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我靠一张纸条当上领导
1990年,我把唯一的卧铺票让给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她塞给我一张纸条:“半年后拿着它来找我,我丈夫是测绘局的。”回家后,
女友嫌我没本事,拿着我的积蓄跟一个包工头跑了。半年里,我打了三份工,累到吐血,
却依然凑不齐给我爸做手术的钱。走投无路时,我拿出那张被汗浸透的纸条,
找到了那个地址。01家属大院的朱漆大门,在九十年代初的阳光下,
泛着一种刺眼的、高高在上的光泽。我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被这光一照,
显得更加寒酸。口袋里那张被汗水浸透又风干的纸条,是我全部的希望。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都是旁边院墙里飘出的花香,和我身上的汗味格格不入。抬手敲门的瞬间,
我心里还在反复排练着说辞。不能像乞讨,我是来寻求帮助的,我是有过恩于他们家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个四十多岁保姆的脸,她上下打量我,
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垃圾。“你找谁?”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挺直了因为连日劳累而有些弯曲的脊背,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卑微:“我找秦岚大姐,这是她留给我的地址。
”保姆接过纸条,那嫌弃的样子,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她转身进去,门没有关,
留下一道缝,让我能窥见那个与我截然不同的世界。光洁的水磨石地面,组合式的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巨大的彩色电视机。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就是赵建国吧。测绘局的副局长。我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手心又开始冒汗。
保姆把纸条递给男人,附耳说了几句。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站在门口,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割我的神经。终于,那个男人开口了。“让他进来。”我走进客厅,
脚下的解放鞋在光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印子,显得格外刺眼。赵建国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扫过我,像是在看一只闯入他领地的蚂蚁。“你就是周明?”“是。
”“火车上给我老婆让座的?”“是。”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审视着我:“说吧,
想要多少钱?”我愣住了。我准备了无数种开场白,唯独没料到这一句。
“我……”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我爸病了,需要做手术,
还差……”“我不想听你的故事。”赵建国不耐烦地打断我,“我老婆心善,
容易被你们这种人骗。但我们家,不欠你的。”他从沙发旁边的皮包里,
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十元大钞。我看着那崭新的、印着人民头像的***。在来之前,
我想象过各种可能,被拒绝,或者得到一笔救命钱。但我从没想过,我的善意和求助,
会被这样定价,并以如此侮辱的方式呈现。他手一扬,
那几张***轻飘飘地落在我脚下的地板上。“拿着钱,滚。”那几张纸币,
像几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眼睛。我的脸瞬间涨红,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我盯着地上的钱,
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来要饭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秦岚走了出来。
她还是火车上那个温婉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憔E和不安。当她看到我,
又看到地上的钱时,脸上闪过愧疚和慌乱。“建国,你这是干什么?小周是……”“你闭嘴!
”赵建国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秦岚立刻噤声,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赵建国转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不是要饭?那你是什么?一个穷当兵回来的,没工作没本事,
还指望靠一张破纸条攀上我们家?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故意让院子里都能听见。“给你钱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想讹诈我们家?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赵建国是谁!”院子里,已经有邻居好奇地探头探脑。
那些审视、好奇、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表演着我的贫穷与不堪。
我没有再看赵建国,也没有看欲言又止的秦岚。我弯下腰。不是去捡地上的钱。
而是捡起那张被我视若珍宝,此刻却变成耻辱印记的纸条。我慢慢地,把纸条叠好,
重新放回口袋。然后,我挺直了脊梁,转身,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仿佛脚下不是光洁的地板,而是布满荆棘的荒野。在我身后,传来赵建国对秦岚的训斥声。
“以后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没的降低了我的身份!掉价!”“一个泥腿子,
还想攀龙附凤,我呸!”走出那个朱漆大门,九十年代的阳光猛地刺过来,晃得我眼睛生疼。
世界一片冰冷。我最后的希望,被权力与傲慢,碾得粉碎。02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
和绝望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腔。医生办公室的门关着,但父亲主治医生的话,
还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周明,你父亲的病情恶化了,并发了感染,必须立刻手术。
”“再拖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手术费最晚后天,必须凑齐。不然,我们也没办法。
”后天。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天旋地转。从赵建国家出来后,
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走了很久。尊严被践踏的愤怒,和父亲生命垂危的焦急,
在我心里反复撕扯,几乎要把我撕裂。现在,我没有时间愤怒了。我必须搞到钱。
我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钱,钱!我去了劳务市场,
哪里有活就去哪里。听说一个建筑工地招日结的搬砖工,一天五十,虽然要累掉半条命,
但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去了。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
泥浆沾满了我的衣服和皮肤,让我看起来像个泥人。
我机械地重复着弯腰、搬砖、码放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要能挣钱,什么苦我都能吃。
突然,工地门口一阵骚动。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开了进来,这在当时,
是身份和财富的绝对象征。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女人和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走了下来。我搬砖的动作僵住了。
那个女人,是李娟。那个卷走我所有积蓄,跟着包工头跑了的前女友。而她身边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包工头,马东。李娟化着浓妆,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马东的胳膊,
满脸都是被金钱滋养出来的得意。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这一身灰头土脸、满身泥浆的狼狈样子,她先是一愣,随即,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笑意。那笑容,像一把刀,
狠狠**我的心脏。我放下手里的砖头,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我胸中的怒火在燃烧,
但我强压着。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我只想拿回我的钱,那是我爸的救命钱。“李娟。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把我爸的救命钱还给我。”李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夸张地捂着嘴笑起来,花枝乱颤。她身边的马东,搂着她的腰,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我。
“你的钱?”李娟停下笑,尖酸刻薄地看着我,“周明,你搞搞清楚,
那是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自愿给我的。怎么,送出去的东西还想往回要?你一个大男人,
要不要脸?”“那是我们攒着给我爸看病的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哦?看病啊?
”李娟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那可真不巧,那点钱,还不够我买身上这件新大衣的呢。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炫耀着她身上那件在当时看来价格不菲的衣服。
马东在一旁帮腔,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我,满脸横肉都在抖动。“小子,
没本事就别怨女人跟人跑。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吐出一口烟,
喷在我脸上。“想要钱?可以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赏你两个子儿。
”我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屈辱、愤怒、焦急在这一刻全部爆发。我挥起拳头,
就要砸向马东那张肥腻的脸。“住手!”工地的工头冲了过来,死死抱住我。“周明你疯了!
这是马老板!是咱们的甲方!”马东看到我被拦住,脸上的笑容更加嚣张。他凑到工头耳边,
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瞥了我一眼。工头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松开我,
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周明,你被解雇了!敢顶撞甲方爸爸,
你不想在这行混了是不是?今天的工钱,一分都没有!赶紧给我滚蛋!”我被两个工人架着,
推出了工地大门。那辆黑色的桑塔纳从我身边开过,车窗摇下,李娟探出头,
对我做了一个轻蔑的口型。“废物。”车里传来她和马东刺耳的大笑声。我站在工地外,
身无分文,满身泥污。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死死地咬着牙,
一股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被逼进了一个真正的、无路可逃的死角。03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我回到那间家徒四壁的出租屋,屋里唯一的电器,是一盏十五瓦的钨丝灯泡,
散发着昏黄无力的光。我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墙上那张我和父亲唯一的合影。照片上,
穿着军装的我英姿勃发,父亲站在我身边,笑得满脸褶子,眼神里全是骄傲。而现在,
他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而我,连他的手术费都凑不齐。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退伍军人,保家卫国,却连自己的父亲都保护不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尊严都守不住。
万念俱灰。这个词,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它的含义。一个疯狂的念头,
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去黑市卖血。我听说过,来钱快。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哪怕会要了我的命,只要能换来父亲手术的钱,都值了。我站起身,准备去收拾一下,
算是跟这个世界做个最后的告别。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子。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里面有几枚在部队获得的军功章,一本褪色的退伍证,
还有……那张带来无尽羞辱的纸条。我把它拿出来,本想将它撕得粉碎,
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抹去。就在我准备用力的瞬间,昏黄的灯光,
穿透了这张被汗水浸润过的薄薄纸张。我看到,纸条的背面,似乎有什么痕,很淡,
几乎看不见。我停下了动作,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我把纸条凑到灯泡下,
眯着眼睛仔细看。没错!背面有字!因为我之前的汗水浸湿了纸张,风干后,
那些用特殊药水写下的笔迹,隐隐约约地浮现了出来。那是一串数字和字母,排列得很规整。
“E116.39,N39.91,J-7”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虽然退伍几年,
但我曾是部队里最优秀的侦察兵。这种格式,我太熟悉了!这是经纬度坐标!
我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无数个念头疯狂涌入。为什么?
为什么一张用来报恩求助的纸条背面,会隐藏着一个军事级别的精确坐标?
赵建国是测绘局的副局长!测绘……坐标……一个可怕又令人兴奋的猜测,
在我心中疯狂滋长。我猛地想起了赵建国当天的反应。他的傲慢,他的羞辱,
他急于把我赶走的态度……他不是怕我一个穷小子攀关系。他是怕!他在害怕这张纸条!
他害怕的,是纸条背面的这个秘密!他用金钱羞辱我,把我当成乞丐打发,
就是想让我愤怒、让我绝望,让我忽略这张纸条本身,甚至想让我亲手毁掉它!
如果我当时捡了钱,或者一气之下撕了纸条,这个秘密就将永远石沉大海!我瞬间冷静下来,
一种彻骨的冰冷取代了所有的绝望和愤怒。去黑市卖血的念头,被这股冰冷彻底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冰冷的兴奋。我小心翼翼地,
把这张纸条重新展平,像收藏一件绝世珍宝一样,把它夹进了我的退伍证里。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再也没有迷茫和绝望。那是一种狼的眼神,锐利、执着,
充满了即将捕猎的杀气。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死了。在赵建国的羞辱和李娟的嘲笑中,
那个老实本分、任人宰割的周明,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复仇者。而这张纸条,
就是我唯一的,能够撬动整个地球的支点。是我的翻盘机会。04天一亮,我就行动了。
我跟邻居借了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又去旧书摊花五毛钱买了张皱巴巴的燕京市地图。没有专业的测绘工具,
我就用最原始的办法。以市中心的坐标为基点,用尺子在地图上一点点地量算,比对。
我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去寻找属于我的圣地。整整一天,
我骑着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汗水湿透了我的后背,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终于,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在市郊的结合部,找到了地图上那个点。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荒地,
几栋废弃的旧仓库像巨兽的骨架一样矗立在荒草丛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衰败的气息。
这里荒无人烟,毫不起眼。谁会把秘密藏在这种地方?我拿出纸条,
再次确认了那串坐标后面的标记:“J-7”。我开始在仓库区寻找。
仓库的墙上用白漆刷着巨大的编号。一号、二号、三号……我的心跳随着脚步越来越快。
终于,我找到了“J-7”号仓库。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将军锁。
我绕着仓库走了一圈,根据我作为侦察兵的经验,迅速判断出承重结构的位置。
我爬上一个废弃的油桶,仔细检查每一根承重柱。终于,
在一根最不起眼的、布满蜘蛛网的柱子根部,我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刻痕。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三角形标记。我用手指拂去上面的灰尘,用手电筒照着。没错!
刻痕的材质和颜色,都表明它是用某种化学试剂腐蚀出来的,
和纸条背面的字迹是同一种手法!就是这里!可是,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从仓库区出来,看到不远处有几排低矮的平房,一个老大爷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
眯着眼晒着傍晚的太阳。我走过去,递上一根烟,装作一副想来这里承包土地搞养殖的样子,
跟他攀谈起来。“大爷,这片地儿不错啊,够宽敞,是哪家的啊?”老大爷接过烟,
嘬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小伙子,别想了。这片地儿啊,
早就被人内定了。”我心中一凛,追问道:“内定了?被谁啊?这么大一片地,
得花不少钱吧?”“嗨,什么钱不钱的。”大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听说是市里测绘局的一个大官,姓赵,打了个招呼,就把这地划成‘废弃工业用地’了。
名字一改,那价格,啧啧,跟白送差不多。”赵局长!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接手的是谁啊?这么大本事。”“一个包工头,姓马。有钱着呢!开着小轿车,
可威风了。听说啊,马上就要拆了这里,建什么开发区,盖商品房呢!”姓马的包工头!
马东!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赵建国!马东!李娟!这片荒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侵吞集体土地的巨大阴谋!按照国家政策,
这片地如果要开发,需要给当地村民巨额的补偿款。但赵建国利用他测绘局副局长的职权,
偷天换日,将土地性质篡改,以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价格,
划拨给了他的白手套——马东!而马东,又用这些非法所得,包养了我的前女友李娟!
一张巨大的、肮脏的利益网络,在我面前清晰地展开。我终于明白了。秦岚给我的,
根本不是一张求助信。那是一封举报信!一封藏在绝望中的、向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她一定知道丈夫的罪恶勾当,但她无力反抗,甚至可能自身也受到了威胁。
所以她用这种最隐秘、最危险的方式,将罪证的线索,
交到了一个她认为善良正直的陌生人手里。她赌的是我的人品,赌的是我能发现这个秘密。
我站在荒地上,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我看着远处市区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感觉自己手心发烫。我手里攥着的,不再是一张轻飘飘的纸条。那是一颗炸弹。
一颗足以将赵建国和马东精心构建的王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我的嘴角,
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复仇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05我没有立刻冲动地把证据交出去。我只是一个退伍兵,一个穷小子。赵建国是副局长,
马东是腰缠万贯的包工头。他们的关系网深不可测。贸然举报,很可能石沉大海,而我,
会死无葬身之地。对付蛇,就要打蛇的七寸。我要先敲山震虎,看看这条蛇的反应。
回到出租屋,我找出纸笔,用我极少使用的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封匿名信。
信的内容非常含糊,我没有提坐标,也没有提赵建国和马东的名字。
我只写了一句话:“城郊J-7地块的土地性质存在严重问题,背后有**的猫腻,
望彻查。”我把信装进一个最普通的信封,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去了离家最远的一个邮局。
我把信投进邮筒,没有立刻离开。我在邮局对面的一个角落里,像一个幽灵一样观察了很久,
确保没有人***我。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开始暗中监视我的猎物。我没钱,
但我有的是时间和侦察兵的耐心。我偷偷潜回了赵建国住的那个家属大院附近。
那里的朱漆大门,在我眼里不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一个即将崩塌的堡垒。第三天傍晚,
机会来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火急火燎地开了回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楼下。
赵建国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步履匆匆。没过多久,马东那辆更扎眼的桑塔纳也到了。
马东几乎是小跑着跟在赵建国身后,一脸的惶恐和谄媚。我躲在院墙外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屏住呼吸。赵建国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指着马东的鼻子,压低了声音,
但依然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暴跳如雷。“谁!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匿名信都寄到局纪检科了!”“我告诉你,马东,
这事要是捅出去,你我都得完蛋!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处理干净!听到没有!”马东在一旁点头哈腰,像条挨了打的狗。“赵局,您放心,
我……我一定把事情压下去,一定!”“查!给我查!是不是那帮刁民?给脸不要脸!
”我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跳平稳,眼神冰冷。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赵建国是主谋,马东是执行者。这封匿名信,就像一块石头,准确无误地砸进了他们的蛇窝,
让他们乱了阵脚。马东千恩万谢地离开后,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我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一个落寞的身影,站在窗帘后面。是秦岚。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