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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至上,爱你例外

admin 励志美文 2026年01月10日

高悬的水晶灯将香槟色的光晕洒满宴会厅每个角落,

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雪茄与金钱混合的奢侈气息,林晚晴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

站在宴会厅边缘的观景露台,目光像精准的雷达,锁定人群中那个被簇拥的身影——陆景宸。

他确实如资料所述:身高约莫一八五,肩宽腰窄,一身定制黑色西装勾勒出优越线条,

此刻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位长者说话,下颌线紧绷,表情是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疏离,

那是上流社会继承人特有的表情,林晚晴见过太多。“陆家长子,三十二岁,

陆氏集团实际掌舵人,三年前从父亲陆振雄手中接过执行总裁之位,情感史干净,

五年前与苏家千金苏曼有过一段,分手后未有公开恋情,

目前面临家族联姻压力...”林晚晴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资料,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香槟杯。三个月前,

她终于查到当年父亲公司破产前的最后一笔资金流向,指向陆氏集团一个隐秘的海外账户,

而掌握那个账户密钥的人,只有陆家核心成员。她需要接近陆家,

而陆景宸是她最好的切入点。深吸一口气,林晚晴调整好表情,

端着酒杯向陆景宸的方向走去,时机需要精准——在他与长者谈话结束,

独自走向休息区的空隙。五米,三米,一米。就在陆景宸转身的刹那,

林晚晴“恰好”被经过的侍者轻轻撞到,整个人向前倾去,手中半杯红酒不偏不倚,

尽数洒在陆景宸的西装前襟上。深红色液体在黑色布料上迅速洇开,像一朵诡异绽放的花。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天啊,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林晚晴连忙抽出纸巾,

慌乱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无措,手指在触及他胸膛时微微发抖——三分真实,七分演技。

陆景宸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污渍,又抬眼看向她,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秋日潭水,

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仿佛在评估什么。“景宸,

没事吧?”刚才与陆景宸交谈的长者关切问道。陆景宸这才微微抬手:“没关系,意外而已,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王叔叔,我先失陪一下。”说完,

他看向林晚晴:“洗手间在那边,可以麻烦林**帮我拿些纸巾吗?

”林晚晴心中一凛——他知道她的姓氏。这说明他要么记忆力超群,

在宾客名单上看过一眼就记住;要么...他同样对她有所了解。“当然,

”她维持着抱歉的表情,随他走向相对安静的走廊方向。离开人群视线,

陆景宸在走廊尽头的观景窗前停下,转身面对她:“林晚晴**,品牌策划师,

三个月前从北京搬到上海,目前就职于星启策划公司,父亲林正华,

八年前因公司破产跳楼自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表,

却每个字都像针扎进林晚晴的心脏。她强行稳住呼吸,抬头直视他:“陆总调查我?

”“一个陌生女人刻意接近,我不该查查背景?”陆景宸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有温度,“你的手法很巧妙,但那侍者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对吗?”林晚晴背脊一僵,

她自认计划周密,却没想到陆景宸如此敏锐。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

江对岸的霓虹倒映在陆景宸眼中,明明灭灭。“你想要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

林晚晴知道自己已落入下风,索性摊牌:“我需要进入上海的上层圈子,作为交换,

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目前最头疼的问题。”陆景宸挑眉:“你知道我最头疼什么?

”“陆振雄先生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内必须订婚,否则将重新考虑继承权分配,

”林晚晴清晰地说道,“你需要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应付家族压力、又不会纠缠不清的伴侣,

而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接触这个圈子。”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可以签订协议,

明确条款和时限,公开场合我扮演你的完美女友,私下我们互不干涉。结束后,

我会安静离开。”陆景宸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久到林晚晴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他终于开口,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放在窗台上,

“带上你的‘协议’草案。”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晚晴和那张纯黑色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烫银的名字和号码,没有头衔,极简至极。林晚晴捏起名片,

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第一步,成了。翌日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晚晴站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前,这栋高达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像一把直插云端的利剑。前台核实预约后,

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女性领她乘坐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电梯内壁是镜面,

映出林晚晴今日的装束:米白色西装套装,珍珠耳钉,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妆容精致而不张扬。“林**,这边请,”秘书引领她穿过安静的走廊,

在一扇双开的胡桃木门前停下,轻敲两声后推开。陆景宸的办公室大得惊人,

整面落地窗俯瞰黄浦江景,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主色调,

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和一面顶天立地的书墙,几乎没有多余装饰。他正站在窗前接电话,

背对着门口,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手机贴在耳边,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后回复”便挂断。“很准时,”陆景宸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示意林晚晴坐在对面。林晚晴从公文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文件夹,

推到陆景宸面前:“这是**拟的协议,请陆总过目。”陆景宸翻开文件夹,

快速浏览着条款,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五分钟便看完了整整八页的内容。

“三个月公开关系,每周至少两次共同出席社交场合,需要时陪同参加家庭聚会,

不得干涉彼此私人生活和工作,不得产生真实情感纠葛,

不得向外界透露协议内容...”他念出几条核心条款,抬眼看向林晚晴,“很专业,

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既然是交易,就要明晰权责,”林晚晴平静回应。

陆景宸从笔筒抽出一支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我只有两个补充:第一,在此期间,

你需要搬入我的公寓——做戏要做**;第二,协议结束时,你会得到一笔合理报酬。

”“我不需要...”“这是交易的一部分,”陆景宸打断她,

“你提供我需要的时间和身份,我支付对应报酬,很公平。”林晚晴沉默片刻,点头:“好。

”“另外,”陆景宸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我不管你来这个圈子真正要找什么,

但记住一点:别给我惹麻烦,陆家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却仍保持镇定:“我明白。”“明晚有个家宴,七点我来接你,

”陆景宸按下内线电话,“李秘书,送林**出去。”起身时,

林晚晴的目光扫过他办公桌上一个银质相框,照片里是一个温婉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

背景是开满玫瑰的花园,女人眉眼间与陆景宸有几分相似。那是他早逝的母亲,

林晚晴在资料中看到过。只一瞥,她便收回视线,跟随秘书离开。电梯下行时,

林晚晴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八年前父亲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时,

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誓要找出真相,八年来,她从北京到深圳,再到上海,

一步步接近那个隐藏在光鲜表象下的漩涡中心。现在,她终于踏入了旋涡边缘。手机震动,

是闺蜜周晴的短信:“怎么样?见到陆大少了没?他没认出你吧?

”林晚晴快速回复:“协议签了,他没认出我。”这是实话,八年前,

她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与现在这个干练的品牌策划师判若两人,更何况,

当年父亲公司破产时,陆景宸正在国外留学,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周晴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晚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被发现...”“不会的,

”林晚晴声音平静,“我有分寸。”挂断电话,她握紧手中的公文包。里面有协议副本,

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父亲搂着幼年的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背面是父亲的字迹:“给我最爱的晚晴,愿你的世界永远阳光灿烂。

”父亲的世界早已崩塌,而她的阳光,在八年前那个雨天就消失了。现在,她只需要真相。

为此,她可以戴上任何面具,演任何戏码。即使这出戏的名字叫“爱情”。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西郊别墅区时,林晚晴第一次感到紧张。不是面对客户提案时的紧张,

不是面对陆景宸时的警惕,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上流社会壁垒本能的畏惧,

这些隐藏在梧桐深处的老洋房和高墙大院,代表着她父亲奋斗一生也未能真正进入的世界。

“放轻松,”陆景宸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今天穿了浅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

比平日西装革履的模样少了些疏离感,“我父亲喜欢乖巧温顺的女孩,但不喜欢怯懦。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乖巧温顺,但不怯懦,明白了。

”她今日的装扮也是精心设计过: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浅咖色风衣,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自然,像是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

周晴评价说:“看起来就像陆家会喜欢的那种媳妇。”车停在铁艺大门前,早有佣人迎出来,

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喷泉,林晚晴注意到花园一角种着***的白色玫瑰,

与陆景宸办公室照片中的花园颇为相似。“景宸回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从门廊处传来。

林晚晴抬头,看到一个约莫六十岁的男人站在台阶上,陆振雄比照片上更有威严,

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眼神锐利如鹰,即使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也掩不住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父亲,”陆景宸微微颔首,自然地牵起林晚晴的手,

“这是晚晴。”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与精致的外表形成反差,

林晚晴强迫自己忽略那只手的温度,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陆伯伯好,我是林晚晴。

”陆振雄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点头:“进来吧,晚餐快准备好了。

”陆家老宅内部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挑高的大厅悬挂着水晶灯,墙上却挂着水墨字画,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与隐约的钢琴声交织。“景宸带女朋友回来了?

”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林晚晴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眉眼柔和,与陆振雄形成鲜明对比。“这是我继母,沈清如,”陆景宸介绍,

语气礼貌却疏离。沈清如笑着拉住林晚晴的手:“真是个漂亮姑娘,景宸这孩子,

谈恋爱了也不早点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她的手柔软温暖,笑容真诚,

但林晚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陆景宸的生母早逝,

沈清如是陆振雄在陆景宸十五岁时娶进门的,未曾生育,资料显示,

她与陆景宸的关系客气而疏远。晚餐设在阳光房旁的小餐厅,长桌上铺着白色绣花桌布,

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除了陆振雄、沈清如和陆景宸,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景宸哥,

好久不见,”坐在陆振雄右手边的年轻女孩站起身,一袭香奈儿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

笑容甜美却带着一丝刻意,“这位就是林**吧?我是苏曼。”苏曼,陆景宸的前女友,

苏氏集团千金,林晚晴在资料中见过照片。“苏**,你好,”林晚晴微笑回应,

心中警铃大作。陆景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曼曼怎么来了?”“是我请她来的,

”陆振雄开口,“曼曼刚从巴黎回来,想着你们年轻人好久不见,一起聚聚。

”这话说得随意,但用意明显,苏曼与陆景宸门当户对,曾是陆振雄心中理想的儿媳人选,

即使分手,陆振雄仍不死心。席间,

苏曼有意无意地提起与陆景宸的过往:“还记得我们大学时去瑞士滑雪吗?景宸哥摔了一跤,

还是我扶他起来的。”“曼曼记性真好,”陆景宸淡淡回应,

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林晚晴盘中,“晚晴,尝尝这个,家里厨师最拿手的。

”动作自然亲昵,林晚晴心中一颤,随即配合地微笑:“谢谢。”“林**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曼转向她,笑容无懈可击。“品牌策划。”“哦,那很辛苦吧?

”苏曼语气带着不经意的优越,“景宸哥工作忙,平时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

我以前就常抱怨他总加班。”这话暗指林晚晴需要迁就陆景宸,同时暗示自己更了解他。

林晚晴放下筷子,微笑看向陆景宸:“其实我喜欢他专注工作的样子,而且我们有约定,

再忙每周也要抽出一天时间,完全属于彼此。”她看到陆景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化为笑意:“对,周日下午,雷打不动。”这纯属临场发挥,却意外地合情合理,

苏曼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沈清如适时打圆场:“年轻人懂得经营感情是好事,来,

尝尝这道蟹粉狮子头。”陆振雄全程话不多,只偶尔问林晚晴几个问题,

关于家庭、教育、职业规划,林晚晴一一作答,真假参半:父亲早逝,母亲在国外疗养,

自己独自在上海打拼,她避开了父亲破产自杀的细节,只说是意外离世。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陆振雄突然问。林晚晴心脏一紧,面上保持平静:“做进出口贸易,

小本生意。”陆振雄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林晚晴注意到,在她说“进出口贸易”时,

陆振雄的眼神有极细微的变化。晚餐后,陆振雄叫陆景宸去书房谈事,

林晚晴被沈清如和苏曼留在客厅喝茶。“林**和景宸是怎么认识的?”沈清如递过茶杯,

语气温和。“一次行业酒会上,”林晚晴早已备好说辞,“当时我负责一个项目,

正好与陆氏有合作可能,就聊了几句。”“一见钟情?”苏曼笑着问,眼神却锐利。

林晚晴回以微笑:“算是吧,感情的事,很难说清具体哪一刻。”“确实。”沈清如点头,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就像我和振雄,也是偶然认识的。”苏曼端起茶杯,

状似随意地说:“不过感情还是要门当户对才长久,成长环境相似,价值观才能一致,

林**觉得呢?”这话已是**裸的挑衅,林晚晴正准备回应,

陆景宸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我觉得感情与门户无关,与人心有关。”他走下楼梯,

自然地坐到林晚晴身边,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父亲让你今晚住下,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这话是对林晚晴说的,但眼神扫过苏曼时,带着警告意味。

苏曼脸色微白,强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陆伯伯、清姨,下次再来看你们。

”送走苏曼,沈清如也以休息为由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林晚晴和陆景宸。“刚才表现不错,

”陆景宸低声说,“特别是‘周日下午雷打不动’那段。

”林晚晴有些尴尬:“临时编的...”“编得很好,”陆景宸眼中有一丝真实的笑意,

“我父亲很满意,他说你沉稳得体,不像曼曼那样骄纵。”这评价出乎林晚晴意料,

她以为陆振雄会更喜欢苏曼这样的千金**。“不过别放松警惕,”陆景宸话锋一转,

“我父亲最擅长表面温和,实际审视,他同意你留下,说明要进一步观察你。

”林晚晴点头:“我明白。”陆景宸带她到二楼客房。房间很大,装修典雅,

推开窗能看到花园里的白色玫瑰。“那些玫瑰...”林晚晴忍不住问。“我母亲种的,

”陆景宸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她去世后,父亲让人一直打理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晚晴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资料里关于陆景宸母亲的记载:出身普通教师家庭,与陆振雄自由恋爱结婚,

三十五岁因病去世,死因官方说法是急性白血病,但有小道消息猜测与陆家内部斗争有关。

“你和***长得很像,”林晚晴轻声说。陆景宸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见过她照片?

”“在你办公室,抱歉,我不是故意...”“没关系,”陆景宸打断她,“早点休息,

明天早餐七点半。”他离开后,林晚晴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白玫瑰,夜风送来淡淡花香,

混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这栋豪宅很美,却处处透着冰冷和算计,陆景宸在这里长大,

是否也像这些玫瑰,外表完美,内里却早已适应了这精心修剪的囚笼?

她甩开这些无关的思绪,打开手机,收到周晴的信息:“怎么样?陆家人好相处吗?

”林晚晴回复:“过关了,苏曼也在,有点麻烦。”周晴秒回:“那个前女友?小心点,

这种大**最记仇。”林晚晴正要回复,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皱眉接起,

对方是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林**,查得还顺利吗?”她呼吸一滞:“你是谁?

”“一个想帮你的人,给你个提示:陆氏集团2009年的海外子公司账目,

特别是第三季度。”电话挂断,林晚晴盯着手机,心跳如鼓,2009年,

正是父亲公司破产前一年,陆氏集团的海外账目...这会是突破口吗?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相关信息,但公开资料寥寥无几,要深入调查,

她需要更多内部信息——而这些,或许可以从陆景宸那里获得。前提是她不引起他的怀疑。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花园沉入更深的黑暗,林晚晴关掉电脑,

躺在那张过于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父亲跳楼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在耳边回响:“晚晴,

爸爸对不起你...但记住,

不是所有人都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当时她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她开始明白了。

第二天早餐时,陆振雄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

甚至询问林晚晴是否有兴趣参加下周的慈善拍卖会。“晚晴当然会去,”陆景宸替她回答,

“我们一起去。”回市区的车上,陆景宸说:“下周的拍卖会,陆家是主办方之一,

会有很多商界名流到场,是个建立人脉的好机会。

”林晚晴明白这是她进入圈子的重要一步:“我需要准备什么?”“礼服我会安排,

你只需要...”他顿了顿,“表现得像昨晚那样就好。”车停在林晚晴租住的公寓楼下,

陆景宸递给她一把钥匙:“周末前搬过来,地址在钥匙扣上。”林晚晴接过,

钥匙扣是简单的金属环,挂着一个门禁卡,

卡片背面手写着一行地址:云锦路18号君悦府A座顶层。上海最顶级的豪宅之一。

“我下午让人帮你搬家,”陆景宸说,“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林晚晴摇头:“没有,

东西不多。”“那就这样,”陆景宸准备关上车窗,又停下,“林晚晴。”她回头。

“协议期间,无论你在查什么,别让我父亲发现,”他的眼神很认真,“他讨厌被算计。

”林晚晴心中一凛,点头:“我明白。”回到狭小但熟悉的公寓,林晚晴背靠门板,

长舒一口气,短短两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打开手机,

她看到陆景宸已经转来一笔钱:“搬家相关费用,不够再告诉我。”数额不小,

足够她买十套新家具,她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既然要做戏,就要做**。

周晴赶来帮忙收拾时,看着那个地址啧啧称奇:“君悦府顶层!晚晴,你这是要住进宫殿啊!

”“只是暂时的,”林晚晴将书打包,最上面是父亲留下的几本商业笔记。

周晴收起玩笑神色,蹲到她身边:“晚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和陆景宸同居,

万一...”“没有万一,”林晚晴合上纸箱,“我查了八年,这是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陆家一定知道什么,关于我父亲的死,关于那笔消失的资金。

”“可陆景宸如果发现你在利用他...”“他不会发现,”林晚晴声音很低,“我会小心。

”周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好吧,但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马上抽身,

你父亲一定不希望你为了真相搭上自己。”林晚晴没有回答,

她已经搭上了——从签下那份协议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傍晚时分,

搬家公司的车到达君悦府,顶层公寓占据了整个楼层,四百平的空间,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

黑白灰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陆家嘴全景。“陆先生说,您住主卧对面的客房,

”搬家工人将她的箱子放在指定房间。林晚晴推开客房门,房间比她整个公寓还大,

带独立卫浴和小书房,装修同样是冷色调,但床上用品是柔和的米白色,

窗前有一张舒适的阅读椅。她打开箱子,将父亲的商业笔记放在书桌抽屉最底层,

又将那个银质相框摆在床头——照片里,父亲抱着十岁的她,两人笑得灿烂。“爸爸,

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她轻声说。门铃响起,林晚晴开门,是陆景宸,他换了家居服,

灰色棉质T恤和运动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都搬过来了?”他扫了一眼房间,

“缺什么跟管家说。”“已经很好了,”林晚晴犹豫了一下,“谢谢你。”陆景宸点头,

转身要走,又停下:“明天开始,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对外,我们已经同居,

所以一切要看起来合理。”“明白。”“另外,”他转身面对她,“下周五是我母亲的忌日,

按照惯例,我会去扫墓,父亲希望...你能一起去。”林晚晴愣住,这超出了协议范围,

去见已故长辈的墓地,太私密,太真实。“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推掉,”陆景宸说,

语气平淡,但林晚晴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她想起月光下的白玫瑰,

想起办公室里那张旧照片,想起资料中关于那个早逝女人的零星记载。“我愿意去,

”她听见自己说。陆景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好,那天请假,上午十点出发。

”他离开后,林晚晴站在空荡的客厅,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她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电话,

想起陆振雄听到“进出口贸易”时的眼神,想起陆景宸警告她别被父亲发现时的认真。

这个看似完美的豪门家族,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她,又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手机震动,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2009年,

陆氏海外子公司‘星辰国际’的第三季度财报,查查看,会有惊喜。”林晚晴盯着屏幕,

手指微微发抖,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星辰国际2009财报”。夜色渐深,

黄浦江上的游轮如流动的珍珠,君悦府顶层公寓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在这个虚假的“家”里,林晚晴开始了她的双重生活,白天,她是陆景宸的完美女友,

陪他出席各种场合,微笑得体,举止优雅;夜晚,她是寻找真相的独行者,

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寻找蛛丝马迹。她没注意到,主卧的门偶尔会开一条缝,

陆景宸站在黑暗中,看着客房透出的灯光,眼神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请进家门的,

不仅是一个契约女友,更是一颗即将引爆整个陆家的定时炸弹。而那颗炸弹的引线,

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埋下。慈善拍卖会前夜,林晚晴在陆景宸的公寓里试穿他送来的礼服。

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缀着细小的水晶,走动时流光溢彩,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形,

既不过分暴露,又充分展现曲线美,配套的钻石项链和耳钉在灯光下闪耀着冷冽光芒。

“陆先生的眼光真好,”送礼服过来的品牌顾问赞叹道,“林**穿这身,

明晚一定是全场焦点。”林晚晴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八年来,

她习惯了简洁干练的职业装,很少这样盛装打扮,父亲还在时,

也曾为她买过一条白色小礼服,庆祝她考上大学,那时他说:“我的晚晴长大了,

以后会成为最漂亮的姑娘。”镜中的女人确实漂亮,却再也不是父亲记忆中的女孩。

门铃响起,品牌顾问去开门,陆景宸走了进来,他显然刚从公司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看到林晚晴,他脚步微顿。“怎么样?”林晚晴转身问道,

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陆景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不像平时那样疏离评估,而是带着某种真实的欣赏。

“很好,”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项链需要调整。”他伸出手,

指尖轻触她颈后的项链搭扣,林晚晴身体一僵——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皮肤,

温热而干燥。“我自己来...”她想后退,却被陆景宸轻轻按住肩膀。“别动,快好了。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林晚晴屏住呼吸,心跳莫名加快,这太近了,

超过了协议应有的界限。“好了,”陆景宸松开手,后退一步,表情恢复如常,

“明天七点出发,拍卖会八点开始,流程和宾客名单在书房桌上,你熟悉一下。

”林晚晴点头,看着他走向主卧的背影,颈后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

慈善拍卖会在外滩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店宴会厅举行,当林晚晴挽着陆景宸的手臂步入会场时,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嫉妒的。陆景宸从容应对,

向熟人点头致意,偶尔停下来寒暄几句,每次都自然而然地介绍林晚晴:“我女朋友,

林晚晴。”“陆总终于舍得带女伴出席活动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笑着说,

眼神在林晚晴身上打量,“林**很面生,不是本地人?”“我是北京人,来上海工作不久,

”林晚晴微笑回应。“晚晴是品牌策划师,很有才华,”陆景宸补充,

语气中带着一丝自然的骄傲。林晚晴心中微动——他在为她说话,而且不是敷衍的客套。

寒暄一圈后,两人在预留的位置坐下,陆景宸侧头低声说:“刚才那位是王董,

父亲的老朋友,也是陆氏董事,他女儿王薇薇,穿红色礼服那位,一直想介绍给我。

”林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红色深V长裙的年轻女人正朝这边看,眼神不善。

“明白了,”她点头,随即自然地拿起陆景宸的香槟杯,抿了一小口,“这香槟不错。

”这是个亲昵的小动作,看在旁人眼中,是情侣间自然的互动,陆景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接过杯子,就着她喝过的位置也抿了一口。王薇薇别开了视线。拍卖会开始,

前几件都是常规的艺术品和珠宝,陆景宸拍下了一幅当代油画,

说是送给林晚晴的“见面礼”。“太贵重了...”林晚晴低声说。“做戏做**,

”陆景宸同样低声回应,但林晚晴注意到,他拍下那幅画时,

眼神在画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一幅描绘晨曦中白玫瑰园的油画。

第十件拍品是一条古董珍珠项链,起拍价三十万,

林晚晴多看了几眼——珍珠温润的光泽让她想起母亲曾有一条类似的项链,

父亲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破产后被债主拿走。“喜欢?”陆景宸问。

“只是想起我母亲也有条类似的,”林晚晴摇头,“不用拍,太贵了。

”陆景宸却举起了号牌。竞拍开始,价格一路飙升到八十万,另一个竞拍者是苏曼,

她坐在前排,每次加价都回头看向陆景宸,眼神挑衅。“一百万,”陆景宸直接加价二十万。

会场一阵低语,苏曼脸色微白,咬唇不再举牌。最终,陆景宸以一百万拍下项链,

工作人员将首饰盒送到座位,陆景宸打开,取出项链,转向林晚晴:“转身。”“陆景宸,

这太...”“转身,”他重复,语气不容拒绝。林晚晴只能转身背对他。

陆景宸撩开她的头发,为她戴上项链。冰凉的珍珠贴上皮肤,他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她的后颈。

“很适合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林晚晴看着镜中戴着珍珠项链的自己,眼眶突然发热,

她想起父亲为母亲戴上项链时的笑容,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温暖的家。“谢谢,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陆景宸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一刻,

林晚晴几乎以为他看穿了她的伪装,看透了她所有的悲伤和算计。但他只是说:“不用谢,

这是投资的一部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是啊,只是投资,只是演戏,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完美的微笑。拍卖会结束后是晚宴。林晚晴去洗手间补妆,

刚走出隔间,就看见苏曼靠在洗手台边。“林**手段真高明,”苏曼冷笑,“才认识多久,

就让景宸为你一掷百万。”林晚晴打开水龙头洗手:“苏**想说什么?”“我想说,

别以为赢了拍卖品就赢了人,”苏曼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我认识景宸十年,

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冷漠、理智、从不感情用事,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新鲜,

因为你符合他目前的需要。”林晚晴关掉水龙头,直视苏曼:“那苏**呢?认识他十年,

为什么没成为那个‘需要’?”苏曼脸色一白。“感情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是合适与否,

”林晚晴抽了张纸巾擦手,“失陪了。”走出洗手间,林晚晴靠在墙上,心脏狂跳,

刚才的镇定是强装出来的,

苏曼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她确实只是陆景宸暂时的“需要”,等协议结束,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晚晴?”陆景宸的声音传来。他走过来,皱眉看着她,“脸色不太好,

不舒服?”“没事,只是有点闷,”林晚晴勉强微笑。陆景宸看了她几秒,

突然拉起她的手:“走吧,跟主人打个招呼,我们提前离开。”“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牵着她穿过人群,向主办方道别,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像是怕她走丢,林晚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离开酒店,

晚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吹来,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感觉好了些。车来了,

陆景宸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对司机说:“你先回去,我们走走。”司机离开后,

陆景宸松开林晚晴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肩,沿着江边慢慢走,这个姿势比牵手更亲密,

林晚晴身体僵硬。“放松点,现在没外人,”陆景宸说,却没有松手。江对岸,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水晶城堡,游轮在江面划过,留下破碎的倒影。

“为什么拍那条项链?”林晚晴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太贵重了,超出了协议范围。

”陆景宸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看着它的眼神,像看着丢失了很久的东西。

”林晚晴心脏一紧。“我母亲也有一条珍珠项链,”陆景宸继续说,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是她结婚时外婆给的,她去世后,项链不见了,父亲说可能是收拾遗物时弄丢了,

但我知道,是沈姨拿走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事,林晚晴安静地听着。

“那时我十五岁,刚失去母亲,家里就来了新的女主人,”陆景宸语气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沈姨表面温柔,实则精明,她一点点抹去母亲存在的痕迹,更换家具,

重新装修,甚至想拆掉白玫瑰园。”“你阻止了?”“我拿着园艺剪守在花园里,

说谁动玫瑰,我就跟谁拼命,”陆景宸自嘲地笑了笑,“很幼稚,但有用,父亲妥协了,

玫瑰园保留下来,但母亲的其他东西,还是逐渐消失了。

”林晚晴想起君悦府公寓里冷硬的装修,几乎没有个人痕迹,原来那不是风格选择,

而是习惯使然——不留恋任何可能失去的东西。“所以看到你看那条项链的眼神,

我想到了母亲,”陆景宸停下脚步,面对她,“也想到了十五岁的自己。”月光下,

他的眼神比平时柔软,褪去了所有伪装和防备,林晚晴突然意识到,这是真实的陆景宸,

不是陆氏继承人,不是商界精英,只是一个曾经失去母亲、被迫早熟的少年。“项链你留着,

”他说,“就当...谢谢你愿意陪我去扫墓。”林晚晴喉头哽咽,说不出话,这一刻,

她几乎忘了协议,忘了算计,只想拥抱这个孤独的男人。

但她最终只是点头:“我会好好珍惜。”回程车上,两人都很安静,林晚晴摸着颈间的珍珠,

温润的触感像一声叹息,她侧头看陆景宸,他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母亲忌日那天,天气阴沉,陆景宸开车,

林晚晴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陆景宸说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墓地在市郊一座安静的山上,沿途绿树成荫,空气清新,陆景宸一路沉默,

快到墓地时才开口:“母亲是杭州人,喜欢安静,父亲本来想把她葬在家族墓园,

但她生前说过,不想死后还被困在陆家的规矩里。

”林晚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是个很特别的人。”“嗯,”陆景宸停车,“到了。

”墓地不大,干净整洁,墓碑上刻着“爱妻慈母周静婉之墓”,

生卒年月显示她只活了三十五岁,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笑着,眼神清澈。陆景宸蹲下身,

仔细擦拭墓碑,摆上鲜花和祭品,他的动作轻柔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林晚晴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父亲下葬时的情景,那时她跪在墓前,

哭得撕心裂肺,发誓要找出真相,八年过去了,她还在寻找,

而父亲永远留在了冰冷的墓碑下。“妈,这是晚晴,”陆景宸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站起身,牵过林晚晴的手,“我女朋友。”这个介绍让林晚晴心中一颤,在已故长辈墓前,

这太正式,太沉重。“阿姨好,我是林晚晴,”她轻声说,深深鞠躬。陆景宸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并肩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山风吹过,带来远处寺庙隐约的钟声。“母亲去世前,

拉着我的手说,希望我以后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不要像她一样...”陆景宸突然开口,

又停住。“像她一样什么?”林晚晴问。陆景宸摇摇头,没有回答,

但林晚晴大概猜到了——不要像她一样,困在豪门的金丝笼里,逐渐失去自我,

最终连生命都早早凋零。下山时开始下雨,陆景宸脱下外套披在林晚晴肩上,

自己只穿一件衬衫,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林晚晴抓紧衣襟,

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谢谢你今天陪我来,”车上,陆景宸说,“父亲本来也要来,

但临时有会议。”“沈姨没来?”陆景宸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她从不来,

说是不想打扰母亲清净。”这话里的深意,林晚晴听懂了。雨越下越大,回城的路有些堵,

等红灯时,陆景宸突然问:“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林晚晴身体一僵。

这是她最不想触碰的话题,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意外,”她简短回答。

陆景宸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我母亲是病逝,急性白血病,从确诊到离开,

只有三个月。”他的语气平淡,但林晚晴听出了压抑的痛苦。三个月,眼睁睁看着至亲离去,

无力回天。“那时我在英国读高中,接到电话赶回来,她已经认不出我了,

”陆景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最后一句话是‘好好照顾自己’。”林晚晴眼眶发热,

父亲跳楼前最后一通电话,说的也是“晚晴,照顾好自己”。原来他们都是失去了至亲的人,

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活着,戴着面具,隐藏伤痛。“对不起,不该说这些,”陆景宸恢复平静,

“今天情绪有点失控。”“没关系,”林晚晴轻声说,“我能理解。”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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