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妃靠美食空间宠冠六宫(苏棠萧昱)全书浏览_冷宫弃妃靠美食空间宠冠
主人公是苏棠萧昱,书名叫《冷宫弃妃靠美食空间宠冠六宫》,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文章,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穿越成冷宫弃妃第一晚,我饿得前胸贴后背。默默从空间掏出红烧肉自热锅,香飘十里。第二天,全后宫都在传——冷宫那位,半夜偷御膳房逼疯三只御猫。皇帝闻讯踹开我宫门时,我正捧着草莓蛋糕嗦奶茶。他盯着我手上凭空出...

穿越成冷宫弃妃第一晚,我饿得前胸贴后背。
默默从空间掏出红烧肉自热锅,香飘十里。
第二天,全后宫都在传——冷宫那位,半夜偷御膳房逼疯三只御猫。
皇帝闻讯踹开我宫门时,我正捧着草莓蛋糕嗦奶茶。
他盯着我手上凭空出现的巧克力:“爱妃…这是什么巫术
”我眨眨眼:“陛下,想不想尝尝比御膳房好吃十倍的东西
”后来——整个后宫嫔妃都在暗搓搓打听:“妹妹,你宫里还缺试吃丫鬟吗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棠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头痛,而是胃里火烧火燎的疼。
像有人用一把钝刀子在里面缓慢地刮,空荡荡,连一丝可以抵御这疼痛的油水都没有。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头顶是近乎墨黑的深蓝,隐约可见几缕惨淡星光,透过破损不堪的窗纸漏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霉湿气。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一层薄而粗糙、散发着怪味的旧褥子。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着深秋夜里的寒凉,钻进她单薄得可怜的衣衫。
冷。
饿。
还有一股针扎似的头痛,不属于她,却又强硬地塞满了她的脑子。
断断续续的画面,属于另一个女子的记忆,争先恐后涌出。
苏氏棠儿,小官之女,选秀入宫,封了个末等的才人。
因着眉眼间几分肖似皇帝心尖上早逝的白月光,曾被短暂地眷顾过几日,赐居这处偏远却还算清雅的“听竹轩”。
可也正因这几分相似,触怒了那位据说真正掌权后宫、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林贵妃。
一次***“偶遇”,她莫名其妙“失足”落水,救上来后,便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冲撞了圣驾。
于是,听竹轩成了变相的冷宫。
宫门虽未上锁,但份例逐日克扣,最后干脆断了。
伺候的两个小宫女,一个“病”了被挪出去,另一个见势不妙,早就寻了门路调走。
偌大的院子,只剩她一个喘气的,自生自灭。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的片段,是原主躺在这张床上,望着漏雨的屋顶,在无尽的寒冷和饥饿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她来了。
二十一世纪的苏棠,加班猝死的社畜,美食探店博主,兼……某个离奇绑定、塞满她囤积的各种物资的静止空间的主人。
“嗬……”苏棠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体虚弱得厉害,这具躯体被饥饿和病痛折磨得太久。
不行,不能这么躺下去。
先不说这环境能不能养好病,单是这蚀骨的饥饿感,就能立刻要了她的命,再死一次。
她闭了闭眼,集中精神。
一个虚无的“格子”在她意识中展开,里面整整齐齐,分门别类。
那是她穿越前最后的疯狂购物——为了应对可能(但并未发生)的疫情封控,以及满足自己作为美食博主的职业习惯和口腹之欲。
、压缩饼干、巧克力、能量棒、各种口味的泡面、真空包装的卤蛋卤肉、成箱的矿泉水饮料,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燃气灶和几罐气,米面油盐酱醋茶也囤了一些。
更奢侈点,有几盒需要冷藏的提拉米苏、草莓蛋糕,此刻在空间永恒的静止里,保持着刚放进去时的状态。
旁边还堆着她探店用的各种小仪器,和几套换洗衣物。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自己那该死的囤积癖和借呗花呗。
意念微动,一盒自热红烧肉米饭,一瓶550毫升的矿泉水,出现在她手边。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她摸索着撕开包装。
加水,放入发热包,盖上盖子。
很快,塑料盒壁传来温热的触感,继而,一股霸道的、混合着浓郁酱香和肉香的热气,从盖子边缘的透气孔里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在这死寂、冰冷、充斥着腐朽气息的宫殿里,这味道简直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它太鲜活,太富有攻击性,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苏棠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胃部抽搐得更厉害了。
她死死盯着那盒自热锅,听着里面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时间到。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掀开盖子。
白米饭被蒸汽熏得柔软,顶上铺着一层油亮红润、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酱汁浸透了部分米饭,旁边还有几块软糯的土豆。
热气扑面,香味更是毫无遮挡地炸开。
苏棠顾不得烫,用附赠的小勺挖起一大口,连肉带饭塞进嘴里。
甜咸适中的酱汁,炖得酥烂、入口即化的五花肉,吸饱了肉汁的米饭和土豆……滚烫的温度从口腔一路熨帖到胃里,那几乎要痉挛的饥饿感被一点点抚平。
她吃得极快,近乎狼吞虎咽,滚烫的饭菜烫得她舌尖发麻,眼泪都冒了出来,也舍不得停。
太好吃了。
这是活着的滋味。
一盒自热饭下肚,又灌了几口凉水,苏棠终于觉得冰冷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些许暖意和力气。
胃里有了东西,脑子也清晰了许多。
她打量四周。
借着越发微弱的天光(大约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能看出这屋子原本的布置不算太差,但如今积了厚厚一层灰,桌案上的瓷器摆件蒙尘,墙角甚至结着蛛网。
窗户纸破烂,冷风直灌。
身上的被褥潮湿冰冷。
当务之急,是改善生存环境。
她挣扎着爬起来,腿脚虚软,扶着冰冷的墙壁才站稳。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拧亮。
光束划破黑暗,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糜。
她先去检查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从里面闩好——虽然这冷宫大概也没人来,但小心为上。
然后,她开始收拾。
先从空间拿出一套加绒的厚实家居服换上,又找出几块大塑料布,勉强将漏风最厉害的几处窗户封住。
灰尘太大,她戴上了口罩。
接着,把床上那套散发着异味的被褥卷起来,塞到角落,从空间拿出一张厚实的防潮垫铺在木板床上,再铺上柔软保暖的羽绒被和枕头。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出虚汗。
但看着总算能躺下人的床铺,心里踏实了一点。
不能睡地上,太潮。
她想了想,又从空间找出一个轻便的折叠行军床,支在屋子另一侧相对干净点的地方,铺上垫子。
暂时用来放东西。
水是个问题。
院子里好像有口井,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打水也需要力气。
她空间里的矿泉水虽多,但用来洗漱太奢侈。
明天天亮再说。
她又拿出几个真空包装的卤鸡腿、几块巧克力、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水,放在行军床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一个充电式的小暖风机,插上充电宝,打开低档。
嗡嗡的轻微声响中,一丝暖意慢慢在小小的封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体力彻底告罄。
苏棠重新爬回床上,裹紧温暖的羽绒被,听着暖风机低微的噪音,闻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红烧肉香气,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她想,这开局……也算有金手指吧。
至少,饿不死了。
至于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现代的车水马龙,一会儿是深宫冰冷的眼神和嘲讽的笑脸。
苏棠是被一阵尖锐的猫叫声吵醒的。
“喵——嗷!”那叫声充满了某种暴躁和……不甘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从封着塑料布的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
猫叫声是从院子里传来的,还不止一只,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爪子挠门板的刺耳声音。
苏棠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她轻手轻脚爬下床,凑到门缝边往外看。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枯草荒芜,石砖缝隙里长满青苔。
此刻,三只体型颇大、毛色不一的御猫,正围在她门口不远处打转。
一只玳瑁猫烦躁地用爪子拍打着地面,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竖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还有一只橘色的大猫,干脆人立起来,前爪***她这间屋子的木门,鼻子使劲在门缝处嗅着,嘴里发出急切的叫声。
它们看起来……很焦躁,像是在寻找什么极其吸引它们的东西。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的红烧肉自热锅!那味道对于吃惯了精致御膳(或者争夺残羹剩饭)的宫廷猫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尤其是油脂和肉类经过加热后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在这清冷寡淡的晨风里,恐怕飘出了老远。
她屏住呼吸,看着那几只猫在院子里搜寻无果,又对着她的门板不甘地叫唤了好一阵,最后才在远处隐约传来的一声呼唤(像是某个宫女)中,不情不愿地陆续跳上墙头离开了。
苏棠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大意了。
在这寂静冷宫,一点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引起注意,何况是如此诱人的食物香气。
她退回屋里,心脏还在怦怦跳。
不能再在室内吃味道太大的东西了。
至少,白天不行。
肚子又有点饿了。
她谨慎地从空间拿出一包无味的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小口啃着,脑子里飞速盘算。
份例是指望不上了。
这身体需要调养,光吃干粮不行。
得想办法弄点热水,处理一下个人卫生,再看看能不能从这冷宫小院里找到点可利用的东西。
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再无猫踪人迹,才小心地打开门闩,推开一条缝。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萧瑟。
院子比她透过门缝看到的更破败。
一口孤零零的石井立在角落,井沿长满深色苔藓。
她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井水幽深,映出她模糊憔悴的倒影。
井轱辘上的绳索倒是还在,只是看起来老旧不堪。
她试着摇动轱辘,将系着木桶的绳索放下去。
木桶撞击井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费力地打上来小半桶水,水质看着还算清澈,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只用它来洗漱和擦拭,绝不入口。
又从空间找出一个不大的不锈钢盆和一个旧水壶(都是她囤着野营用的),用井水仔细刷洗干净。
然后回到屋里,关好门,从空间拿出那个小型卡式燃气灶和一小罐气。
接上,点燃幽蓝的火苗。
她把水壶装满空间里的矿泉水,放在灶上烧。
看着跳跃的火苗,听着水将开未开时的细微声响,苏棠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定感。
这是她在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为数不多能完全掌控的东西。
水开了,她泡了一碗燕麦片,加了一点空间里的蜂蜜,慢慢吃着。
温热的流食下肚,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
吃完早饭,她开始彻底打扫这间屋子。
灰尘太大,她依旧戴着口罩,用旧布巾沾湿井水,擦拭桌椅窗台。
收拾出来的垃圾,暂时堆在墙角。
至少,让这间屋子看起来能住人了。
忙活了快一个上午,总算有了点样子。
虽然依旧简陋破败,但不再像个鬼屋。
苏棠累得腰酸背痛,坐在擦干净的木凳上休息。
肚子又饿了。
这次,她想吃点不一样的。
总吃速食,嘴里能淡出鸟来。
心思一动,一个念头冒出来。
她舔了舔嘴唇。
空间里有低筋面粉、鸡蛋、牛奶、奶油、砂糖,还有几盒新鲜草莓和芒果(感谢静止空间)。
工具也有简单的打蛋器、小烤箱(插电的,需要逆变器,她也有囤)。
或许……可以做个小蛋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甜食带来的慰藉,是任何咸味食物都无法替代的,尤其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
说干就干。
她再次确认门闩插好,窗户上的塑料布也遮挡严实。
然后,从空间一一取出所需材料:一个小号的不锈钢盆当打蛋盆,分离蛋黄蛋清,加入砂糖、油、牛奶、低筋面粉……手动打蛋器搅打蛋白是个力气活,这身体虚弱,她打得手臂发酸,额角冒汗,才勉强打到接近干性发泡。
预热小烤箱。
将蛋糕糊倒入一个勉强找到的、相对干净且耐热的陶碗里(原本可能是用来盛汤的)。
放入烤箱,设定时间。
等待烤制的过程中,她开始处理草莓,一部分切片,一部分切丁。
又从空间拿出冷藏的淡奶油和砂糖,用另一个小盆打发。
奶油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烤箱里逐渐飘出的蛋糕香气。
这味道比昨晚的红烧肉更柔和,更馥郁,带着暖暖的甜意。
苏棠有些紧张地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还好,一片寂静。
“叮。”
时间到。
她戴上厚手套,小心地取出烤箱里的碗。
金***的蛋糕体蓬松柔软,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倒扣冷却。
等不及完全凉透,她便将蛋糕从碗中取出,横切成两片,中间抹上打发好的奶油,铺上草莓丁,再盖上另一片蛋糕,表面和四周都薄薄地涂上一层奶油,最后将草莓片装饰在表面,中间挤上一小坨奶油,放上一颗完整的草莓。
一个简陋却可爱的草莓奶油蛋糕,完成了。
苏棠看着自己的作品,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又翻出一盒利乐包装的牛奶,插上吸管。
想了想,奢侈地又拿出一个小盒冰淇淋(香草味),挖了一勺放在蛋糕旁边。
坐在擦干净的桌子前,她用一把小勺,挖下一块带着草莓和奶油的蛋糕,送入口中。
松软的蛋糕体,绵密轻盈的奶油,草莓的微酸清甜在口中爆开,瞬间抚慰了所有疲惫和不安。
再吸一口冰凉的牛奶,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
那一小勺冰淇淋,更是点睛之笔,冰甜香滑。
她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
这是穿越以来,第一顿真正意义上让她感到愉悦和满足的饭食。
甜味**着多巴胺的分泌,暂时驱散了笼罩心头的阴霾。
她吃得专注,甚至没注意到,窗外隐约有细碎的脚步声停下,又迟疑地远去。
苏棠不知道的是,她那冷宫小院,并非真的无人关注。
昨夜的红烧肉香气霸道,顺风飘散。
离得最近的两处偏僻宫室,住着几个同样不得宠、甚至位份更低的更衣、采女,夜里被这前所未闻的肉香勾得辗转反侧,口水直流,心里惊疑不定——冷宫那位,不是快病死了吗
这香味哪来的
难道是回光返照,偷溜去御膳房了
这猜测太过骇人,她们不敢声张,只私下嘀咕。
而第二天上午,那三只御猫在听竹轩外的异常躁动,被路过的一名小太监瞧见了。
小太监回去当趣事一说,管事的太监嬷嬷们一联想昨夜隐约飘过的奇异肉香,一个更离奇、更具体的流言迅速在底层宫人中小范围流传开来:“听说了吗
冷宫那位苏才人,怕是饿疯了,昨晚竟摸去御膳房偷食!”“何止偷食!那香味,把养在那边捉老鼠的三只御猫都引去了!听说那猫儿闻着味儿,在她宫门口叫了半早上,馋得直挠门,都快疯了!”“啧啧,真是饿死鬼投胎……不过,御膳房守卫森严,她怎么进去的
还能偷出这么香的东西
”“谁知道呢,许是快死了的人,有什么阴私法子……”流言像长了脚,在宫墙夹道、低等宫人聚居的庑房区域悄悄蔓延。
版本也越来越夸张,等传到稍有头脸的宫女太监耳中,已经变成了“苏才人夜盗御膳房,以邪术引猫,欲行不轨”。
这流言自然也传到了真正掌管宫务的林贵妃耳中,不过是通过她手下心腹嬷嬷的转述,语气带着轻蔑和好笑:“……底下人瞎传的,说是饿极了,不知怎么弄出点怪味,惹了野猫。
那听竹轩,怕是连只像样的老鼠都没有,哪来的邪术。
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林贵妃正对镜试戴一支新得的东珠步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苏氏
还没死透么
倒是命硬。”
她轻轻转了转头,步摇流苏摇曳,“既如此,就让底下人‘照规矩’办。
份例……既然她还有力气惹猫,看来是不饿。
再减三分吧,清净。”
“是。”
嬷嬷心领神会,垂首应下。
而忙于前朝政务,数日未进后宫的皇帝萧昱,是在当天傍晚,才偶然从身边一个年轻侍卫口中,听到这个已有些变形的传闻。
那侍卫是勋贵子弟,刚调入御前不久,尚存几分少年心性,当笑话讲给同伴听:“……你说奇不奇,冷宫偷食,还能把御猫逼疯三只
也不知偷了什么龙肝凤髓。”
萧昱正批阅奏折,笔尖微微一顿。
冷宫
苏才人
他对这个女子的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是选秀进来的,似乎安静寡言,后来因何失宠也记不清了,左右不过是后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倒是“偷食御膳房”和“逼疯御猫”的说辞,透着一股荒诞离奇。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忽然问随侍的大太监李德海:“听竹轩那边,如今怎样
”李德海一愣,忙躬身道:“回陛下,苏才人前些日子染恙,一直在静养。
份例……都是按例发放的。”
他回答得谨慎,后宫克扣之事他并非不知,但皇帝不问,他绝不会主动提及,尤其涉及那位林贵妃。
萧昱看了李德海一眼,没再追问。
他并非不知后宫倾轧,只是往日懒得理会。
此刻,却被那荒诞流言勾起一丝极淡的好奇。
饿到去偷御膳房
还能弄出逼疯御猫的动静
“摆驾,”他起身,语气平淡,“去听竹轩看看。”
李德海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立刻高声应道:“遵旨!摆驾听竹轩——”皇帝銮驾突然转向冷宫方向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表面)的湖面,在后宫激起层层暗涌。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看了过来。
听竹轩内,苏棠对此一无所知。
下午她又用燃气灶烧水,好好擦洗了一下身子,换了干净内衣,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头发油腻打结,她费了好大劲才用空间里的洗发水洗净(污水小心倒在了院子最偏僻的角落)。
傍晚时分,她正琢磨晚上吃什么。
中午的蛋糕还剩一小半,她决定晚上就吃它,再配点别的。
想到蛋糕,她忽然有点馋巧克力了。
空间里正好有某牌子的排块黑巧克力。
她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任由那略带苦涩的醇香在口中慢慢融化,带来强烈的满足感。
然后,她决定再冲一杯奶茶。
空间里有便携的奶茶粉包,热水一冲即得。
她拿出一个素色瓷杯(从这屋里翻找出来的,洗刷了无数遍),冲好奶茶,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啜饮。
茶香混合奶香,甜度适中,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坐在床边,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一边小口吃蛋糕,一边喝奶茶,嘴里还含着未化尽的巧克力。
疲惫了一天,此刻的安宁和甜蜜让她有些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本就不是很结实的宫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木屑微扬,冷风灌入。
一道明***的高大身影,逆着门外昏暗的天光,站在门口。
身后是躬身垂首、屏息凝神的太监宫女,以及不远处隐约可见的侍卫。
萧昱踏入这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甜香、温暖得与外界萧瑟格格不入的屋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个奇怪杯子(瓷杯),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褐色痕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的女人。
第二眼,他的目光落在她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一块……点心
松软,覆盖着雪白之物和红色果片,样式从未见过。
第三眼,他看到了她手指间,那半块黝黑、泛着光泽的、同样从未见过的东西。
屋内有股明显的甜暖气息,混合着奶香、果香,还有一种更深邃馥郁的、他无法辨识的香气。
这与传闻中饿殍遍地的冷宫景象相去甚远。
苏棠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皇帝
活的皇帝
踹门进来了
她嘴里还含着半融化巧克力混合奶茶的甜浆,手里捧着奶茶杯,指尖捏着蛋糕,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萧昱的目光,最终锐利地锁在她指尖那半块黑乎乎的东西上。
那东西的形状、色泽,绝非凡品,更非宫中所有。
他向前踏了一步,玄色靴子踩在刚刚被苏棠擦干净不久的地面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爱妃……”他的视线从巧克力移到苏棠惊惶未定的脸上,缓缓问道:“——这是什么巫术
”萧昱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苏棠指尖那块黝黑发亮的东西上。
那绝不是宫中该有的物件,甚至不似凡俗之物。
苏棠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脑子里的警报尖鸣:完了!被发现了!空间!巧克力!还有这满屋子的甜香暖意!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手里的奶茶杯一晃,温热的液体差点泼洒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将杯子和剩下的蛋糕往身后藏,但显然徒劳无功。
嘴里含着的巧克力混合奶茶,让她吞咽的动作都显得可疑。
“陛、陛下……”她声音干涩发颤,下意识地想跪下,但腿脚发软,动作僵在半途,看起来更加古怪。
萧昱又往前走了半步,彻底踏入这间狭小却异常“丰足”的屋子。
他的目光扫过简陋但异常洁净的桌椅,扫过床上那套与冷宫格格不入、蓬松温暖的寝具(羽绒被的质感在他眼中颇为奇异),扫过墙角那个嗡嗡作响、散发出暖意的古怪小箱子(暖风机),最后定格在苏棠因紧张而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清瘦憔悴,唇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在初时的惊恐慌乱后,迅速沉淀下来,透出一种他从未在后宫女子眼中见过的……灵动,以及竭力掩饰的警惕。
“朕听闻,听竹轩昨夜引猫躁动,满宫流言,”萧昱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言你窃取御膳,行止怪异。
朕今日得空,特来一观。”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苏棠背在身后的手:“看来,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爱妃手中之物,身侧之食,榻上之寝具,乃至这满室暖香……可否为朕解惑
”“此乃何物
”他伸出手,指向她指尖残留的巧克力痕迹,又指了指她身后隐约可见的蛋糕,“此又从何而来
”苏棠头皮发麻。
皇帝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飞快地转动脑筋,无数念头闪过——装神弄鬼
直言相告
还是编个勉强合理的谎言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原主记忆里,这位皇帝似乎并非昏聩之人,甚至称得上勤政,只是后宫受林贵妃一族势力影响颇深。
他此刻亲自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流言,更多是出于某种探究,甚至是对林贵妃掌控后宫的一种无声质疑。
赌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跪是跪不下了,她微微屈膝,行了个不大标准的礼,声音依旧带着虚弱,却清晰了许多:“臣妾苏氏,参见陛下。
陛下圣驾骤然降临,臣妾失仪,望陛下恕罪。”
她没有立刻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侧身,将手中差点泼洒的奶茶杯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又将那剩下的一小块蛋糕也放好。
动作间,她似乎不经意地露出了手腕上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近期劳作而更显纤细的骨骼。
“流言蜚语,伤人无形。
臣妾幽居于此,病体支离,连起身开门的气力都时常不足,何来本事深夜潜入守卫森严的御膳房
”她抬起眼,目光坦然(尽量)地看向萧昱,“陛下明鉴,御猫躁动,或是闻到了臣妾为求生计,勉强弄出的一点粗陋食物的气味。
至于行止怪异……”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凄然与自嘲:“冷宫凄凉,份例断绝,臣妾若不想悄无声息地病死饿死,总得自己想些法子。
这些……”她指了指桌上的蛋糕和奶茶,又示意了一下床铺和暖风机:“是臣妾用昔日积攒下的一点微薄体己,央求一个心善却胆小、早已调离的旧宫人,从宫外辗转带入的一些海外稀奇玩意儿,或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笨办法。
只为苟延残喘,让这病弱之躯,能多熬些时日,盼着……或许有重见天日,洗刷冤屈的一天。”
她提到了“冤屈”,却点到即止,没有哭诉。
萧昱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信或不信。
海外稀奇玩意儿
自己琢磨
这说法漏洞百出。
宫禁森严,私相传递已是重罪,何况带入如此之多、如此之奇的物品。
那黑乎乎的东西(巧克力),那松软雪白的点心(蛋糕),还有这持续散发热风的箱子,绝非寻常海外之物,更非一个深宫女子能“琢磨”出来。
但,她话语中的求生欲,那份凄然背后的坚韧,以及提及“冤屈”时一闪而过的隐忍,却不似作伪。
而且,她确实瘦弱得可怜,脸色病态,唯有眼神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屋子。
虽然有了这些“稀奇玩意儿”,但这居住环境依旧破败简陋,远非得宠妃嫔居所。
若她真有通天手段弄来这些,何不将屋子也修缮一番
或者,这些东西的来路,确实连她也无法完全掌控,只能偷偷使用
“海外之物
自己琢磨
”萧昱缓步走到桌边,近距离看着那杯奶茶和蛋糕。
那浓郁的奶香、茶香、甜香,以及蛋糕蓬松的质地,不断挑战着他的认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饮食。
“何种海外之地,出产此等事物
爱妃又是如何琢磨的
不妨……演示给朕看看。”
演示
!苏棠心里一紧。
燃气灶
打蛋器
小烤箱
还有那些现代包装的材料
怎么可能演示!她心脏狂跳,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甚至露出一丝窘迫和无奈:“陛下恕罪。
那些……材料已尽于此。
**过程亦颇为繁琐,且需要一些特殊的、臣妾自己烧制的简陋工具,如今都已损坏或耗尽。
臣妾……无力复现。”
她垂下眼帘,“至于海外之地,臣妾亦是听那旧宫人模糊提及,似在极西之域,商船偶得,数量极其稀少,且多被视为玩物或药材,无人知可如此食用。
臣妾不过是病中无聊,胡乱尝试,侥幸成功罢了。”
极西之域
药材
萧昱不置可否。
他忽然伸手,拈起桌上那小块蛋糕上的一片草莓。
鲜红的果实,在这个季节的宫廷,也是稀罕物。
他放入口中,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与那松软甜润的蛋糕截然不同,却又奇妙融合。
味道……确实独特,前所未有。
他又看向那杯奶茶,乳白色的液体,飘散着醇香。
苏棠看着他动作,心提到了嗓子眼。
见他没有进一步追问“演示”,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皇帝看起来对她这套说辞将信将疑,但没有立刻治罪,说明事情有转圜余地。
他对这些“稀奇玩意儿”本身,似乎有探究的兴趣。
或许……可以借此,争取一线生机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声音轻柔却清晰地问:“陛下……一路劳顿,此时或许有些***
”她指了指桌上的奶茶和蛋糕,“此物虽粗陋,却是臣妾眼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陛下……可想尝尝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或许,比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点心……别有风味
”萧昱动作一顿,看向她。
女子眼中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坦然,以及那缕小心翼翼的、试图抓住什么的光芒。
她在试探,也在邀请。
比御膳房别有风味
御膳房汇聚天下名厨,技艺登峰造极。
这来历不明、**粗陋的东西,也敢与之相比
但口腔里残留的草莓清甜和蛋糕的余韵,以及空气中持续撩拨嗅觉的甜暖香气,都在提醒他,这东西的味道,确实……不同。
他身为帝王,饮食自有规矩,岂能轻易尝试这等不明之物
李德海在身后已经急得额头冒汗,几欲开口劝阻。
然而,萧昱看着苏棠那双眼睛,看着她消瘦却挺直的脊背,心中那点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终究占了上风。
“哦
”他眉梢微挑,在苏棠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在桌边那张旧木凳上坐了下来。
“那朕……便尝尝爱妃这‘别有风味’的点心。”
“陛下!”李德海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
萧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目光落在苏棠身上。
苏棠心中狂喜,知道机会来了。
她尽量稳住微微发抖的手,拿起一个相对干净的小碟(也是从空间拿出的素色瓷碟,但样式古朴,混在屋里旧物中不易分辨),将剩下那块蛋糕小心移到碟中,又拿起另一个洗净的旧瓷杯,从空间“取出”一包新的奶茶粉,背对皇帝,借着倒热水的动作掩饰,迅速冲好一杯新的奶茶。
热水是她刚才烧好存在空间保温壶里的,此时倒出来依旧滚烫。
奶茶粉溶解,熟悉的香气再次弥漫。
她将蛋糕碟和奶茶杯轻轻放到萧昱面前,低声道:“陛下请用。
蛋糕可用小勺,奶茶温热时饮用最佳。”
萧昱看着眼前两样东西。
蛋糕造型简单,奶油涂抹也算不上匀称,草莓摆放随意,处处透着“自己琢磨”的生疏感。
奶茶颜色温润,热气袅袅。
他拿起苏棠提供的一把小银勺(同样是空间出品,样式极简),挖下一小块带着奶油和草莓的蛋糕,送入口中。
绵软、甜润、轻盈。
奶油***,草莓清新,蛋糕体湿润松软,三种口感层次分明又交融一体。
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腻。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宫廷点心厚重、精致、强调原料本味和工艺复杂的体验。
它更直接,更温柔,更富有……愉悦感。
他又端起奶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奶香醇厚,茶味隐约,甜味辅佐,温暖妥帖地抚慰了味蕾,也驱散了一丝秋夜的寒凉。
确实……特别。
甚至可以说,美味。
他慢慢吃着那块不大的蛋糕,喝着奶茶,没有说话。
屋子里只有暖风机低微的嗡鸣。
苏棠垂手站在一旁,心跳如擂鼓,仔细观察着皇帝的反应。
见他表情平静,但进食的速度并不慢,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饮尽杯中奶茶,萧昱放下杯勺,拿起李德海适时递上的丝帕,拭了拭嘴角。
“味道尚可。”
他评价得简短而矜持,但熟悉他性情的李德海却知道,能让陛下用完这来历不明之物,并给出“尚可”二字,已是极不寻常。
萧昱抬眼,再次看向苏棠,目光深邃:“爱妃说,这是用海外之物,自己琢磨而成
”“是。”
苏棠肯定道,心下稍安,看来他对味道还算满意。
“那些海外之物,还有多少
”萧昱问。
苏棠心里一紧,谨慎回答:“回陛下,所剩无几。
大多是消耗之物,用一些便少一些。”
这倒是实话,空间物资虽多,但坐吃山空,且无法补充。
萧昱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目光再次掠过那些与冷宫环境格格不入的物品。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苏棠身上。
“你身子如何
”他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苏棠一愣,答道:“托陛下洪福,用了些自己弄的饮食,略有好转,但仍旧虚弱,需慢慢将养。”
她不敢说太好,以免引起怀疑,也为自己后续可能继续“捣鼓”东西留有余地。
“嗯。”
萧昱不置可否,“今日之事,及屋中诸物,朕暂且不问其详。”
苏棠心头一跳,屏住呼吸。
“然,”萧昱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帝王的威压,“后宫自有法度,流言亦需平息。
你既已能起身,听竹轩亦不可长久如此荒败。”
他看向李德海:“传朕口谕,苏才人静养期间,份例按才人份例恢复,一应饮食起居,由内务府酌情安排,务必妥帖。
另,拨两个稳妥的宫女过来伺候。”
李德海躬身:“奴才遵旨。”
苏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份例恢复
拨宫女
这……这是解除冷宫待遇了
虽然没提位份,也没说追究“冤屈”,但这已经是天大的转机!她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臣妾……谢陛下恩典!”“至于这些……”萧昱的目光扫过蛋糕碟、奶茶杯、暖风机,最后落在苏棠脸上,意味深长,“海外奇物,爱妃既喜爱,便留着把玩吧。
只是,宫中人多眼杂,莫要再惹出如‘引猫’般的动静才好。”
这是警告,也是默许。
警告她行事要谨慎,默许她可以继续保有和使用这些“奇物”。
“臣妾明白!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给陛下添扰!”苏棠立刻保证。
能保住空间秘密,还能改善生活条件,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萧昱似乎满意了她的态度,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德海赶紧上前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