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婆婆哭着求我别走
新婚夜,婆婆让我跪着听家规。我反手把她珍藏的乾隆花瓶摔了。老公骂我不懂事,
我连夜把他出轨证据发遍全公司。离婚当天,我笑着搬进陪嫁别墅。隔天却在别墅门口,
看见跪了一夜的婆婆。她哭得撕心裂肺:“儿媳,求你救救你前夫……”我晃着红酒杯,
拨通律师电话:“王律师,诈骗罪能判几年来着?”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市中心那套五百平的大平层里,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
将空气里的每一粒浮尘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凝固着,
弥漫着一股新家具的皮革味和某种昂贵线香混合的、令人隐隐不适的气息。我,林晚,
穿着繁复沉重的敬酒服,头上的水晶发饰压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漫长喧嚣的婚宴终于落幕,残妆黏在脸上,心里只剩下疲惫的空洞,
以及对接下来“流程”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果然,婆婆周美娟被几位近亲女眷簇拥着,
从主卧的方向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缎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戴着成套的翡翠首饰,每一件都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冰冷的光泽。
她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角度,精准地挂在颧骨上方,未达眼底。她手里,
托着一本深蓝色硬壳封面的册子,边角有些磨损,透着一股故弄玄虚的陈旧感。“小晚啊,
来,”她在客厅中央那张黄花梨木的宽大太师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
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腔调,“到妈这儿来。有些话,妈得跟你交代交代。
”几个姨妈姑婆立刻跟着附和,脸上堆着类似的、心照不宣的笑,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我的丈夫,陆子明,就站在他母亲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本该如此”的神情,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周美娟将手中的册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训示”。
、“孝顺公婆是第一要务”、“女人要以丈夫为天”、“勤俭持家是美德”之类的陈词滥调。
她语速平缓,用词文白夹杂,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的家族**。说了约莫十分钟,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点浮在表面的笑意彻底敛去了:“咱们陆家,
虽然不是旧社会的迂腐门户,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废。尤其是新妇进门,有些老礼儿,
该走还得走。这第一桩,”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地面,“你得给婆婆我,敬一杯改口茶,
然后,跪下,听我一条一条,把咱们陆家的家规,给你念明白,记清楚。往后在这家里,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心里也好有个章法。”跪下?我微微偏了偏头,
以为自己听错了。2023年,市中心顶级豪宅,让我跪下听家规?
周围那些女眷的眼神更加灼热了,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和审视。陆子明动了动脚,
嘴唇嚅嗫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周美娟对我的沉默似乎有些不悦,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更沉:“怎么,林晚,不愿意?这是规矩。我当年进陆家门,
也是这么过来的。听话,妈这都是为你好,帮你尽快适应,免得以后行差踏错,惹人笑话。
”为我好。好一个为我好。我慢慢抬起眼,
目光掠过周美娟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掌控欲的脸,掠过陆子明那副事不关己的侧影,
掠过那些等着看戏的、模糊的面孔。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刚才那点疲惫和空洞,忽然被一种冰冷的、极其清醒的东西取代了。我轻轻笑了一声,
在寂静得过分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家规啊……”我慢慢开口,声音不高,
甚至算得上轻柔,目光却径直投向客厅靠墙的多宝格。那上面摆着不少玩意儿,
瓷的、玉的、铜的,在射灯下泛着幽光。正中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天青色的细颈花瓶,
造型典雅,釉色温润。“听起来是挺重要的。”我迈开脚步,不是走向周美娟,
而是走向那个多宝格。我的举动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美娟愣了一下,
陆子明也诧异地转过头。我在多宝格前站定,端详着那个花瓶。周美娟最珍视的“古董”,
据说是乾隆年间的官窑精品,她逢人便要炫耀一番,说是陆家传家的体面,
当年花了多大价钱从拍卖行请回来的。“妈,”我背对着他们,手指虚虚拂过冰凉的瓶身,
语气依旧平淡,“您说的对,没规矩,不成方圆。”然后,在周美娟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
在陆子明“你干什么!”的惊呼声中,在那些女眷陡然拔高的抽气声里,我手腕一翻,
用了几分巧劲,不是猛砸,而是就着那光滑的曲面,轻轻一推——“咣当——哗啦——!!!
”清脆得令人心尖发颤的碎裂声,炸响在极度安静的客厅。天青色的瓷片,
像骤然凋零的昂贵花瓣,又像炸开一捧冰冷的水花,飞溅开来,滚落一地,
映着水晶灯惨白的光,闪烁着最后一点凄艳的色泽。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人都石化了,
包括周美娟。她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一地碎片,像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那套沉甸甸的翡翠首饰,
随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发出细碎冰冷的磕碰声。“林晚!!!”陆子明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扬手就朝我脸上挥来,“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妈的心肝宝贝!乾隆花瓶!!”我没躲。
只是在他巴掌落下来之前,抬眼,平静地看向他。我的眼神里大概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害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潭水。他的巴掌,
在离我脸颊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僵住了。或许是我的眼神太陌生,
或许是他残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心肝宝贝?”我重复了一遍,慢慢弯下腰,
从一堆碎瓷片里,捡起一块较大的,翻过来,将底足朝上,递到周美娟和陆子明眼前。
那上面沾着点泥垢,但依然能看清粗糙的烧制痕迹和那个过于鲜亮规整的印花款识。“妈,
子明,你们真该好好看看。景德镇去年量产的外销仿古瓷,流水线上下来的,化工釉。
古玩城后面那条街,三百块一个,批发价还能更低。您要是真喜欢,
我明天可以让人给您拉一车过来,各个朝代的款都有,放满这面墙。”我的声音清晰,平稳,
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满地碎瓷片上,又弹起来,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周美娟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她看着那块瓷片,看着那个刺眼的底款,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着我,哆哆嗦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张精心修饰的脸,瞬间扭曲得近乎狰狞。陆子明也愣住了,看看瓷片,又看看他母亲,
脸上的愤怒被一种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我没再看他们,也没看那一地狼藉。我直起身,
从手包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瓷片的手指,然后将用过的湿巾,
轻轻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家规,我听完了。”我整理了一下并无形乱的礼服裙摆,抬眼,
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最后落在周美娟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上,微微一笑,
“不过,我家的规矩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通常喜欢,当场就还回去。”“至于跪……”我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周美娟面前,
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说,“妈,大清早亡了。
您要是实在怀念过去,建议您去横店影视城,那里天天演这个,够您看个够。”说完,
、混杂着周美娟尖利哭骂、陆子明气急败坏的低吼、以及其他人慌乱劝解和议论的嘈杂声浪,
转身,踩着那一地象征着她“体面”和“权威”的碎片,走向门口。高跟鞋踩过瓷片,
发出细碎连绵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一路奏响的、荒诞的退场曲。
回到那间布满喜***色、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的新房,我反手锁上了门,
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气。
手指微微有些抖,不是后怕,而是一种紧绷过后的生理性释放。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却眼神冰冷的自己。然后,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静静躺着几十张照片,聊天记录截图,酒店前台监控的时间点标注,
甚至还有一段不太清晰的录音。男主角,都是陆子明。女主角,各不相同。时间,
从我们订婚到现在,贯穿始终。我挑了最露骨的几张照片,
和一段提及公司近期重要投标信息的聊天记录。然后,登录了一个非实名注册的邮箱,
将这些东西,连同陆子明在公司内部通讯录上公示的工作邮箱,一起填进了收件人栏。接着,
我点开公司几个大群的二维码截图(感谢行政部那位总爱在朋友圈晒工作的姑娘),
将邮件抄送栏,能填的,都填了上去。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几秒。窗外,
这座城市依旧灯火璀璨,霓虹流淌,掩盖了所有的肮脏与不堪。门外的哭骂声似乎低了些,
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和陆子明焦躁的辩解。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下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弹出。好了,现在,轮到你的“体面”了,陆子明。做完这一切,
我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东西。我的行李并不多,大部分早就放在了我自己的公寓。
结婚不过是走个过场,或者说,是一场我原本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如今看来荒唐透顶的试探。
我换下沉重的礼服,穿上舒适的便装,将那些昂贵的、象征着“陆太太”身份的首饰,
一样样摘下来,随意丢在梳妆台上。最后,我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关键的文件副本。拉开门,客厅里已是一片狼藉。周美娟坐在碎片旁边哭,
陆子明正拿着手机,脸色铁青,手指飞快地划动着屏幕,额头上渗出冷汗。听到开门声,
两人齐齐抬头。陆子明的眼神像是要噬人,他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赫然是公司大群疯狂刷屏的截图和不断弹出的私聊窗口:“是你干的?!林晚!
**疯了?!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我的前途全完了!!!”周美娟也停止了哭泣,
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后果?”我拉着行李箱,走过他们身边,
脚步未停,“你出轨的时候,想过后累吗?你妈让我下跪听那些垃圾家规的时候,
想过后果吗?”我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平底鞋,转身,
看向这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可憎的两人,以及这间冰冷华丽的牢笼。“陆子明,
”我清晰地叫他的名字,“我们完了。律师会联系你谈离婚细节。至于你,”我看向周美娟,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留着您的家规,好好教教您儿子,怎么做个人吧。”“哦,对了,
”我手搭在门把手上,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友情提示,陆子明,你最好赶紧想想,
怎么跟你的上司,还有你那些‘女同事’们解释。群发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
也抄送给了几位一直很‘关心’你的竞争对手。祝你好运。
”不再理会身后瞬间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怒吼和尖叫,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
轻轻带上。厚重的防盗门,将一切混乱、不堪与愤怒,彻底关在了身后。走廊里安静无声,
只有我行李箱轮子划过地面的轻响。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听到电话那头熟悉而沉稳的声音,我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丝,“嗯,
结束了。我现在回家……不,回我自己的公寓。没事,都处理好了。您早点休息。
”走出电梯,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残留的香水和新家具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夜空中看不到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映出的暗红色天幕。但我知道,天快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自己的公寓里,关掉了大部分社交软件的通知,只接几个必要的电话。
陆子明和他的家人疯狂地找我,电话、短信、微信轰炸,甚至找到我父母那里。
但我父母早在婚前就对我这桩仓促的婚姻持保留态度,此刻自然是站在我这边,
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我的律师,姓王,是业内以手段强硬、心思缜密著称的离婚诉讼专家。
我将所有证据,尤其是陆子明婚内出轨以及可能涉及泄露公司商业机料的证据副本交给了他。
“林**,情况对我们很有利。”王律师在电话里言简意赅,“陆先生现在自身难保,
公司那边对他非常不满,听说***已经介入。关于财产分割,您的婚前协议非常清晰,
他名下的资产因为这次丑闻大幅缩水,而您的陪嫁,包括那套云麓山的别墅,
完全属于您个人。离婚协议我会尽快起草,确保您利益最大化。”“辛苦王律师。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语气平静。陆子明起初还试图挣扎,
在电话里咆哮、威胁、甚至带着周美娟上门堵我,被物业保安客气而坚决地请了出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公司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据说职位不保,还可能面临起诉。
他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终于,在事情爆发后的两周,
我接到了王律师的通知,陆子明同意签署离婚协议,
条件是我不能再扩散那些“不实”证据(尽管它们全都真实无疑)。
我懒得跟他掰扯“不实”这个词,目的达到即可。离婚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在民政局,
陆子明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短短半个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勉强撑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却显得空荡荡的。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接触到我的眼神,
又颓然闭上。周美娟没有出现。工作人员敲下章的那一刻,我拿起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
看了看,然后仔细地放进包里。起身,离开,没有再看陆子明一眼。走出民政局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房屋管家发来的信息:“林**,
云麓山别墅已按照您的要求打扫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入住。”“好,我下午过去。
”云麓山是本市最早、也是最顶级的别墅区之一,闹中取静,环境清幽。我那套别墅,
是父母在我成年时送的礼物,婚前就过户在我个人名下,一直空置,偶尔请人打理。
它不像陆家那套大平层,位于最繁华的商圈,炫耀着财富与地位。它更低调,也更私密,
掩映在半山腰的绿树之中,带着一个不小的庭院。下午,我开车上山。摇下车窗,
山间清新微凉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彻底吹散了最后一点关于那段短暂婚姻的窒闷感。别墅是简约现代的风格,通体白色,
线条利落,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外面的山林景色。管家和佣人已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