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伤痛磨就锋芒,女性互助向阳生(李安钱森林荫)列表_全文伤痛磨就锋芒
主角是李安钱森林荫的叫做《伤痛磨就锋芒,女性互助向阳生》,这本的作者是佚名倾心创作的一本豪门总裁类,内容主要讲述:中元节的夕阳正往地平线底下沉,李安蹲在十字路口,把最后一叠金元宝放进黑铁锅。火苗***着黄纸,灰烬被晚风卷着打旋,像无数细碎的魂魄在游荡。她拢了拢袖口,按照老家用的规矩,烧完纸后是不能回头的要直接往家走...

中元节的夕阳正往地平线底下沉,李安蹲在十字路口,把最后一叠金元宝放进黑铁锅。
火苗***着黄纸,灰烬被晚风卷着打旋,像无数细碎的魂魄在游荡。
她拢了拢袖口,按照老家用的规矩,烧完纸后是不能回头的要直接往家走,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钥匙**锁孔转了两圈,门刚关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钱森正套着那件深灰色外套,手指笨拙地扣着纽扣,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挤成一团。
“今天中元节,别出去了吧。”
李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阻。
周末的夜晚本就该待在家里,更何况天已经擦黑,可钱森像没听见似的,弯腰换上皮鞋。
起身时他晃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才稳住,人到了年纪,果然就不如年轻时利索了。
“嗤——”关门的前一秒,那声嗤笑像针一样扎进李安的耳朵。
空气瞬间凝固,空荡荡的客厅里,那声冷笑来**荡,刺得她耳膜发疼。
他在笑什么
是笑她忙活一整天做的满桌菜,还是笑她一张张折出来的金元宝,此刻正化作铁锅底那堆忽明忽暗的灰烬
多半是在笑她吧。
笑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嫁了个教授就以为攀了高枝,却还守着那些老掉牙的习俗,整日祭拜祖先,祈求保佑儿子,可儿子偏偏在刚成年那天就没了。
李安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凭什么笑
她走到书房,把钱森喝剩的茶具、烟灰缸一股脑塞进托盘,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刚才真该拦住他,哪怕打断他的腿,也不让他踏出这个家门。
手一抖,一个白瓷茶杯从托盘里滑出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堪堪停在墙角,没碎。
李安心有余悸地喘着气,那是钱森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平时连她都舍不得碰。
连一个杯子都让她忌惮,更何况是对钱森动手
她没那个胆子,甚至在他嗤笑的时候,都不敢问一句“你到底在笑什么”。
二十年前嫁进这个家,耳边听得多的就是“你福气真好”“上辈子积了德”“女人读再多书不如嫁得好”。
那些话轻飘飘的,却把她的人生全抹掉了,仿佛她能嫁给钱森,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其实他们说得没错,如果不是钱森妈妈非要找个好拿捏的农村姑娘,心高气傲的钱森,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学历的鸿沟像一堵高墙,她嫁进来,就成了这个家里最拿不出手的保姆。
客厅里的菜已经凉透了,李安叹了口气,拿出保鲜膜一层层裹住。
那些冷菜跟她多像啊,被生活缠了一圈又一圈,隔绝了细菌和灰尘,却也困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闷味。
后半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喊“妈妈”,一声比一声凄厉。
窗户被撞得咚咚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拼命想闯进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清冷地洒在床铺上,李安这才看清,床的另一半是空的。
钱森没回来。
往常不管多晚,哪怕加班到凌晨,他都会回家,他在外面睡不惯。
李安心里发慌,摸过手机想打个电话,拨了三位数又匆匆挂断,把手机扔回床头。
钱森不喜欢她查岗。
她还记得儿子刚查完高考分数那天,不知怎么就跑出了家门。
后来是医院打来电话,说儿子出了车祸。
她六神无主地给多少钱森打了四五个电话,全被挂了,直到第六个才接通。
“你干什么
不知道我正忙着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儿子出事,电话就被挂断了。
最后,她只能发一条短信:“儿子出车祸了,人民医院,你快点来。”
多荒唐啊,儿子命在旦夕,做母亲的却只能用短信通知孩子的父亲。
等钱森赶到医院时,儿子已经四肢冰冷,没了呼吸。
那天她哭得肝肠寸断,质问钱森为什么挂电话、为什么来这么晚。
钱森只是皱着眉说:“人都这样了,打通电话又能改变什么
”他的悲伤像演出来的,没有半分真心。
那样狼心狗肺的人,怎么会真心疼儿子
可怜她的孩子,在医院里撑了四十分钟,终究没等到他心里的英雄父亲。
从那以后,李安再也没主动给多少钱森打过电话,问过他的去向。
想起儿子,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漫长。
李安爬起来,走到儿子的房间,拿起桌上那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一遍遍地抚摸。
如果儿子还在,今年夏天该戴上学士帽毕业了吧
不知不觉,四年都过去了。
她总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能让他等到父亲。
天快亮的时候,第一缕光冲破地平线,李安起身出门买早餐。
钱森喜欢甜豆花,她喜欢咸的。
以前她总迁就他,买甜豆花,听他一边吃一边摇头:“加酱油的能好吃吗
”那语气里的嫌弃,像针一样扎人。
其实她知道,他嫌弃的从来不是咸豆花,是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妻子。
钱森的同事聚餐、朋友聚会,从来没带过她。
就算带学生回家,也会刻意忽略她的存在。
有一回同事来家里吃饭,她全程在厨房忙活,除了端菜,没敢踏进客厅半步。
客人走的时候,她听见楼道里有人跟钱森说:“你家阿姨做饭真好吃,改天让她去我家露一手
”钱森笑着答应,没说一句话反驳。
但今天,李安买了两碗咸豆花。
她这辈子从没忤逆过钱森,只有偷偷吃咸豆花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回到家,地上的豆花泼了一地,红糖和酱油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李安拿着拖把清理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以为是钱森,接起来才知道是警察局。
“你是钱森的家属吗
他出事了,现在在警局,麻烦你过来确认一下身份。”
“怎么死的
你们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李安的声音发颤。
“你过来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就挂了。
停尸间里,钱森躺在那里,嘴唇青紫,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表情扭曲,一点儿都不安详。
李安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她哭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最后被两个警察扶着走出了停尸间。
四年前失去儿子,现在又失去了丈夫。
她才四十四岁,后半生还有那么长,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那一刻,对钱森的怨恨好像淡了许多,只剩下满心的悲凉。
警察局的询问室里,年轻的女警察皱着眉问:“你丈夫昨天见了什么人
有没有说要去干什么
”李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仇家
”“我不知道。”
女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掌拍在桌子上:“你都知道些什么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丈夫是被谋杀的,不是什么中元节撞鬼!你不配合,我们怎么找凶手
”李安的手攥成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身体的疼痛,才能缓解心口的抽搐。
“是小鬼杀的,”她固执地说,“昨天是中元节,我该拦住他的,都怪我……”男警察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钱森平时有吃什么药吗
”“他喝中药,说是补身体的,今天早上我还给他泡了。”
李安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男警察又问:“你们上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李安的目光飘向远方,这个问题太私密了。
她想了很久,才低声说:“生完孩子的时候。”
刚生完儿子那天,她不小心尿在了床上,钱森看到后皱着眉,没说什么,晚上却抱了一床被子,睡在了床的最边上。
那股嫌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后来她就习惯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像隔着一条楚河汉界,谁也跨不过去。
警察拿走了药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李安忽然想起,忘了问什么时候能认领钱森的尸体去火化,万一过了头七可怎么办
可接下来的两天,警察再也没来过。
李安心里着急,那种感觉就像钱森的死被人忘了,连带着她也被遗忘了。
她换了两趟公交车赶到警察局,在大厅里等了三个小时,才看到那两个警察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学生。
女生穿着白衬衫、高腰裙,配着玛丽珍皮鞋,浑身透着未出社会的稚嫩。
李安认出她了林荫。
那天中午,钱森说想喝鸡汤,她熬了六个小时,怕肉炖老了,就想着送到学校去。
她小学毕业就没再上学,在大学里问了半天才找到钱森的办公室。
午休时间,教学楼里没什么人,她刚上楼梯,就看到林荫从办公室跑出来,衣衫有些凌乱。
没过多久,钱森就出来了。
李安躲在楼梯拐角,拼命告诉自己,学校是圣洁的地方,钱森是教授,教书育人,不会做什么龌龊事。
一定是林荫想攀高枝,为了毕业勾引老师。
“你怎么来了
”钱森看到她,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解释刚才的事。
“我给你送汤。”
李安的声音越来越小,面对钱森,她总是本能地顺从。
“下次没我的允许,别来学校。”
钱森接过保温壶,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那天晚上,她做排骨时多加了一勺盐,钱森发了好大的脾气,她终究没敢问中午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此刻,林荫路过她身边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
李安被警察带进询问室,男警察开门见山:“你早就知道你丈夫跟林荫有不正当关系吧
”李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指甲根部长满了倒刺。
“知道。”
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福气好,能嫁给钱森这样的读书人。
哪怕他把她当保姆,她也甘之如饴。
可偷腥的猫藏不住鱼尾巴,钱森太小看她了,连掩饰都懒得做。
她从那些细枝末节里知道,他有个很喜欢的女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