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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遵医嘱爱上我

admin 励志美文 2026年01月09日

(我想你了,可是我不能对你说,喜马拉雅的山顶,永远不会有万家灯火。——艾米莉.狄金森)

自从韩斐誉下了要每天7点以前到医院的命令之后,柳颜的生活更加忙忙碌碌了。她家和医院离的较远,每天5点半起床,6点出门去赶公交车,坐将近1个小时车到医院,好在早上不是很堵车,有时能提前个10-20分钟到,还能去买早点吃。7点钟到病房,查看一下自己的病人,问一**温,检查一下伤口,该换药的、拆线的都弄好,然后到护士站拿病历开医嘱,一般还没开完医嘱就该交班、转房了,要备好自己病人的资料、化验,因为上级大夫可能随时会发问,不知道说不出来的话就死定了。转完病人开完医嘱,就该上手术了。手术回来,再查看病人,开医嘱,有时还会收新的病人,写病历,忙忙碌碌的。晚上下班也要看书,要准备英文,另外,每周要值2个夜班,这个时候是最累的,要差不多36-48小时都不离开医院。

没进科以前,柳颜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生活会是这样的,身体的累倒是可以忍受,但是心里的孤独感却快要把她吞噬掉了。

柳颜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和江沐宸见面,除了每周二下午的全科大查房,以及值班时有时会和他对班。有时,柳颜会借故到江沐宸所在的头颈外科去晃悠,希望能偶遇他。总是疯狂地想他,想他想到心痛、想到流眼泪,偶遇的概率很低,好不容易见了面之后却不敢看他的眼,也不敢和他交谈,因为怕被别人看穿自己的心,便只敢偷偷地望向他挺拔的背影。有时在手术室里,他就在她旁边的手术间,仿佛空气中都能闻到他的味道,于是心好痛,趁着间隙偶尔偷溜进他的手术间,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想好想摸他坚毅的下巴和挺直的鼻梁,可是却没勇气伸手,只好偷偷地叹一口气,黯然地走开。

心中的郁闷没人能说,连跟梅采佳也不可以。这个秘密,在柳颜心底默默发芽,让她愈陷愈深。偏偏,韩斐誉还经常挑柳颜的错,找她的茬。

9月的第二个周四,早6点55分,柳颜拿着包子进了医生办公室的门,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开始坐在办公室啃包子吃,突然,门被推开了,一股冷空气马上进入,9月的天气,不算冷,却让柳颜打了个寒战。门口,站着打领带、穿戴整齐的韩斐誉。

“你这是在干吗?”依然是招牌的皱眉,让他冷峻的面庞更添严厉,“让你早来病房,就是来吃早饭的吗?”

“不是,呃。。。。。。”柳颜口中的包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就那么鼓着腮,尴尬地看着韩斐誉。

“马上跟着我去转病人。”韩斐誉转身,出了办公室,柳颜马上把嘴里没嚼完的东西吐到垃圾桶中,扔下了手中的包子,一路小跑跟着韩斐誉去了病房。

“这个病人术后第几天,做的是什么手术?”韩斐誉指着3床一个男病人问柳颜。

“做的FESS手术,术后第2天,哦不对,第3天。”柳颜掰着手指算。

“术后有没有发烧?”“好像没有发烧。”

“具体开的哪几个窦腔,术中有没有发现息肉?”继续追问。

“这个...打开了上颌窦,嗯,应该还有筛窦...”柳颜嗫嚅。

“你是他的主管大夫吗?怎么患者的手术方式、术后的情况都一问三不知。”

韩斐誉轻蔑地看向柳颜,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病房里所有的患者包括家属都听到了,那个男患者马上接茬说,“韩大夫,我可不可以要求换主管大夫?”

“啊......”柳颜马上傻眼了,她真是踢到了铁板,这个韩斐誉真是她的克星,先是让她得罪了同来的住院医,现在又在患者中给她树立了恶名,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给她。

“你要是还想干,就认真点。”韩斐誉也没理会那个患者的话,也没再看向柳颜,丢下这句话之后,又旋风般地出了病房。

留下柳颜,在原地石化、风化。

那天早上,韩斐誉在早交班上不点名批评了某些住院医不认真对待工作,虽然是不点名批评,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针对柳颜说的。马然、韩笑还有王钦钦都是今年跟柳颜一起来的住院医,已经结婚的王钦钦,认为是柳颜拖累了大家,害大家7点前来,所以对柳颜很没好感,甚至讨厌,经常跟护士们编排柳颜的是非。早上的事情恰巧被王钦钦听见了,当时她在病房给病人换药,于是病人要求换主管大夫事件,被王钦钦添油加醋后愈发耸人听闻,同情的、嘲讽的甚至幸灾乐祸的声音都向柳颜袭来。

柳颜更加郁闷了,躲在一个人的角落默默流泪。

她一直不多言、不多语的,只图干好自己的分内事情,不愿去议论别人是非,可能这样单纯的性格在儿科比较合适,在这个人人都很强势的耳鼻喉科,也许有些格格不入了,可是为了他,她必须要坚持下来。

日子并不会因为柳颜的懊恼而停下脚步。

第二天她五点就爬了起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提前十分钟抵达了病房。她以为自己总算能喘口气,结果发现所有住院医早已到齐,一个个精神抖擞,仿佛昨晚集体打了肾上腺素。

韩斐誉踩着六点二十九分的秒针出现在走廊尽头,白大褂下是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和领带,气场强大得像来走T台,如果T台背景是医院病房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列队的住院医,在柳颜身上短暂停留了零点一秒,没说话,却让她后背寒毛直立。

英文查房简直是公开处刑。韩斐誉的英语流利得像母语,提问刁钻,从最新诊疗指南到罕见并发症,无所不问。好几个资深住院医都被问得额头冒汗。柳颜缩在队伍最后,拼命降低存在感。

“Dr.Liu.”

冷冰冰的声音还是点到了她。

柳颜一个激灵,差点把病历夹扔出去。“到!”

韩斐誉看着手里的病历,头都没抬:“过敏性鼻炎的一线用药方案?”

柳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昨天背的那些英文单词和药名全都搅和成了一锅粥。“是……是鼻用糖皮质激素,还有……抗组胺药……”

“具体药物名称、用法、使用周期、不同年龄段的剂量调整依据?”他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柳颜卡壳了,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

旁边一个男住院医似乎想小声提示,被韩斐誉一个眼神冻在原地。

“下班前,把最新版美国指南相关章节摘要,手写三遍,放我桌上。”他合上病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团队,不允许存在‘大概’、‘可能’、‘好像’。”

“……是。”柳颜的声音细若蚊蝇,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病房的地砖里。

一整天,她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跟着上级医生查房、写病历、换药、跑腿,还要抽空一边啃着冷掉的面包一边抄那该死的指南。韩斐誉经过她身边好几次,一次都没停下,甚至连个眼神都欠奉。

她感觉自己彻底成了他眼中的空气,还是不太新鲜的那种。

直到傍晚,她抱着厚厚一沓手抄指南,战战兢兢地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正对着电脑看CT片子,侧脸线条冷硬,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柳颜轻手轻脚地把那叠纸放在他桌角:“韩老师,您要的……摘要。”

他“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柳颜如蒙大赦,转身就想溜。

“站住。”

她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韩斐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明天有手术观摩,八点整,第一手术室。”

“啊?……是!”柳颜心里一紧,又有新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好好刷手。注意无菌观念。”

“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哦,好。”柳颜晕乎乎地走出来,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吁了口气。

心跳有点快。

不知道是因为被他吓得,还是因为……他那句听起来像挑剔,却又莫名有点“教你做事”意味的话。

她甩甩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肯定是吓的。韩斐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关心别人?他只是对一切不符合他高标准严要求的事情感到本能的不适而已。

她拍拍脸,给自己打气:柳颜,加油!至少他没直接让你滚出鼻科!还能苟!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手术观摩,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而站在手术台上,主刀那个位置的人——正是韩斐誉。

他穿着绿色的洗手服,戴着手术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专注的眼睛。无影灯下,他手持器械的动作稳定、精准、高效,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利落,仿佛不是在切割组织,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创作。

柳颜站在观摩台上,看得几乎入了神。

那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个人所有的苛刻和冰冷,或许都源于他对这份职业近乎偏执的尊重和热爱。

手术结束,他脱下手术衣,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他一边和助手低声交代注意事项,一边朝出口走来。

经过柳颜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却极轻地说了一句:

“今天笔记记得还行。”

柳颜猛地抬头,只看到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她的心,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完蛋。

好像……真的有点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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