金属,“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周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然后我看向周叙白:“再见。”
两个字很轻很轻地落在地上——轻得像五年前那个雨天,他在我耳边说的那句“我爱你”。
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那时候我真的相信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可现在呢
现在我要一个人面对什么呢
面对退婚的流言蜚语
面对朋友同情的目光
面对父母失望的叹息
还是面对……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
在今天这份薄薄的A4纸里——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闺蜜打来的:“试婚纱试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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