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父亲是谁?我的孩子在哪里?
一那年梧桐花开得特别早,粉紫色的花瓣在暮春的风里飘散,像是天空洒下的泪。
沈清扬站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看见林薇薇从一辆银色的宾利上走下来。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在阳光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
周围所有男生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黏在她身上。“那是林薇薇,
金融系的系花,家里开跨国公司的。”旁边有人低声说。
沈清扬合上手里的《流体力学导论》,目光平静如水。他知道她,
学校里没有人不知道她——漂亮、富有、张扬,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带着刺,
却也美得惊心动魄。但他没想到,这朵玫瑰会为他绽放。“沈清扬,我喜欢你。
”林薇薇在毕业典礼后的那个黄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拦住了他。
她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着血一样的光泽。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我知道你觉得我肤浅,
觉得我只知道花钱和打扮。”林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坚定得可怕,“可是沈清扬,
我爱了你四年,从大一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了。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
我知道你只想专心读书,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好不好?
”沈清扬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哭出来的女孩,
她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执着让他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全额奖学金,也许是因为那天的夕阳太美,
也许只是因为累了——在拒绝了二十三次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林薇薇扑进他怀里,眼泪弄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
那一刻,沈清扬以为这就是爱情了。二三年,整整三年。
沈清扬从麻省理工提前拿到博士学位回国,进入国家航天研究院。
林薇薇在父亲的公司担任副总裁,
他们住在林父送的婚房里——一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江景的顶层公寓。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子佳人,珠联璧合。“清扬,你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
”林薇薇穿着真丝睡袍,从背后环住正在看文献的沈清扬,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
“我们都结婚三年了,你陪我的时间还没有陪你那些火箭模型多。”沈清扬放下手中的笔,
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最近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不要听对不起。
”林薇薇撅起嘴,三十岁的女人了,撒起娇来还像个少女,“我要你陪我。
爸爸下个月要去瑞士考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就当补蜜月。”“薇薇,
我真的走不开——”“工作工作,你心里只有工作!”林薇薇突然推开他,眼圈红了,
“沈清扬,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你娶我只是因为当初我追得太紧,
你不好意思拒绝对不对?”又来了。这种对话几乎每月都会上演一次。沈清扬揉了揉太阳穴,
耐着性子说:“我爱你,薇薇。只是现在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
沈清扬解锁屏幕,一张照片跳了出来。照片里,林薇薇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两人在游艇的甲板上接吻,背景是蔚蓝的地中海。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沈博士,
你老婆的腰,真软。”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头像是一张男人的侧脸,英俊得有些邪气。
沈清扬的手指僵住了。“谁呀这么晚还发信息?”林薇薇凑过来想看。沈清扬迅速锁屏,
声音出奇地平静:“同事,问我一个数据。薇薇,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浴室里,
水声哗哗作响。沈清扬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从那天起,那个陌生人的信息就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
“今天带薇薇去了马尔代夫,她说你从来没带她看过海。”“薇薇说最喜欢我从背后抱她,
说你总是一成不变。”“你猜昨晚我们在哪里过的夜?就在你们家的客房,**吗?
”照片一张比一张露骨,文字一句比一句恶毒。沈清扬试过拉黑,但对方会用新的号码加他。
他也想过去质问林薇薇,但每次看到她笑靥如花地为他准备早餐,说“清扬,
我们要个孩子吧”的时候,话就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直到那个雨夜。
又是一张照片。医院检查单,孕周:8周。下面是两段录音的文字转录。
女声(林薇薇):“你放心,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钱,房子,甚至——一个孩子。
”男声(轻佻地):“孩子?那孩子得叫我爸爸!”林薇薇(轻笑):“傻瓜,
孩子当然只能认清扬做父亲。我爱的一直都是他,你明白吗?
”男声(突然激动):“凭什么?!林薇薇,你把我当什么了?发泄工具吗?!
”林薇薇(冷淡地):“不然呢?清扬工作太忙,我总得有人陪。但你要清楚,
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将房间照得惨白。沈清扬坐在黑暗里,
看着手机屏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就像他心中最后那点光,终于彻底熄灭了。第二天清晨,
林薇薇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冷。“清扬?”没有人回应。她赤脚走出卧室,
客厅、书房、阳台,全都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和一张字条:“薇薇,我脏了的东西,就不要了。”三“清扬,我真的喜欢你,
从大学时就喜欢了。”苏雨桐站在梧桐树下,三十岁的她比大学时更多了几分温婉沉静。
她是当年与林薇薇齐名的另一位校花,只是性格内向,总是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
像一朵在暗处开放的白色山茶。沈清扬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半年他躲到了这个边陲小镇,在一所中学教物理,以为能逃离一切。
但林薇薇的影子像鬼魅一样跟着他,还有那些照片,那些话,每晚都在他梦里反复上演。
“雨桐,我不——”“不要说你现在不想谈恋爱。”苏雨桐打断他,眼中闪着泪光,
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知道林薇薇伤了你,但我和她不一样。清扬,给我一个机会,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沈清扬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在梧桐树下,另一个女孩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说着类似的话。也许这就是宿命。
他轻轻点了点头。婚礼很简单,在镇子的小教堂,只请了几个同事和朋友。
沈清扬为苏雨桐戴上戒指时,心里有一处地方仍然空荡荡的,但他想,时间会治愈一切。
他不知道,三百公里外的城市里,有人正在策划一场盛大的重逢。四“沈清扬!你给我出来!
”林薇薇疯狂地拍打着苏雨桐家的大门,妆容精致全花,昂贵的香奈儿套装上沾满了泥点。
她已经找了沈清扬整整一年,直到今天才从一个老同学那里听说,他娶了苏雨桐,
而且今天就要举行婚礼。门开了,穿着婚纱的苏雨桐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林薇薇,
清扬不想见你。”“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林薇薇推开她冲进屋里,
看见沈清扬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
“清扬……”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找了你好久……”沈清扬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林薇薇,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我没有签字!
那份协议我撕了!”林薇薇冲过去想抓住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清扬,你听我解释,
我和陈子豪——”“——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沈清扬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林薇薇,你知道吗?这半年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你躺在他怀里,
对他说‘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然后我就在想,那你跟我这三年,又算什么呢?
也是玩玩吗?
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会知道……”沈清扬拿出那只他故意留在抽屉里的旧手机,
解锁,打开微信,扔到她面前。屏幕上,是陈子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沈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