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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付差30万,亲妈给我安排了三个杀夫候选

admin 励志美文 2026年01月08日

二十八年来,我是全家的提款机,是三个男人眼里行走的保单。拆迁签字现场,

我的竹马医生、保险男友、老板未婚夫和我妈我弟齐聚一堂,都在催我快签。我打开直播,

播放了他们密谋让我“心衰死”、“意外死”、“难产死”的录音。

我妈尖叫着扑上来:“你个赔钱货敢阴我们?!”我亮出父亲留给我一人的遗嘱,

看着他们煞白的脸,轻声说:“别急,这才第一集。你们的刑期,我按季播。

”1我捏着刚买的验孕棒,指尖冰凉。老房子的隔音像纸糊的,我妈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油腥味。「浩然那边没问题,药一直吃着呢,心衰指征慢慢就出来了。」

我妈的语调像是在讨论晚上炒菜该放多少盐,「就是得抓紧,拆迁办那边催第三次了,

必须本人签字。」「沈姨放心。」周浩然的声音温吞吞的,像他开给我的那些白色药片,

「晚星的心脏病史记录我都做好了。等她签完字,最多两个月,就能办‘突发性心衰’。

我医院有关系,死亡证明开得自然。」我的脚钉在水泥地上,动弹不得。

「保险这边我也处理好了。」陈宇的嗓音总带着推销产品时的热切,「三份高额意外险,

受益人都是我跟我妈。等她一死,理赔款马上到账。王哥,你那部分……」

王栋冷笑一声:「她名下的那笔车贷,婚后就是共同债务。她一死,赔偿金优先还债。

我算过了,那辆宝马五系***八十万,加上利息,赔付款刚好够还。剩下的,你们分。」

「那我跟我儿子呢?」我妈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房子是我跟她爸的!拆迁款少说三百万!

我养她这么大,难道白养了?」「沈姨,您别急。」周浩然打圆场,

「拆迁款当然是您跟沈弟的。我们只要保险和债务那部分。晚星死了,

您拿着三百万给沈弟买房结婚,我们各取所需。」「就是。」

沈弟——我亲弟弟沈耀阳的声音**来,懒洋洋的,「姐反正也二十八了,

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活着还得供她吃穿,死了还能换套婚房。妈,这笔买卖划算。」「呸,

什么买卖,这是她该尽的孝!」我妈啐了一口,「就是这肚子不争气。你们三个,谁加把劲?

让她怀上一个,等生的时候,手术台上动点手脚,一尸两命,赔得更多。」房间里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低低的笑声。「还是沈姨想得周到。」王栋说,「那得抓紧。谁先让她怀上,

多分一成。」「我明天就带她去工地看婚房。」王栋补了一句,「楼梯还没装栏杆。」

「我这有促排卵的药。」周浩然说,「掺在维生素里给她。」

陈宇啧了一声:「那我得催她把最后那份保单签了,保额五百万,专门保孕妇意外的。」

我的手指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冷。从脚底板一路冻到天灵盖的冷。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没拆封的验孕棒。这个月例假推迟了一周,今天下班路过药店,

鬼使神差买的。现在,它像个烫手山芋。不,像个定时炸弹。门内,

我妈开始分配时间:「浩然周一三五来家里吃饭,给她送药。陈宇周二周四约她,

把保单签了。王栋周末带她去看房子。下个月必须怀上,怀上就赶紧领证,领了证就去签字。

」「拆迁款一到账。」我妈的声音斩钉截铁,「就让她‘难产’。」「好。」「行。」

「没问题。」三个男人应得干脆。我后退一步,鞋跟碰到楼梯,发出轻微的「咔」声。

门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谁?」我妈警觉地问。我转身,轻手轻脚冲下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冲进楼道外的夜色里,我才敢大口喘气。

冷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味。**在墙上,哆嗦着拆开验孕棒的包装,借着路灯的光,

按说明操作。等待的那三分钟,像三年。不,像我被他们榨干的二十八年。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回无数画面——我妈把红烧肉全夹进沈耀阳碗里,对我说:「你少吃点,

胖了不好看。」周浩然摸着我的头,递给我一瓶「维生素」:「晚星,你心脏不好,

这个每天吃,对你身体好。」陈宇握着我的手签保单:「晚星,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受益人写我,万一你出什么事,我能好好照顾你爸妈。」王栋搂着我的肩,

指着宝马车的宣传册:「老婆,这车写你名字,你***,婚后我们一起还。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的就是你的。」哈。哈。我睁开眼,看向验孕棒。两道杠。

鲜红的两道杠。我捂着嘴,把涌到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咽回去,咽得满嘴血腥味。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苟延残喘的狗。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我妈的信息:「晚星,

去哪了?赶紧回来,浩然给你带了保胎药。」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然后,

我慢慢打字,每个字都打得很稳:「妈,我马上回来。」「对了,我买了验孕棒。」「好像,

怀上了。」发送。我把验孕棒揣进兜里,抬起头。夜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湿意,

只剩下冰冷的紧绷感。我转身,朝那栋亮着灯的老房子走去。

2周浩然把那碗黑褐色的中药端到我面前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晚星,

这是我妈特地找老中医开的方子,安胎固本。」他把碗推近些,「趁热喝,对胎儿好。」

药味冲鼻,带着一股酸涩的苦气。我坐在老房子那张掉漆的饭桌旁,看着碗里晃荡的液体。

我妈坐在我对面,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像是要透过肚皮看清里面的「金疙瘩」。

「快喝啊。」我妈催促,「浩然为了你这胎,费了多少心。」沈耀阳歪在沙发上打游戏,

头也不抬:「姐,赶紧喝,喝完了我好跟妈商量彩礼的事。丽丽家说了,没房子不结婚。」

丽丽是他谈了三个月的女朋友,在商场卖化妆品。「知道了。」我捧起碗,碗沿滚烫,

「谢谢浩然哥。」周浩然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有汗:「跟我还客气什么。晚星,

等你生了,我们就结婚。我妈说,孩子不能没爸。」我抬眼看他。二十八岁的社区医生,

白大褂常年洗得发亮,金丝眼镜后面一双温吞的眼睛。从小到大,

他都是家属院里「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懂事,孝顺。也孝顺到,

能为了他妈想要的市中心一套学区房,给我下药。「浩然哥。」我轻声问,「这药苦吗?」

「良药苦口。」他笑,眼角挤出细纹,「喝了吧,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为了你妈。

为了拆迁款。我点点头,把碗凑到唇边。余光瞥见我妈松了口气的表情,沈耀阳咧开的嘴角,

周浩然镜片上反的光。我仰头,喉结滚动。「咕咚,咕咚。」一碗药见了底。「好孩子。」

我妈眉开眼笑,起身收拾碗筷,「以后每天让浩然给你送药,天天喝,保准生个大胖小子。」

「谢谢妈。」我说。周浩然又坐了一会儿,嘱咐我注意休息,别累着。走之前,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维生素,记得每天吃。你心脏不好,怀孕负担重,得补着。

」我接过药瓶,塑料壳子冰凉:「好。」「拆迁办那边又来电话了。」

我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说最迟下周五,必须本人去签字。晚星,你这身子,能行吗?」

「能。」我说,「妈,房子是爸留下的,字我得亲自签。」「那是当然。」

我妈眼珠子转了转,「不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样,到时候让浩然陪你去。他是医生,

有什么状况能照应。」周浩然立刻点头:「应该的。晚星,我陪你去。」「好。」

我乖顺地应下。等周浩然走了,我回到自己那间不到八平米的小屋。关上门,反锁。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验孕棒,两道杠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刺眼。我打开窗,夜风灌进来。

然后,我走到窗台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前——那是我爸生前养的,我爸死后,

它就一直半枯不黄地苟活着。我拧开周浩然给的「维生素」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碾碎,

撒进花盆。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催吐药,抠了两粒,干咽下去。喉咙一阵痉挛,我冲进厕所,

趴在马桶上,把刚才那碗「保胎药」吐了个干净。胆汁都吐出来了。我漱了口,

擦掉脸上的生理泪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下乌青,头发枯黄。

像棵被吸干养分、濒死的植物。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第二天一早,

我被我妈的尖叫声吵醒。「怎么回事?!」她站在窗台前,指着那盆绿萝,

「这花怎么全死了?!」我***眼走过去。绿萝彻底枯了,叶子蜷缩发黑,

茎秆软塌塌地烂在土里,像一具萎缩的尸体。「昨晚还好好的……」我妈嘀咕,

忽然扭头看我,眼神狐疑,「晚星,你是不是浇什么了?」「没啊。」我一脸茫然,

「我就浇了点水。妈,是不是你施肥施多了?」「我哪有空管这破花!」我妈骂骂咧咧,

把枯死的绿萝连盆扔进楼道垃圾桶,「晦气!」她转身去厨房做早饭。我站在窗前,

看着空荡荡的窗台。阳光照进来,落在昨天绿萝摆放的位置,那块墙皮格外白。

白得像骨头的颜色。手机震了,是陈宇。「晚星,今天下午有空吗?

最后那份保单需要你补个签名。顺便请你喝下午茶,庆祝你怀孕。」我打字,

指尖平稳:「好啊,几点?」「三点,老地方。」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咖啡馆,

陈宇总约我在那里签保单。他说那里安静,方便谈「我们的未来」。我回:「好。」想了想,

我又补了一句:「宇哥,我怀孕的事,先别跟别人说,我妈说前三个月不稳。」「放心,

我懂。」陈宇秒回,附带一个拥抱的表情。我放下手机,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钱包,

从夹层里抠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比指甲盖还小,黑色,不显眼。是我去年业绩夺冠时,

公司奖励的。一直没用过。现在,它该派上用场了。我把它别在内衣边缘,对着镜子照了照,

完全看不出。然后我换了件宽松的毛衣,遮住可能显怀的小腹。出门前,

我妈塞给我两百块钱:「跟陈宇好好处,人家是保险经理,条件好。让他多给你买点营养品。

」「知道了,妈。」「对了。」我妈叫住我,压低声音,「拆迁签字的事,先别跟陈宇说。

等字签了,钱到手了,再说。」我乖巧点头:「好。」走出楼道,阳光刺眼。我眯起眼,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垃圾桶里那盆枯死绿萝散发的、若有若无的腐臭。

3陈宇把那份厚厚的保险合同推到我面前时,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晚星,

这是最后一份,也是保额最高的。」他翻开受益人页面,指给我看,「你看,

受益人还是写我和我妈。这样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出什么事,

这笔钱能保证你爸妈和你弟的生活。」咖啡馆的灯光昏黄,照在他打了发胶的头发上,

油亮亮的。我盯着那份保单。孕妇意外险,保额五百万。触发条件:妊娠期间意外身亡。

「宇哥。」我捏着签字笔,指尖微颤,「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吉利?我刚怀孕……」「哎,

话不能这么说。」陈宇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潮湿,「这是爱,是责任。晚星,我爱你,

所以要把最好的保障给你。你想,要是真有什么事,这笔钱能让你家人过得舒舒服服的,

你在天上看着也安心,对不对?」天上。他连我死后该待的地方都想好了。「可是……」

我咬着下唇,做出犹豫的样子,「我听说,这种高额保单,保险公司会查得很严……」

「放心,我都打点好了。」陈宇压低声音,「我有内部关系,理赔很快。晚星,

你还不信我吗?我这几年给你安排的保险,哪次出过岔子?」确实没出过岔子。

因为还没到我该死的时候。我垂下眼,盯着受益人那栏「陈宇」「陈玉梅」(他妈的名字),

看了很久。然后,我慢慢签下自己的名字。沈晚星。笔画工整,像小学生练字。「真乖。」

陈宇满意地抽走合同,仔细检查签名,然后装进公文包,「晚星,等你生完孩子,

我们就结婚。我妈说了,她带孙子,你只管恢复身体,什么活都不用干。」「谢谢宇哥。」

「跟我客气啥。」他招服务员买单,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动作潇洒,「对了,

拆迁办那边,有消息吗?」我心头一跳,面上却茫然:「什么拆迁办?」「就你家老房子啊。

」陈宇说,「不是说要拆迁了吗?」「哦,那个啊。」我摆摆手,「我妈说流程慢着呢,

估计还得等大半年。怎么,宇哥你问这个干嘛?」「随口问问。」陈宇笑,

「想着要是拆迁款下来,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现在那老破小,以后孩子出生了可不够住。」

「嗯,我妈也这么说。」走出咖啡馆,陈宇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说想去逛逛街,

买点孕妇装。他也没坚持,叮嘱我注意安全,开车走了。

我看着他那辆白色丰田消失在车流里,转身进了旁边的商场。但我没去服装店,

而是直奔三楼的家电区。在监控设备柜台前,我挑了几个***头,针孔大小,

带Wi-Fi远程监控,手机就能看。又买了一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结账的时候,

收银员多看了我两眼:「**,你买这些……是家里要装监控?」「嗯。」我低头掏钱,

「家里进过贼,怕了。」「是该装。」收银员麻利地扫码,「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惜我明白得太晚。提着袋子走出商场,天已经暗了。我看了眼手机,

晚上七点。周浩然应该已经下班了。他每天下班后会先去社区医院旁边的药房盘货,

那是他私下入股的小生意。我打了个车,报出药房地址。出租车停在街角,我透过车窗,

看着那间亮着灯的小药房。周浩然的白大褂在里面晃来晃去,正在清点货架。我付钱下车,

绕到药房后门。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周浩然打电话的声音。「……对,氯化钾注射液,

再给我送五箱。」「放心,都是老客户,用量稳定。」「病历?我做得很干净,心衰病史,

突发性猝死,合理合规。」「钱打到我妈卡上就行。」我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等他挂了电话,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药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材混合的味道。

靠墙的架子上堆满纸箱,上面印着药品名称。我目光扫过,定格在其中一个箱子上。

「注射用氯化钾」。旁边还有「普罗帕酮」「胺碘酮」——都是治疗心律失常的药,

但过量使用会诱发心衰。我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对准那些箱子,连拍十几张照片。

闪光灯没开,但快门声在寂静中依然清晰。「谁?!」周浩然警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我迅速缩回手,关上门,闪身躲进旁边的垃圾桶后面。药房后门被推开,周浩然探出头,

左右张望。街灯昏暗,他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嘟囔了一句「野猫吧」,又缩了回去。

**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狂跳。等药房的灯灭了,周浩然锁门离开,我才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软。我扶着墙,走到药房正门。玻璃门上挂着锁,里面漆黑一片。我蹲下身,

假装系鞋带,把刚才买的其中一个***头,粘在门框上方的角落里。位置隐蔽,

正对着货架。然后,我走到街对面,打开***APP。画面清晰。

那些印着危险药品的箱子,在屏幕里格外刺眼。我截图,保存。刚准备走,手机震动,

是王栋。「晚星,明天周六,我带你去看看婚房。工地那边进度不错,你肯定喜欢。」

我打字:「好呀,栋哥。几点?」「上午十点,我去接你。」「嗯。」我盯着那个「好呀」,

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大学同学李薇,

现在在律所当助理。我发了条信息:「薇薇,咨询个事。如果一个人长期被下药,

导致心衰迹象,但没直接证据,怎么取证?」李薇很快回:「**,晚星你没事吧?

谁给你下药?」「一个朋友。」我撒谎,「她不好意思报警,想先自己查。」

「最好拿到药渣或者药瓶,去化验。或者录下对方承认下药的对话。再不行,就假装吃药,

其实吐掉,然后去医院做全面体检,留病历当证据。」「明白了,谢谢。」「晚星,

真是朋友?需要帮忙就说。」「真是朋友。谢谢薇薇。」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我慢慢走回家。到楼下时,

我看了眼***。药房画面静止,空无一人。我退出APP,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已经存了几段录音——我妈说:「等她肚子里怀上谁的神,签了拆迁同意书,

就让她‘难产’,一尸两命,钱我们分。」

周浩然说:「心衰指征慢慢就出来了……等她签完字,最多两个月,就能办‘突发性心衰》。

」陈宇说:「三份高额意外险,受益人都是我跟我妈。」王栋说:「她一死,

赔偿金优先还债。」沈耀阳说:「姐反正也二十八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死了还能换套婚房。」我关掉文件夹。打开新录音,按下开始键。然后,我推开家门。

客厅里,我妈、沈耀阳,还有周浩然,正围坐着看电视。电视里在播家庭伦理剧,

婆婆正逼儿媳妇打胎。「回来了?」我妈瞥我一眼,「陈宇那边签好了?」「签好了。」

我换上拖鞋,把袋子放好。周浩然起身,端来一杯水:「晚星,该吃维生素了。」

他从药瓶里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递给我。我接过,当着他的面放进嘴里,喝水,吞咽。

喉结滚动。「真乖。」周浩然笑,接过空杯子,「去洗洗手,准备吃饭。我妈炖了鸡汤,

让我带过来给你补身子。」「谢谢阿姨。」「客气啥,以后都是一家人。」我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反锁。然后,我趴到马桶边,用手指抠喉咙。「呕——」药片混着胃液吐进马桶,

冲水,消失不见。我漱了口,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内衣边缘,

那个微型录音笔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红光。4周一早上,拆迁办的电话准时打来。

「沈**,您家老房子的拆迁协议,必须本人本周内来签字。今天是最后通牒,如果再不签,

我们就默认您放弃,走强制流程了。」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不耐烦。

「我签。」我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去老房子签。」「带好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原件。

」「好。」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日历。明天,周二。陈宇通常周二周四约我。

王栋周末才有空。周浩然周一三五来送药。但明天,我需要他们都在。我打开微信,

先给周浩然发信息:「浩然哥,拆迁办催我明天去老房子签字。

但我这两天总觉得有人***我,心里发毛。你能陪我去吗?」周浩然秒回:「有人***?

你报警了吗?」「没证据,警察不管。浩然哥,我害怕,万一签字的时候出什么事……」

「别怕,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几点?」「上午十点,老房子见。」「好。」接着,

我切到陈宇的对话框:「宇哥,明天上午我要去老房子签拆迁协议。但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

好像被人盯上了。你能过来一趟吗?有你在,我踏实点。」陈宇回得很快:「拆迁签字?

这么快?行,我明天上午有个客户,我推了,过去陪你。几点?」「十点。」「OK,等我。

」最后,是王栋。「栋哥,明天上午十点,拆迁办让我去老房子签字。

但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想害我。你能来吗?我一个人不敢去。」

王栋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晚星,怎么回事?谁想害你?」他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人***,晚上老做噩梦。」我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栋哥,

我害怕……签字那么多钱,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别怕。」王栋语气沉下来,

「明天我过去。十点是吧?我准时到。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王栋的女人。」「谢谢栋哥。」

「谢什么,等你签了字,钱到手了,咱们马上结婚。」「嗯。」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晒在晾衣绳上,我妈刚洗的床单随风摇晃,印着俗气的大红花。

像寿衣的花纹。手机又震了,是我妈。「晚星,拆迁办是不是又打电话了?我跟你弟说了,

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签字这种事,得自家人盯着。」「妈,不用了。」我说,

「浩然哥、宇哥、栋哥都说要陪我,人多,安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们都去?」

我妈的声音有点变调。「嗯,我说我害怕,他们都说要来保护我。」我顿了顿,「妈,

你也来吧,你在我更安心。」「……行,我跟你弟也去。」「好,明天十点,老房子见。」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我拿出来,摊开在床上。房产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还有十几份保单的复印件——受益人全是陈宇和他妈。车贷合同的复印件——借款人是我,

***用途是购买宝马530Li,车主名字是王栋。

医院病历复印件——上面记录着我「长期心功能不全,需定期服药」,

医生签名处是周浩然龙飞凤舞的字迹。以及,厚厚一叠转账记录。过去五年,

我给家里转的钱。我妈的医疗费,

沈耀阳的学费、生活费、恋爱经费、买游戏机的钱、换手机的钱……林林总总,

三十七万六千五百元。每一笔,我都截图保存,打印成纸。我把这些文件整理好,

装回文件袋。然后,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是我这几天陆陆续续买的东西。

三个***头,带广角镜头,高清夜视。一个移动Wi-Fi,大流量,信号强。

四张不记名电话卡。一个便携式扬声器。还有一套旧衣服——我爸生前穿的工装,灰蓝色,

洗得发白。我拿起那件工装,凑到鼻尖。有樟脑丸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我爸不抽烟,但工地上的工友抽,衣服染上的。「爸。」我轻声说,「明天,

你要是在天有灵,就看着。」「看看你老婆,你儿子,

还有那三个你当年夸过‘人不错’的小伙子。」「是怎么把你女儿,一步步逼到死路上的。」

「也看看,你女儿是怎么爬回来的。」我把工装叠好,放回箱子。然后,

我拿起那三个***头,走到窗边,借着阳光检查电量。绿灯满格。我打开手机,

测试远程连接。画面清晰,声音清楚。可以了。我关掉APP,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距离明天上午十点,还有十九个小时。我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一封邮件。

市卫健委、市银保监局、市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组、几家本地流量最大的自媒体公众号。

附件:我已经准备好的部分证据——录音片段截取、保单复印件、药房照片。邮件正文,

我写得简洁:「尊敬的有关部门及媒体:本人沈晚星,身份证号XXX,

现实名举报以下人员涉嫌合谋杀人、诈骗、非法行医、骗保等多项犯罪。

具体证据及犯罪过程,将于明日(X月X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在老城区XX路XX号(即将拆迁的沈家老房)现场公布。届时将有全程直播,

直播链接附后。请各位到场监督。举报人:沈晚星」我设置定时发送。

发送时间:明天上午十点零五分。那时,他们应该都已经到齐了。然后,我打开直播平台,

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叫「晚星照夜」。简介只有一句话:「天亮之前,最黑的时候。」

我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开始的直播。

标题:「老房子拆迁签字现场直播——看看人心能有多黑。」预约人数:0。没关系。

5老房子在城东,一片待拆的棚户区。红砖墙,黑瓦顶,木窗户掉了漆。

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蒙蒙的天。我到的早。九点四十,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野猫在垃圾堆里翻食。我掏出钥匙,打开那把生锈的挂锁。

「吱呀——」木门推开,灰尘在晨光里飞舞。屋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掉漆的八仙桌,

断了腿的沙发,墙上贴着我小学得的奖状,边角卷起,泛黄。我爸的遗像还挂在堂屋正中央,

黑白照片,笑得憨厚。我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相框玻璃。「爸,我回来了。」没人应声。

只有穿堂风呜咽。我把背包放下,开始干活。第一个摄像头,粘在堂屋房梁的阴影里,

正对着八仙桌——待会儿签字的地方。第二个摄像头,藏在遗像旁边的墙缝,

用蜘蛛网虚掩着。第三个摄像头,搁在窗台那盆早已枯死的仙人掌后面,镜头对准门口。

检查连接,画面清晰。移动Wi-Fi放在柜子顶上,信号满格。便携式扬声器,

塞在沙发垫子下面。搞定。我看了眼手机,九点五十。还有十分钟。我坐到八仙桌旁,

从背包里拿出文件袋,摊开。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一支笔。我盯着那支笔,

黑色的笔身,镀金的笔夹。是周浩然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医生都用这种笔,顺手。

我用它签过无数保单、***合同、药房取药单。今天,用它签拆迁协议。也算有始有终。

门外传来脚步声。杂乱,急促。「晚星!」周浩然第一个冲进来,白大褂都没脱,额头有汗,

「你没事吧?路上堵车,我怕你等急了。」「我没事。」我抬头看他,「浩然哥,

你穿白大褂来?」「刚从医院过来,没来得及换。」他喘着气,眼神扫过桌上的文件,

「拆迁办的人还没到?」「还没。」「哦。」他拉过凳子坐下,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嗯,做噩梦。」「别怕,有我在。」他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缩了回去。他愣了下,也没在意,转头打量屋子:「这房子,拆了可惜。不过拆迁款下来,

咱们能换套大的。」「嗯。」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晚星!」陈宇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进来,

「我来了!路上差点跟人剐蹭,气死我了!」他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进门看见周浩然,笑容僵了一瞬。「周医生也在啊。」「陈经理。」周浩然点头,语气冷淡。

「浩然哥陪我来的。」我解释,「宇哥你也坐。」陈宇看了周浩然一眼,

拉过另一张凳子坐下,公文包放在腿上:「拆迁办的人呢?不是说十点吗?」

「可能路上耽误了。」我说。气氛有点微妙。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第三波脚步声。沉重,带着不耐烦。「晚星!」王栋跨进门,穿着皮夹克,牛仔裤上沾着灰,

像是从工地直接过来的。他看见屋里坐着的两个人,眉头立刻皱起来,「他们怎么在这?」

「我叫他们来的。」我站起来,「栋哥,坐。」王栋没动,盯着周浩然和陈宇:「拆迁签字,

自家人来就行了,外人来干什么?」「王老板这话说的。」陈宇皮笑肉不笑,「晚星的事,

就是我的事。怎么,我不能来?」「就是。」周浩然推了推眼镜,「晚星心脏不好,

我怕她签字的时候激动,出什么状况,过来照应一下。王老板是装修公司的,懂医吗?」

「我不懂医,但我懂她。」王栋上前一步,挡在我和周浩然中间,「晚星是我未婚妻,

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未婚妻?」陈宇笑了,「王老板,话别说太满。

晚星肚子里的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呢。」话音落地。屋子里死寂。周浩然的脸色变了。

王栋的眼神陡然凶狠。我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陈宇,你什么意思?」周浩然站起来,

声音发紧。「字面意思。」陈宇也站起来,「晚星怀孕了,孩子是谁的,她自己清楚。

王老板,你跟她才认识几个月?浩然跟她青梅竹马,要论先后,也轮不到你。」

「放**屁!」王栋一把揪住陈宇的衣领,「老子跟晚星是正经谈恋爱,

**一个卖保险的,天天哄她签保单,骗她钱,也好意思说?」「我骗钱?」陈宇挣扎,

「王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晚星***给你买车,车写你名字,债她背!

你才是吃软饭的!」「都闭嘴!」周浩然突然吼了一声。两人停下,看向他。

周浩然脸色铁青,转向我:「晚星,孩子是谁的?」我没说话。「说话啊!」王栋也瞪着我,

「**到底怀了谁的种?」「肯定是我的。」陈宇整理衣领,「晚星,你说,是不是我的?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我。像三头饿狼,盯着一块肥肉。我慢慢抬起头,

视线扫过他们扭曲的脸。然后,我笑了。「你们猜。」三个男人都愣住了。「猜对了。」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直播APP,按下「开始直播」,「有奖。」屏幕亮起。

观看人数:1。然后,10。100。1000。数字疯狂跳动。「你在干什么?」

周浩然反应过来,上前要抢我手机。我后退一步,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他们:「直播啊。

让大家都看看,我家老房子拆迁签字,来了多少‘关心’我的人。」「你疯了?!」

王栋低吼,「关掉!」「关什么?」我走到堂屋中央,我爸的遗像下面,镜头扫过整个屋子,

「这不挺好吗?浩然哥,你不是说等我签了字,就跟我结婚吗?陈宇哥,

你不是说等我生了孩子,就给我一个家吗?栋哥,你不是说拆迁款下来,我们就办婚礼吗?」

我顿了顿,声音清晰,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正好,今天拆迁办的人还没来,

咱们先把话说清楚。」「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到底,该管谁叫爸?」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什么情况?」「三个男人?这女的海王啊?」「等等,那不是周医生吗?我们社区的,

人可好了。」「穿西装的是陈宇吧?XX保险的,我妈在他那买过理财。」「那个是王栋?

搞装修的,我邻居家就是他装的,偷工减料!」「所以是怀了孩子不知道爹是谁,

拆迁签字叫来一起分钱?」「情节劲爆啊!」观看人数突破一万。周浩然的脸色从青转白,

他压低声音:「晚星,别闹了,先把直播关了,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私下说?」

我挑眉,「说什么?说你们怎么商量着,等我签完字,让我‘心衰’死?还是‘难产’死?

还是‘意外坠楼’死?」死寂。周浩然的表情彻底僵住。陈宇的眼睛瞪大了。

王栋的拳头攥紧了。「你……你胡说什么……」周浩然声音发颤。「我胡说?」

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按下播放。扬声器里,

传出我妈的声音:「等她肚子里怀上谁的神,签了拆迁同意书,就让她‘难产’,一尸两命,

钱我们分。」周浩然的声音:「晚星的心脏病史记录我都做好了……等她签完字,

最多两个月,就能办‘突发性心衰》。」陈宇的声音:「三份高额意外险,

受益人都是我跟我妈。」王栋的声音:「她一死,赔偿金优先还债。」

沈耀阳的声音:「姐反正也二十八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死了还能换套婚房。」

录音播放完毕。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直播间的弹幕凝固了一瞬,然后井喷。

「!!!!!!」「我听到了什么?!」「合谋杀人?骗保?吃绝户?」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三个男人加亲妈亲弟?这女的太惨了吧!」「报警!快报警!」

观看人数飙到十万。周浩然腿一软,瘫坐在凳子上。陈宇转身想跑,我堵在门口,

镜头对准他惨白的脸:「宇哥,去哪?保单还没说完呢。你让我签的那五百万孕妇意外险,

受益人是你跟你妈,对吧?」「我……我……」陈宇语无伦次。「王栋。」我转向王栋,

「你那辆宝马,是我贷的款,对吧?车在你名下,债在我身上,对吧?等我死了,

赔偿金还车贷,剩下的你们分,对吧?」王栋盯着我,眼睛血红:「沈晚星,你阴我?」

「阴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王栋,是你们先要我死的。」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妈和沈耀阳冲了进来。「晚星!你搞什么鬼!」

我妈看见屋里的阵仗,又看见我手里的手机,扑上来要抢,「把那个关了!丢人现眼!」

我侧身躲开,镜头对准她:「妈,你来晚了。刚才的录音,你都听见了吧?」我妈僵在原地,

脸色煞白:「你……你录下来了?」「不然呢?」我盯着她,「等着你们把我弄死,

分我的尸,喝我的血?」「姐!你疯了!」沈耀阳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

「赶紧把直播关了!拆迁签字呢?赶紧签了!丽丽家等着彩礼呢!」「彩礼?」

我重复这个词,像在嚼一块玻璃,「沈耀阳,我死了,拆迁款下来,给你当彩礼,娶丽丽。

是吧?」「那是你应该的!」沈耀阳吼,「你是我姐!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帮得还不够多吗?」我往前走一步,逼近他,「五年,三十七万六千五百块。妈看病,

你上学,你谈恋爱,你买手机买电脑买游戏机,哪一分钱不是我挣的?」「你挣的怎么了?!

」沈耀阳理直气壮,「你是女儿,就该给家里挣钱!爸死了,你就得养家!」「对,

我就得养家。」我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养到你们觉得我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更值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这弟弟是**!」「亲妈啊!怎么下得去手!」

「女儿是提款机吗?用完就扔?」「太可怕了这一家子!」「警察呢?怎么还没到?」

观看人数突破五十万。热度冲上平台第一。「晚星……」周浩然突然站起来,声音软下来,

「你听我解释,那些话……那些话都是气话,不是真的……我是爱你的,

我怎么会想害你……」「爱我?」我抹了把脸,「周浩然,你给我的‘维生素’,

是什么成分,你自己清楚。需要我拿去化验吗?」周浩然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你,陈宇。」我转向他,「你让我签的那些保单,每一份受益人都是你。你跟你妈,

早就计划好了,对吧?等我死了,五百万到手,你就能换车换房,娶新老婆。」

陈宇后退一步,撞在墙上。「王栋。」我最后看向他,「你跟我求婚那天,

带我去看的那套‘婚房’,楼梯是不是还没装栏杆?你说等我怀孕了,带我去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看我从楼上掉下去的风景吗?」王栋的额头渗出冷汗。屋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刺耳。「警察来了!」沈耀阳慌了,想往外跑。我堵在门口,举起手机,

镜头扫过屋里每一张惨白的脸。「跑什么?」「戏还没唱完呢。」「接下来,

该让全国人民看看——」「你们这些吸血虫,到底长什么样。」警笛声在门外刹停。

脚步声密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一百万。弹幕刷得看不清字。我深吸一口气,

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欢迎来到,我的葬礼。」「虽然,我还没死。」

6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周浩然正试图砸我的手机。他扑过来的动作很快,

带着狗急跳墙的凶狠。但我更快——我侧身躲开,把手机塞进怀里,用身体护住。

王栋从后面拽住周浩然的胳膊:「**疯了?还嫌事不够大?!」「她直播!

她把什么都说出去了!」周浩然眼睛血红,白大褂的扣子崩开两颗,「我的工作!我的名声!

全完了!」「现在知道完了?」陈宇缩在墙角,脸色灰败,「晚了……全完了……」

「都别动!」为首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头紧锁,「谁报的警?」「我。」

我从怀里拿出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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