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柔情朱元璋,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重八,喝了这碗粥,咱们就有力气了。”女人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
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朱元璋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心中一阵刺痛。他一把夺过碗,
直接灌进女人的嘴里。“你喝!你再不吃东西,就没命了!”洪武十五年,初秋。
夜已经深了,坤宁宫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朱元璋坐在书案后,
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永远也批不完。他眉头紧锁,眼中的血丝比奏折上的朱批还要刺眼。
白天刚处置了一批贪官污吏,连带着他们的九族亲眷,数百颗人头落地,
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这是必要的铁血手腕。他朱元璋,
就是要用这些人的血,来洗刷前朝的污秽,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可不知为何,今夜的心,
却格外烦躁。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朱元璋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不是说了,咱谁也不见吗?滚!”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桂花香气飘了进来。“是我,重八。”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朱元璋猛地抬头,只见马秀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正站在不远处,
脸上带着一丝心疼的笑意。他心中的暴戾瞬间消散了大半,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妹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他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拉着她冰凉的手坐到榻上。马秀英顺从地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
想抚平那里的褶皱。“看你一天都没怎么用膳,我让御膳房炖了些羹汤,你趁热喝了,
暖暖胃。”朱元璋看着她,这个女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他外面杀了多少人,
手上沾了多少血,只要回到她身边,就能找到一片安宁。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莲子羹。
甜糯的滋味滑入喉咙,驱散了胸中的郁结之气。“还是妹子做的东西好吃。
”马秀英只是笑笑,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一道新添的划痕上。那是白天批阅奏折时,
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轻轻地、仔细地为他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血迹。“重八,我知道你心里苦。”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朱元璋的心上。他喝汤的动作一顿。是啊,谁知道他心里苦?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大明开国皇帝的风光,看到他杀伐果断的威严。谁又知道,他每杀一个人,
心里都要承受多大的煎熬?那些人,有的是罪有应得,有的,却是被牵连的无辜。
可为了大明的江山永固,他不得不心狠,不得不手辣。“咱不苦。”朱元璋放下碗,
声音有些沙哑,“为了咱的大明,为了咱的子孙后代,这点苦算什么。”马秀英没有再说话,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心很暖,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直传到朱元璋的心底。
他反手握住她,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粗糙的掌心里。这双手,曾经为他缝补过征袍,
为他烙过大饼,为他挡过仇敌的刀。这双手,是他朱元璋一生最珍贵的宝贝。“妹子,
有你在,咱就什么都不怕。”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马秀英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微微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傻话。”朱元璋却不依不饶,
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咱说的是真的。这天下,咱可以给任何人,
唯独不能没有你。你就是咱的命,是咱朱重八的根。”他的眼神灼热而专注,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马秀英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脸上飞起两片红霞。都老夫老妻了,
这人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好了好了,快把剩下的喝完,都要凉了。
”她娇嗔着推开他。朱元璋嘿嘿一笑,听话地端起碗,将剩下的莲子羹一饮而尽。喝完之后,
他却不放手,拉着马秀英站起身,朝内殿走去。“夜深了,妹子陪咱一起歇息。
”马秀英被他拉着,踉跄地跟着。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躺在龙床上,朱元璋却毫无睡意。他侧过身,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缓,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朱元璋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的轮廓。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细纹,
皮肤也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光滑。但在他眼里,她依然是当年那个把烙饼揣在怀里,不顾滚烫,
也要送到他手里的姑娘。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是郭子兴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而她,是郭子兴的义女。身份悬殊,云泥之别。
可她却偏偏看上了他。不仅不嫌弃他出身低微,还在他被人猜忌、身陷囹圄时,
拼了命地护着他。这份情,他朱元璋记一辈子,还不起。所以,当他得了天下,坐拥四海,
他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扶上后位,与他共享这万里江山。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唯独不能对她。
因为,她是马秀英。是他朱元璋的妻,是他朱家王朝的定海神针。想着想着,
朱元璋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他轻轻地将马秀英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妹子,
咱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怀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嘤咛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朱元璋笑了。抱着她,就像抱着整个世界。然而,他并不知道,
这份宁静很快就将被打破。一场针对皇后马秀英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而策划这场阴谋的,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2翌日清晨,朱元璋刚下早朝,
便有太监急匆匆地跑来禀报。“陛下,不好了!胡惟庸胡相,在午门外长跪不起,
说有天大的冤情要奏!”朱元璋眉头一皱。胡惟庸?他不是因为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已经被咱下令圈禁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谁放他出来的?”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不知啊!
胡相爷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守门的禁军都说没看到他进出!”朱元璋心中疑窦丛生。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他沉吟片刻,冷声道:“带他到奉天殿,咱要亲自审问!”很快,
胡惟庸被带到了奉天殿。曾经权倾朝野的左丞相,此刻却形如枯槁,头发散乱,
官袍上满是尘土。他一见到朱元璋,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陛下!臣冤枉啊!
臣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岂会做出谋逆之事!”朱元璋冷眼看着他。“胡惟庸,
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吗?你私通外敌,暗中招兵买马,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胡惟庸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陛下!那些都是构陷!
是有人要置臣于死地!而这个人,就是……”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朱元璋。
“是谁?”朱元璋厉声喝问。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一个名字。
“是皇后娘娘!是马秀英!”话音落下,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朱元璋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胡惟庸在说什么?他说这一切都是马秀英在背后主使?这怎么可能!
他的妹子,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半天的女人,怎么可能去策划一场谋逆大案?荒谬!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朱元去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胡惟庸!”他一步步走下御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惟庸的心上。“你可知,诬告皇后,是何等大罪?”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胡惟庸浑身颤抖,但依旧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陛下请看!这是臣从宫中截获的,皇后娘娘与臣的政敌密谋的信件!
上面有皇后娘娘的亲笔签名和凤印!”内侍颤抖着接过信,呈了上去。朱元璋一把夺过,
展开信纸。信上的内容,确实是在商议如何扳倒胡惟庸,并且扶持另一派的官员上位。
字迹……确实是马秀英的字迹。最致命的是,信的末尾,赫然盖着那枚他亲手交给她的凤印!
朱元璋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妹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插手前朝政事?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伪造的!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凤印,
试图找出破绽。可是,那凤印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枚凤印,
天下独一无二!难道……难道真的是她?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朱元璋心中疯长。
他想起了这些年,马秀英确实时常在他耳边提起一些官员的名字,有褒有贬。他一直以为,
她只是随口说说,是出于对他的关心。难道,她一直在利用自己,在朝中安***的人?
她想要做什么?像吕后一样,临朝称制?还是想为她的儿子,太子朱标,提前铺路?不!
不会的!朱元璋拼命地摇头,想要甩掉这些可怕的想法。他的妹子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可是,这封信又怎么解释?这凤印又怎么解释?胡惟庸见朱元璋脸色变幻不定,
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趁热打铁。“陛下!臣知道,您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
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皇后娘娘仁德之名遍传天下,可谁又知道,这仁德背后,
隐藏着多大的野心!”“她收养了那么多义子,在军中安插亲信,如今又将手伸向了朝堂!
陛下,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她这是要架空您啊!”“长此以往,这大明江山,究竟是姓朱,
还是姓马,可就说不准了!”胡惟庸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
狠狠地扎在朱元璋的心上。架空他?大明江山姓马?朱元璋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住龙椅,才勉强站稳。胸口的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看着胡惟庸那张布满得意和怨毒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信。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他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马秀英的族人,
这些年确实有不少在军中担任要职。她收养的那些义子,如今也都手握兵权,镇守一方。
她对太子朱标的偏爱,更是人尽皆知。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她布的局?
一个巨大的、绵延了数十年的局?朱元璋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比当年在濠州城外快要饿死的时候还要冷。背叛。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响。他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那些跟着他打天下,
最后却心生异志的兄弟,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砍了头。可如果,这次背叛他的人,
是他最爱、最信任的妻子呢?他该怎么办?“来人!”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将胡惟庸……押回大牢,严加看管,没有咱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遵旨!
”禁军冲了进来,将还在叫嚣的胡惟庸拖了下去。奉天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朱元璋颓然地坐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信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就像他此刻那颗被揉碎的心。他该怎么办?去质问马秀英吗?如果她承认了,
自己该如何处置她?废后?赐死?他不敢想下去。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可如果她不承认,自己又该相信谁?相信这个跟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还是相信这封铁证如山的信?朱元璋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他挥手让所有内侍都退下,
一个人呆坐在空旷的大殿里。从日上三竿,一直坐到夕阳西下。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棂,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最终,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
他不能就这么凭一封信就定了妹子的罪!他要查!他要亲自去查!他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胡惟庸的诬告,他要将胡惟庸碎尸万段!
可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朱元璋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下去。他迈开沉重的步子,
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3坤宁宫内,气氛祥和。
马秀英正带着几个宫女,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主母,丝毫没有母仪天下的威严。
看到朱元璋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重八,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忙完了?”她放下手中的剪刀,迎了上去,想和往常一样,
替他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然而,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朱元璋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马秀英吃痛地“嘶”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重八,
你弄疼我了。”朱元璋看着她眼中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疑惑,心中的怀疑动摇了一瞬。
这样一双眼睛,怎么可能会骗人?可是,那封信……那枚凤印……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他对着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冷喝一声。众人吓得噤若寒蝉,连忙躬身退下,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马秀英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自从登基以来,
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重八,到底出什么事了?”她担忧地问。朱元璋没有回答,
只是拉着她,径直走进内殿。“砰”的一声,殿门被他重重地关上。他松开手,
从怀中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秀英疑惑地捡起信纸,展开。当她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是我写的!”她抬起头,惊慌地看着朱元璋,拼命地摇头。“重八,
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东西!”朱元璋冷笑一声。“不是你写的?
那这字迹是谁的?这凤印,又是谁盖的?”他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
“这凤印,咱亲手交到你手上,除了你,还有谁能动?”马秀英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凤印一直由她贴身保管,从未离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地回想,想要找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突然,她想起了几天前的一件事。那天,
她的侄子,马文,进宫来向她请安。期间,她因为有些口渴,便让贴身宫女去沏茶。
马文是她娘家的亲侄子,她自然没有防备,便将他一人留在了殿内。
难道……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她心头。“是马文!”她脱口而出,“几天前,
马文来过我这里!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偷了我的凤印!”朱元璋闻言,瞳孔骤然一缩。马文?
那个仗着是国舅爷,在外面横行霸道,被他训斥过好几次的纨绔子弟?“你的意思是,
你的亲侄子,偷了你的凤印,伪造了这封信,来构陷你这个亲姑姑?
”朱元璋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你觉得,咱会信吗?”马秀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重八!我说的都是真的!马文他……他一直对我不满,觉得我没有帮衬他们马家,
没有给他们谋取更大的官职和利益!他一定是怀恨在心,才和胡惟庸勾结,
做出这种事来陷害我!”她想起了马文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说她身为皇后,
却让娘家人过得如此“清贫”,连个王侯都捞不上。她当时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
训斥了几句,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会因此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朱元璋沉默了。
马秀英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马家的那些人,确实都是些***,
整日只想着攀附权贵,捞取好处。他对他们,也向来没什么好脸色。难道,
真的是马文……可是,这风险也太大了。伪造皇后书信,偷盗凤印,构陷国母,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马文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落在马秀英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他需要确认,这一切,
到底是不是她为了脱罪而编造出来的谎言。“来人!”他朝殿外喊道。“去!
把马文给咱抓来!咱要亲自审问!”他又看向马秀英,声音依旧冰冷。“在事情查清楚之前,
皇后禁足坤宁宫,任何人不得探视!”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殿门被重新打开,又重重地关上。马秀英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他还是不信她。哪怕他们夫妻几十载,同过甘,共过苦,可是在这封伪造的信面前,
所有的情分都变得不堪一击。帝王之心,果然是最多疑,最无情的。两行清泪,
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散发着清冷的光。坤宁宫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整个宫殿,
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就像马秀英此刻的心。4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如水。他的下方,
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正是皇后的侄子,马文。马文被禁军从温柔乡里抓出来的时候,
还处于宿醉未醒的状态。当他被拖到朱元璋面前,看到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时,
瞬间酒醒了一大半。“姑……姑父……陛下……不知深夜传召臣……有何要事?
”他结结巴巴地问,心里七上八下。他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朱元璋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封信,扔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不是你干的?”马文捡起信,只看了一眼,
便吓得魂飞魄散。这……这不是胡相爷让他办的事吗?怎么会落到陛下手里?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看到他这副表情,
朱元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真的是他!
真的是这个混账东西,偷了他姑姑的凤印,伪造了这封信!
他差一点……差一点就冤枉了妹子!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说!
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马文吓得屁滚尿流,
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胡惟庸在被圈禁之前,就找到了他。胡惟庸知道他一直对皇后心怀不满,便许以重利,
让他想办法偷出凤印,伪造一封皇后勾结外臣的书信。胡惟庸告诉他,只要扳倒了皇后,
陛下必然心神大乱,无暇顾及朝政。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东山再起。而他马文,
作为扳倒皇后的“功臣”,将来必定封侯拜相,前途无量。马文被猪油蒙了心,
被胡惟庸画的大饼冲昏了头脑,竟然真的答应了。他利用姑姑对自己的信任,
趁着一次请安的机会,用事先准备好的印泥,偷偷拓下了凤印的印文。然后,
再找人模仿皇后的笔迹,伪造了那封信。本来,这封信应该由胡惟庸的党羽,
在合适的时机呈上去。可没想到,胡惟庸突然被圈禁,计划被打乱。
胡惟庸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圈禁地逃了出来,狗急跳墙,亲自跑到午门击鼓鸣冤,
上演了今天这出闹剧。听完马文的供述,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胡惟庸!
好一个马文!一个是为了权位,不惜构陷国母。一个是为了富贵,不惜出卖亲姑姑。
这两个畜生!“来人!”朱元璋怒吼道,“将这个畜生给咱拖出去!凌迟处死!传咱旨意,
马家,除了皇后之外,凡有官职者,一律革职查办!三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马文听到“凌迟处死”四个字,瞬间吓晕了过去。禁军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
将他拖了出去。处理完马文,朱元璋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消减。还有胡惟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