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系男神他又争又抢
林时笙背着书包,又一次停在学校数学荣誉墙前。
墙壁上,深色的木制相框整齐排列,里面是历届在省级以上数学竞赛中获奖学生的照片。
阳光正好照在那一块,将相框的玻璃映得发亮,也照亮了照片上一张张年轻而意气风发的脸。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第二排正中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系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带,帅得非常直观。
他的眉毛浓黑,自然地向上扬起,眼睛是标准的狗狗眼,大而明亮。鼻梁高挺,鼻头却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圆润,削弱了过于分明的轮廓可能带来的距离感。
照片里的他,冲着镜头露出极具感染力的笑,深深的笑涡和一点虎牙,就像盛夏正午的阳光,直接、热烈。
林时笙在心里又一次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陆煜。
去年全国高中数***赛银牌得主。
一个不需要太努力就能在数学竞赛中拿奖的天才。
她在心里默默喜欢了很久的人。
“时笙,你走得太快啦!”好友许薇薇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她跑到林时笙身边,顺着好友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又在瞻仰你家陆学神呢?”
林时笙被叫破心事,脸颊一热,有些赧然,却没否认,“嗯。”
“不过说真的,”许薇薇抱起手臂,也端详起照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陆煜是挺厉害的,去年就进了省集训队,听说今年很有希望冲进国家集训队,那样他离保送全国最好的大学A大可就不远啦。”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以他的综合成绩,就算不走竞赛保送,正常高考考进A大估计也是稳的?他好像一直年级前五吧?”
林时笙安静地听着,这些她都知道。
“不过要说唯一的真神,那还得是这位吧?”许薇薇仰头看向第一排的照片。
林时笙也不由自主地朝最顶端的照片看去。
那里,仅有一张照片。
它独占了一整排。
比起下面几排稍显紧凑的布局,那一格显得格外空旷,也格外有分量。
相框里的少年同样穿着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一颗,领带打得平整妥帖。
他并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脸,视线投向某处虚空。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近乎剔透。
他的眼型偏长,眼尾自然微垂,眼眸深邃,即使在这张静态照片里,也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审视感。
鼻梁高挺如峰,唇很薄,颜色很淡,抿成一条缺乏弧度的直线。
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情绪的表情。
他只是那样静默地存在着,便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冷感,像终年覆雪、遥不可及的山巅,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极其出色的外表。
——陈序。
如果说陆煜是灼灼耀眼的烈日,那陈序,就是一座寒气凛然的雪山。
许薇薇看着陈序的照片喃喃道:“陈序高一就进了国家集训队,直接拿了A大的保送资格……这已经不是学神能形容的了,是断层级别的存在吧?你说,陈序看咱们高中的数学题,是不是就像咱们看小学加减法一样简单?”
林时笙没有接话,她皱了皱眉。
陈序——一个她每次听见,都会感到略有不适的名字。
陈序是林时笙的同班同学,一个神话一样的存在。
如果说陆煜是令人仰慕、似乎努力踮脚还能望其项背的天才,那陈序,就是深不可测、高高悬于众人认知之上的传说。
他长期神龙见首不见尾,传闻已在接触大学甚至更高级别的课程,只是偶尔会回学校参加一些考试。
但每逢大考,他名字依旧毫无悬念地稳居年级榜首。
而林时笙与这位传说之间,有过一次短暂而不算愉快的交集。
去年有次数学课,老师临时有事,让陈序上台讲解一道难度极高的压轴大题。
陈序走上讲台,用他一贯平稳清冽的语调,以快得令人思维跟不上节奏的速度,书写解题步骤。
思路跳跃,推理简洁,许多中间的推导被他理所当然地省略,就如同那些过渡如同呼吸般自然,无需赘言。
台下大部分同学,包括林时笙,都听得云里雾里,只能茫然地跟着那一行行天书般的算式移动视线。
课间休息时,林时笙鼓起勇气,去向他请教一个没听懂的步骤,“陈序同学,打扰一下。你刚才讲的第二步,那个构造法,是怎么从上一个条件联想到的?我……没太跟上中间的思路。”
当时,陈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笔记,然后用那双过分好看、也过分冷淡的眼睛看向她,用足以让人自尊心受挫的语调说:“这一步的逻辑是显然的,对原条件进行形式改写后,其对称性已经暗示了构造方向。如果这里都无法理解,建议你先把组合数学的基本原理和常见构造思路的基础知识巩固好。”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堪,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智力差距的漠然审视。
林时笙当时脸涨得通红。
从那以后,林时笙对陈序一直是能避则避。
他那句“显然的”和那样的眼神,让林时笙觉得自己要低到了尘埃里。
“时笙?发什么呆呢?”许薇薇的声音将林时笙从短暂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林时笙眨了眨眼,荣誉墙上陈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依然冷冷地悬在顶端。
她移开视线,将心里那点细微的芥蒂努力压了下去。
许薇薇见林时笙不说话,又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在想你家陆煜啊?”
她没有等林时笙回答,继续问道:“所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开始准备数学竞赛了?就……为了能进那个省集训队?”
“嗯。”林时笙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墙上陆煜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照片,“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