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让我们演爱情戏?
我穿成了古装剧里的恶毒男配,任务是拆散男主和女主。但没人告诉我,
男主居然是我的现实死对头穿来的!更离谱的是,导演临时改戏,
让我俩演一场暧昧的雨中邂逅。死对头把我按在墙上,贴着我耳朵低笑:“这场戏,
我看你怎么演。”我咬牙:“你手放哪儿呢?”他挑眉:“剧本写的啊,要深情拥抱。
”救命,这戏演不下去了!直到导演喊卡,他依然没松手:“刚才的演技,我给差评。
”“要不,我们私下再练练?”---横店的夏天,热得像一口扣在地上的巨大蒸笼,
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路面融化的焦苦味,还有各色盒饭混杂的油腻气息。
姜屿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感觉自己就是那笼屉最中央、即将魂魄出窍的肉包子。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胡乱抹了一把,手里那份被翻得卷边儿的剧本,
仿佛也沾上了汗水的咸湿。《青玉案》,一部投资不小的古装言情剧。他,姜屿,
穿进来三天,身份是剧本里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恶毒男配——尚书府庶子,顾清弦。
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给男女主的绝美爱情路上疯狂铺设绊脚石,
专业负责制造误会、推动吃醋、必要时还要**一下绑架未遂等低端反派业务。
而他的终极任务,据脑子里那个自称“系统”的机械音说,
就是“成功拆散男主萧执与女主苏婉”,然后就能“功成身退,返回原世界”。
听起来简单直接,除了有点缺德,没啥技术含量。前提是,男主得是原装货。
姜屿第一千零一次抬眼,看向不远处树荫下那个人。萧执,或者说,
顶着“萧执”那张俊美无俦皮囊的家伙,正斜倚在躺椅上,两个小助理一个打扇一个递冰饮,
他本人则捏着个手机,指尖划得飞快,嘴角挂着一丝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弧度。那神态,
那副即便穿着锦衣华服也掩不住的、由内而外散发的“老子不耐烦”的气场,
还有瞥人时习惯性微微下压的眉梢……化成灰姜屿都认得。林竞舟。
他那从高中辩论赛结下梁子,到大学争抢保研名额,
再到踏入社会进了同一家大厂疯狂内卷、堪称孽缘缠绕小半辈子的死对头!三天前,
片场第一次正式对戏,演到顾清弦试图给萧执下套却反被将一军的段落。
剧本里萧执该是冷笑一声,拂袖而去。结果这位“萧执”演到一半,忽然凑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来了句:“姜组长,这PPT做得漏洞百出,
是昨晚又加班摸鱼了?”姜屿当时差点没把台词本砸他脸上。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这王八蛋也穿过来了。任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跟他绝对是对着干的!
保不齐就是什么“守护男女主爱情线”之类光明伟岸的使命。拆散?守护?这戏里戏外,
顿时成了他俩另一个维度战场的延续。只不过以前争绩效抢项目,现在争镜头抢戏份,
顺便互相挖坑使绊子,致力于让对方在导演的咆哮声中度过每一个拍摄日。比如现在,
马上要拍的这场戏,是顾清弦暗中尾随萧执和苏婉私会,偷听被察觉,萧执出手阻拦,
两人短暂交锋。剧本上写着“萧执目光凌厉,出手如电,顾清弦踉跄后退,色厉内荏”。
开拍前,林竞舟——哦不,萧执——晃荡过来,手里玩着道具折扇,
扇柄似有若无地擦过姜屿戏服宽大的袖口。“姜……顾公子,”他拖长了调子,
眼底闪着恶劣的光,“等下‘踉跄’的时候,记得找好机位,别退到镜头外面去了。
王导最恨演员自己出画。”姜屿皮笑肉不笑:“不劳萧公子费心。您‘出手如电’的时候,
也小心别闪了腰。年纪大了,得多注意。”“咔!”王导的大嗓门透过喇叭炸响,
伴随着一声粗鲁的“过了!准备下一场!”姜屿立刻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迅速从刚才“短暂交锋”的姿势里弹开,揉了揉被林竞舟暗中加了力道攥得发疼的手腕。
林竞舟则漫不经心地甩甩袖子,仿佛刚才碰触的是什么不洁之物。两人眼神在空中一撞,
噼里啪啦,无形的火星子四溅。然后同时嫌恶地别开脸。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转场换布景的嘈杂当口,头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浓墨般的乌云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汇聚,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要下雨了?
”现场制片抬头看天,一脸懵,“天气预报没说啊!”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
开始还是稀疏几颗,转眼就连成了密集的雨线,哗啦啦倾泻下来。
拍摄现场顿时一片兵荒马乱,器械师傅们嗷嗷叫着抢救设备,
演员们提着戏服下摆四处找地方躲雨。“停拍!停拍!都先避雨!”王导挥着喇叭吼。
姜屿跟着人群跑向最近的廊檐下,刚站稳,喘口气,就见自己的执行经纪人周小雨举着电话,
一脸凝重地朝他挤过来,身后还跟着同样面色古怪的林竞舟的助理。“屿哥,
王导叫你和林老师……呃,萧老师,过去一下。”周小雨压低声音,眼神飘忽。
姜屿心里咯噔一下。和林竞舟一起被点名,准没好事。果然,
在临时充当指挥所的破旧亭子里,王导正对着手机唾沫横飞:“……对!临时改!
这场雨来得太好了!是天意!……什么逻辑?观众要看的就是这个!氛围感!张力!
你懂不懂?”挂了电话,王导转过身,胖脸上泛着红光,
是那种艺术家(自认)突发灵感的兴奋。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并排站着的姜屿和林竞舟,
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两个人的距离,气氛比外面的雨天还冷凝。“小姜,小林,”王导***手,
“情况有变。原定明天的‘竹林初遇’戏,提前到现在,改地点,改情节!”他挥舞着胳膊,
比划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看见没?这场雨!千金难买!
剧本我现改的——萧执追查线索至破庙避雨,恰遇顾清弦也在此处躲雨。
两人此前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互有试探。此刻独处,外面暴雨如注,庙内……呃,
气氛微妙。要有那种……若即若离,暗流涌动的感觉!懂吗?
”姜屿和林竞舟同时开口:“王导,这跟原情节——”这是试图讲道理的姜屿。“导演,
我和他?”这是眉毛挑得快飞起来的林竞舟。“哎!听我说完!”王导霸气一挥手,
完全沉浸在自我构思中,“不要拘泥于原情节!我们要挖掘人物更深层次的关系!
顾清弦对萧执,仅仅是嫉妒和敌对吗?萧执对顾清弦,真的只有厌恶和提防吗?这场暴雨,
就是撕开他们表面伪装的契机!我要那种……暧昧!张力!眼神拉丝!欲说还休!
”“……”姜屿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暧昧?和林竞舟?眼神拉丝?
他现在只想用眼刀子把这货片成生鱼片。林竞舟的表情也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甚至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瞥了姜屿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
作妖的来了。”“剧本呢?”林竞舟问,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儿呢这儿呢!
”副导演赶紧递过来两***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A4纸。姜屿接过,快速扫视。
寥寥几行字。【破庙,夜,雨】【萧执入内,见顾清弦已在此。对视。
】【萧执:(挑眉)顾公子好雅兴,此等天气,也出来赏雨?
】【顾清弦:(冷笑)不及萧公子勤勉,暴雨夜仍奔波劳碌。】【(短暂沉默,
只有雨声)】【萧执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顾清弦微湿的肩头。】【萧执:庙宇破败,
寒气侵体。顾公子,靠火近些。】【(顾清弦不动,萧执再近一步,
两人距离极近)】【(此处留白,需演员自行发挥,
体现紧张、试探与微妙吸引)】【(萧执伸手,似欲拂去顾清弦发梢水珠,
顾清弦侧头避开)】【萧执:(低声)躲什么?
】【顾清弦:(呼吸微乱)……萧公子请自重。】【(突然一声惊雷,顾清弦受惊微颤,
萧执下意识抬手虚扶其腰侧)】【(目光交缠,气氛凝滞)】【(远处传来寻人的呼喊声,
两人迅速分开)】【——幕落】姜屿看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留白?自行发挥?
紧张试探微妙吸引?还虚扶腰侧?这他妈是什么古早腐剧桥段?!
王导是不是昨晚熬夜刷了什么不该刷的东西?!他猛地抬头看向王导,
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王导只有满脸的期待和“快夸我天才”的自得。“王导,这……”“道具!布景!赶紧的!
就那边那个半塌的土地庙,收拾一下!灯光师,我要那种昏黄摇曳的光线,
从破窗棂照进来那种!快快快!”王导已经转身对着对讲机疯狂输出,
完全没给两位主演提出异议的机会。雨势稍小,但依旧绵密。破庙被紧急布置了一番,
清走了杂物,地上铺了干草,角落还真点起了一小堆道具篝火(安全措施到位),
火光在透过破屋顶和窗洞的风雨中明明灭灭。开拍前,林竞舟不知何时踱到了姜屿身边。
他戏服的外袍也在躲雨时湿了些许,深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他微微低头,凑近姜屿耳边。湿热的呼吸,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带着土腥气的雨丝味道,
拂过姜屿的耳廓。姜屿浑身汗毛瞬间起立。然后,
他听见那把低沉、因为压低了而显得格外恼人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
慢条斯理地响起:“这场戏,我看你怎么演。”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姜屿咬牙,
没吭声,只是绷紧了脊背。“《青玉案》第……不管了,破庙雨夜戏,第一次,
Action!”打板声落。姜屿(顾清弦)瞬间入戏,背对着庙门,站在略显昏暗的角落,
望着窗外泼天雨幕,侧脸在摇曳火光里显得清冷又疏离。尽管内心正在疯狂刷屏“救命”,
但专业素养让他撑起了顾清弦该有的姿态。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他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回头。林竞舟(萧执)走进了镜头。他肩头湿了一片,
几缕黑发贴在额角,非但不显狼狈,反添几分落拓不羁。他目光扫过庙内,
最后定格在姜屿的背影上,停顿片刻,然后,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那是一个属于萧执的表情,但姜屿发誓,
他在里面看到了百分之百林竞舟式的、看好戏的恶劣。“顾公子好雅兴,”林竞舟开口,
声线比平日沉缓,带着一丝雨夜特有的微哑,“此等天气,也出来赏雨?”姜屿缓缓转身,
脸上是顾清弦惯有的、带着三分讥诮的冷淡:“不及萧公子勤勉,暴雨夜仍奔波劳碌。
”台词顺畅,眼神到位,完美。按照剧本,短暂沉默。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和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充斥在破庙里。镜头推近,给两人特写。林竞舟向前走了两步,
目光如同有实质一般,缓缓扫过姜屿的肩膀——那里戏服的颜色因为湿了一小块而略深。
他的视线停留了一瞬,然后抬眸,对上姜屿的眼睛。“庙宇破败,寒气侵体。
”林竞舟又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社交范畴,
进入了一个略显暧昧的区间。他声音压低了些,在雨声的背景下,有种蛊惑人心的质感,
“顾公子,靠火近些。”姜屿不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湿气与某种冷冽气息的热度。他维持着顾清弦的人设,
眼神里透出戒备与抗拒,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林竞舟似乎笑了一下,极轻,几乎看不见弧度。
他再次靠近。太近了。近到姜屿能看清他睫毛上或许存在的、极其细微的水汽,
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有些僵硬的脸,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大概是戏服熏香的味道,
还有……独属于林竞舟的那股子讨厌的气息。剧本留白处开始。姜屿脑子里飞快运转,
琢磨着顾清弦此刻该有什么细微反应——警惕地后退半步?冷言讥讽?
还是……还没等他想明白,林竞舟忽然动了。不是剧本里写的“似欲拂去发梢水珠”,
而是直接抬手,指尖朝着他的脸颊就过来了!姜屿吓了一跳,完全是本能地,猛地侧头避开,
动作幅度比剧本设计的大得多,差点真踉跄一下。“躲什么?”林竞舟的台词接得恰到好处,
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和最近的收音麦克风能捕捉到。那语气里,
哪里是萧执该有的试探,分明是林竞舟十足的***!姜屿一口气堵在胸口,
呼吸真的有点乱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刚才动作太猛带的。他瞪着林竞舟,
眼神里的“**找死”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去,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挤出了顾清弦该有的台词,只是声音有点绷:“……萧公子请自重。
”尾音甚至因为情绪激动,微微上扬,倒真显出几分剧本要求的“微乱”。
就在这时——“轰隆——!”不知是老天爷助攻还是音效老师掐点,
一声极其逼真、震耳欲聋的惊雷陡然炸响!仿佛就在破庙屋顶上滚过。
姜屿这次是真真切切被吓了一大跳!
他本来就全身心沉浸在和林竞舟的暗战以及对这离谱情节的愤怒中,这雷声毫无防备,
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颤,朝旁边歪去。按照剧本,萧执该“下意识抬手虚扶其腰侧”。
林竞舟确实抬手了。但不是“虚扶”。那只手结结实实、稳稳当当地,一把捞住了姜屿的腰。
力道不小,隔着好几层戏服,姜屿都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热和不容抗拒的力度。并且,
位置有点微妙,拇指似乎正好按在了某根肋骨的下缘,靠近侧腰敏感的地方。姜屿瞬间僵住,
脑子里“嗡”的一声。镜头怼在两人脸上。
姜屿的眼睛因为受惊和突如其来的接触瞪得圆了些,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火光,
还有林竞舟放大到模糊的脸。林竞舟则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姜屿脸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演的),有玩味(真的),还有一丝姜屿看不懂的深色。
雨声,雷声余韵,篝火噼啪。破庙里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和被无限放大的、腰间那只手的触感。姜屿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知道是因为雷声,还是因为这***的情节和林竞舟这**的手。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就在姜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即将不管不顾一拳挥过去的时候——“远处传来寻人的呼喊声”的提示音效恰到好处地响起。
姜屿如同触电般,猛地发力,从林竞舟手里挣脱出来,连退好几步,
一直退到后背抵上冰冷的、湿漉漉的庙墙才停下。他胸膛起伏,瞪着林竞舟,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林竞舟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虚握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
他脸上那些复杂的表情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疏离感的平静,只是深深看了姜屿一眼,
转身,望向庙门外的雨幕。“卡——!”王导激动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好!非常好!
就是这个感觉!眼神!张力!绝了!小林,小姜,尤其是后面那段即兴,绝了!保持住!
”姜屿靠着墙,缓缓滑下一点,只想原地消失。即兴?保持?保持个屁!
工作人员开始涌进来,准备调整机位可能补拍特写。嘈杂声中,林竞舟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停在姜屿面前,挡住了部分光线。他微微倾身,再次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意,低声评价:“刚才的演技,”他顿了顿,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姜屿还未完全恢复常色的脸和仍有些急促的胸口,“我给差评。
”“太浮夸,痕迹太重。”姜屿猛地抬眼,怒视他。林竞舟却恍若未见,
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些,目光掠过姜屿泛红的耳尖,慢条斯理地,抛出下一句:“要不,
我们私下再练练?”姜屿的后背紧贴着粗砺湿冷的墙面,寒意透过层层戏服渗进来,
却丝毫压不住从脊梁骨窜上来的那股燥热,尤其是被林竞舟那只手箍过的地方,火烧火燎,
仿佛留下了无形的烙印。“练你个头!”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从齿缝里磨出来,
眼神如果能杀人,林竞舟现在已经被凌迟了,“手往哪儿放?剧本写的是‘虚扶’!
”林竞舟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又欠揍。“临场反应,
王导不都夸绝了么?”他挑眉,那点恶劣的笑意明晃晃地挂在嘴角,“姜组长……哦不,
顾公子,看来你对剧本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啊。
‘虚扶’怎么能表现出雨中受惊、英雄救美……呃,救‘公子’的张力?”“谁要你救!
”姜屿气血上涌,耳朵尖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被那呼吸拂的。“行了行了,
两位老师辛苦了!”周小雨适时挤了过来,手里拿着大毛巾和保温杯,
先把姜屿从墙角“挖”出来,毛巾兜头盖下,隔开了林竞舟那让人火大的视线,“赶紧擦擦,
喝点热的。王导说这条太好了,保一条就行,换个机位侧重拍一下眼神交缠那段。
”还要保一条?还要眼神交缠?姜屿抓着毛巾的手一紧。林竞舟那边也被助理围住了,
但他似乎对姜屿这边的反应更感兴趣,隔着人群,投来一瞥,那眼神悠哉游哉,
仿佛在说:看,还得继续。接下来的“保一条”,对姜屿而言简直是公开处刑。同样的走位,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惊雷——这次音效老师似乎更来劲,
雷声震得破庙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姜屿有了心理准备,没再吓到弹起来,
但那雷响的瞬间,他身体还是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几乎是同时,林竞舟的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倒是“虚扶”了。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搭在他腰侧偏后的位置,若有似无。
但恰恰是这种要碰不碰的距离,比刚才实打实的一搂更让人头皮发麻。
姜屿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透过湿冷丝绸传来的、一点微妙的温热。
他侧头避开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瞪过去的眼神里,“欲说还休”没看出来,
“杀意澎湃”倒是满得快溢出来。林竞舟接台词:“躲什么?”声音低得像是含在喉咙里,
带着气音,配合着庙外哗哗的雨声,无端端生出几分缠绵的错觉。他目光垂落,
落在姜屿因为侧头而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那里大概是被湿发蹭到,沾了点水痕。
姜屿的“萧公子请自重”说得咬牙切齿,呼吸是真的乱了套,一半是努力入戏演出“微乱”,
另一半纯粹是被这王八蛋给膈应的。“卡!好!漂亮!”王导兴奋得直拍大腿,
“就是这个劲儿!小林,你最后看小姜脖子那个眼神,绝了!有东西!小姜,
你那个呼吸节奏控制得也好,又克制又有点慌,妙!”姜屿:“……”他那是克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