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电末日三次穿越,拯救全人类
烂透的无电世界第一章烂透的无电世界我叫林野,今年26岁,
在这座断了电的城市边缘,守着一间破破烂烂的货物店。店是用废弃的集装箱改造的,
铁皮外壁锈得掉渣,风刮过的时候,整间屋子都在呜呜作响,像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门口立着块磨得发白的榆木牌,我用烧黑的炭笔歪歪扭扭写着:「蜡烛五根换半袋粗粮,
纯净水一瓶换两斤土豆」。炭粉混着木牌的木屑掉在地上,和尘土黏在一起,风一吹,
那行字便缺边少角,像极了这个世界的心跳——微弱,且随时可能停。三年前,
那场该死的「永生能源计划」实验爆炸后,电就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不是临时停电,
不是电网故障,是彻头彻尾的「消失」——手机成了沉手的板砖,
按碎了屏幕也抠不出半点光亮;电脑主机积了厚厚一层灰,机箱里的零件锈成一坨,
连开机的嗡鸣都成了遥远的记忆;城市里纵横交错的电网,如今只剩锈迹斑斑的铁架,
缠绕着干枯的藤蔓,在风里晃悠,像是垂死者的肋骨。就连电池里的最后一点余电,
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得干干净净,人类数百年攒下的电气文明,一夜之间,
碎得连渣都不剩。钱早就成了废纸。我店里靠墙角的位置,堆着半人高的百元大钞,
都是父母生前攒下的,如今我只敢抽最底下的那些引火——表层的***被潮气泡得发黏,
烧起来噼啪作响,烟味混着霉味,呛得人直咳嗽。活下去的唯一硬通货,
是能解渴的水、能填肚子的粮食、能驱散黑暗的蜡烛,还有能砍开生路的冷兵器。
我的货架上,摆着用粗布包好的土豆和玉米面,角落堆着十几瓶密封的纯净水,
那是我用三把锈菜刀从城南的水贩子手里换的,每一瓶都攥得比命还紧。我的父母,
就是在爆炸后第三个月死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母亲把最后半袋大米缝进我的旧外套里,又往我口袋里塞了半块烤得焦黑的窝头,
说要和父亲去城东换两瓶干净的水。我记得她的手很糙,常年摸生土豆和脏水,
指腹结了厚厚的茧,蹭得我脖子发痒。父亲背着那把磨了十几年的锈菜刀,
刀把被汗渍浸得发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中午就回」,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我找到他们时,是在城东的废弃高架桥底下。母亲蜷缩在父亲怀里,
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给我留的窝头,窝头被血泡软了,糊在她的掌心。
父亲的手死死攥着那把锈菜刀,刀刃卷了边,他的后背被砍了七八道口子,
血肉模糊地粘在破烂的外套上,身下的泥土吸饱了血,黑红黑红的,像凝固的岩浆。
几个抢物资的亡命徒早就没了影,只留下散落的空水瓶和啃剩的玉米芯,
像是对这场杀戮的嘲讽。从那天起,我就没了活着的念想。我把父母埋在店后那片荒草地里,
用几块捡来的石板拼了个简易的墓碑,没刻字,只是在旁边插了根枯树枝。
我盘下这间没人要的破店,周围是倒塌的居民楼和齐腰深的荒草,风一吹,
草叶摩挲的声音像有人在哭。每天守着一堆粗粮和水,混吃等死——这世界早就烂透了,
没有灯,没有信号,没有娱乐,夜里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远处抢物资的惨叫,
那声音尖利又绝望,能穿透厚厚的铁皮,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人们退化成了茹毛饮血的野兽,
所谓的「文明」,连层遮羞布都算不上。我见过为了半袋玉米面把亲弟弟推下桥的男人,
见过为了一瓶水扒光女人衣服的泼妇,见过抱着死孩子蹲在路边,眼神空洞得像枯井的母亲。
我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反正活着也是熬,死了倒干净。我每天的生活,
就是坐在店门口的木凳上——那木凳缺了条腿,用几块砖头垫着,摇摇晃晃的。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数着日子,指尖蹭着木凳上的裂纹,感受着粗糙的木头刺进皮肤的微痛。
饿了就捡几块土豆,丢进锈迹斑斑的铁锅里,添上过滤后的浑水,煮得半生不熟,
啃起来硌牙;渴了就喝口过滤后的水,水里还带着泥沙的味道,
咽下去时喉咙里沙沙的;困了就蜷在铺着破棉絮的木板床上,棉絮里裹着跳蚤,
夜里咬得人睡不着,可我连抬手抓挠的力气都没有。这天傍晚,天阴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把这座破败的城市压垮。风裹着沙土,打在集装箱的铁皮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下暴雨。我正蹲在门口,
往木桶里接雨水——雨水混着灰尘,落在桶里泛着浑浊的黄,不过过滤后还能凑活喝。
我手里攥着一块破布,慢悠悠地擦着桶沿的锈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玻璃和荒草上,没有末世里大多数人那种急促或凶狠的节奏,
反倒带着一种沉缓的笃定。我回头看,是个老者。他头发花白,乱蓬蓬地缠在一起,
身上裹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大衣,大衣的下摆磨得破烂,露出发黑的棉絮。
他的脸满是沟壑,像是被岁月和苦难凿出来的,眼角的皱纹里积着灰,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暗夜里的星,不像这末世里的人——末世里的人,
眼睛要么是饿狼似的狠,要么是死水似的颓,唯独没有这种清醒的亮,
倒像从前电视里见过的大学教授。他走到店门口,停住脚步,喉咙里滚动了几下,
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蹭过铁板:「小伙子,能讨一口水喝吗?我走了三天,
一口干净水都没沾过。」我瞥了他一眼,他的嘴唇干裂得渗血,脸色蜡黄,
手腕细得只剩皮包骨,指节却异常突出。我没说话,
转身从货架最里面拿出一瓶密封的纯净水——这是我藏的好货,瓶身还带着出厂时的塑封,
没舍得换出去。我把水递给他,他愣了愣,枯瘦的手指接过水时,指尖碰到我的手,冰凉,
像摸到了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谢谢。」他拧开瓶盖,瓶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末世里格外清晰。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喝完后抹了抹嘴,
手背蹭过干裂的嘴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看着我,目光像是能穿透我这层麻木的皮囊,
直抵心底:「你不像这地方的人,眼里没有饿狼似的狠劲,倒有股子死了心的颓劲。」
我扯了扯嘴角,没搭话。这末世里,谁不是要么狠,要么颓?狠的人抢物资活下来,
颓的人熬一天算一天,没什么不一样。老者却没走,靠在集装箱的门框上,目光越过我,
落在店后那片荒草地里,那里埋着我的父母。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父母埋在那里吧?
他们是被抢物资的杀的?」我猛地抬头,攥紧了手里的炭笔,炭粉嵌进掌心,刺得生疼。
眼底瞬间冒起杀意,像蛰伏的野兽被踩中了尾巴:「你怎么知道?」这三年,
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父母的事。换物资时我尽量少说话,甚至故意把脸抹得脏兮兮的,
压低声音,生怕被人抓住软肋。这个陌生老者,怎么会知道?老者没在意我的敌意,
只是叹了口气,那口气悠长又沉重,像是压了千斤的往事。他抬手,
颤巍巍地掀开破大衣的一角,露出里面别着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徽章。徽章是圆形的,
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我眼熟的图案——那是爆炸前,城里最大的物理实验室的标志,
一只衔着原子图案的飞鸟,如今只剩模糊的轮廓。「我叫陈望,
是当年『永生能源计划』的首席研究员。」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沉进了深水里,
「这世界失去电,那场实验爆炸,都是我的错。但我现在,快找到挽回的办法了。」「挽回?
」我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三年来的绝望和嘲讽,「怎么挽回?把电变回来?把死人变活?」
「能。」陈望的眼神异常坚定,那坚定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已经验证过无数次,
「我能造一台时空穿梭仪,回到实验爆炸前。你帮我完成最后一步实验,我能让你回到过去,
见到你的父母,甚至……阻止这一切。」我愣住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时空穿梭?
这在有电的时代都只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何况现在连个灯泡都点不亮的末世?
手摇发电机连带动一台小收音机都费劲,怎么可能驱动一台能穿越时空的机器?
但陈望的眼神太认真了,那认真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早已麻木的心脏,让那死寂的心,
颤了一下。我转头看向殿后父母的坟头,荒草已经漫过了石板,在风里晃悠。
又看向手里那瓶还剩小半瓶的纯净水,
看向这个灰蒙蒙的、烂透了的世界——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就算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好。」我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帮你。但要是你骗我,我会亲手宰了你。」陈望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决绝,皱纹挤在一起,像开在枯木上的花:「我活了快七十岁,
从没骗过谁。尤其是,骗一个和我一样,被这世界逼到绝路的人。」
第二章实验室的秘密陈望的「实验室」,藏在城市地下的废弃地铁隧道里。
我跟着他走了两个小时,脚下是没脚踝的积水,水是黑绿色的,
混着腐烂的垃圾和动物的粪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隧道两侧的墙壁布满了霉斑,
墙皮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偶尔有水滴从头顶的裂缝里落下来,砸在水洼里,
发出「叮咚」的轻响。
沿途能看到散落的破烂——变形的塑料瓶、生了锈的易拉罐、孩子的破布鞋,
还有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被荒草半掩着,只露出惨白的骨头,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的绝望。
陈望走在前面,步伐缓慢却稳,他的破大衣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偶尔会弯腰,
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金属片,或者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像是对这条隧道了如指掌。终于,
在隧道的一个分叉口,他停了下来。眼前是一片用厚铁皮围起来的空间,
铁皮被铁丝缠得死死的,边缘还焊着几根锈铁棍,像一道简陋的屏障。
陈望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铁皮门上的锁孔,「咔啦」一声,锁开了。
掀开铁皮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机油、铁锈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的景象让我愣住——这里居然有微弱的光,昏黄的,从几盏改装过的煤油灯里透出来,
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几张破旧的实验台拼在一起,台面坑坑洼洼,
上面摆着各种锈迹斑斑的仪器:缺了表盘的电压表、缠着铜线的线圈、布满划痕的玻璃管,
还有一堆画满公式的纸,用石头压着,防止被风吹走。纸张边缘已经发黄发脆,
上面的字迹有的被潮气晕开,有的用炭笔写得歪歪扭扭,却依旧能看出公式的复杂。
空间的角落,摆着一台手摇发电机,机身是黑色的,布满了油污,摇柄上缠着粗麻绳,
看起来沉甸甸的。旁边堆着一堆改装过的蓄电池,外壳裂了缝,用胶带缠了又缠,
却还能看出微弱的蓝光,像是憋着最后一口气。「**早就放弃这个计划了,
甚至想把我灭口,因为他们知道实验的真相。」陈望一边走到实验台旁,
摆弄着一台缺了按钮的仪器,一边跟我解释。他的手指枯瘦,却异常灵活,
在仪器的旋钮上转动着,动作熟稔得像是做了千百遍,「我躲在这里三年,
偷偷攒材料——这些仪器,有的是从实验室的废墟里扒出来的,
有的是用粮食和水跟拾荒者换的;这些蓄电池,
是我一点点拆了旧汽车电瓶改装的;就连这手摇发电机,
也是我用三个馒头从一个机械师手里换来的。」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心里依旧带着怀疑,却又忍不住被这股执拗的劲头触动。这末世里,大多数人只为活下去,
而陈望,却在想着挽回一切。「我需要一个『时空锚点』。」陈望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认真,「穿梭仪能撕裂时空,但人的意识会在这个过程中溃散,
必须有一个极强的执念作为锚,把意识固定住。你的执念,是你父母,
是你想再见他们的念头,这是最坚固的锚。」我没说话,只是走到手摇发电机旁,
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摇柄。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我看着陈望布满公式的纸张,
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却坚定的字迹,心里的麻木,似乎裂开了一道缝。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成了陈望的助手。白天,我锁上货物店的门,用几块砖头把集装箱的门顶住,
防止有人趁我不在抢物资。然后扛着半袋玉米面和两瓶水,走到地下隧道。
陈望会在铁皮门口等我,手里拿着烤得焦黑的土豆,那是他用捡来的干树枝烤的,面乎乎的,
带着点焦香,是这末世里难得的热乎吃食。我每天的工作,
是帮他搬沉重的金属零件——那些零件有的是实心的铁块,沉得压手,搬一趟下来,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汗水混着隧道里的潮气,把衣服浸得透湿。还要摇发电机供电,
手摇发电机的摇柄转起来格外费劲,每转一圈,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转上半个小时,
手掌就会被磨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陈望会给我一块破布,让我缠在手上,说「省点力气,
后面还有得忙」。我还会帮他把那些看不懂的公式抄在新的纸上——他的眼睛花了,
看小字费劲,我就用炭笔,一笔一划地抄,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和数字的意义,
却能从陈望偶尔的讲解里,拼凑出一点轮廓。他说「永生能源计划」
从来不是什么造福人类的项目,说那背后藏着见不得人的阴谋,
说他当年有多后悔接下这个项目。夜里,我就待在隧道里,和陈望挤在铺着破棉絮的木板上。
煤油灯的光昏黄,映着陈望的白发,他会坐在实验台旁,写写画画到深夜,偶尔会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却只是喝口水,又继续。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隧道外的黑暗,心里的绝望,
渐渐被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取代。我会跟他聊起我的父母,
聊起爆炸前的日子——母亲会做红烧肉,用***炒出糖色,肉炖得软烂,
肥而不腻;父亲会在周末带我去钓鱼,坐在河边的柳树下,聊着我的工作,说「小野,
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陈望会安静地听,偶尔会叹气,说「等一切结束,
你就能再吃到***做的红烧肉了」。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隧道里的空气格外闷,
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陈望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看着我,
眼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准备好了吗?穿梭仪的最后一步调试完成了,今晚就能试。」
我走到那台用金属框架和玻璃舱拼成的穿梭仪旁,
玻璃舱是用实验室废墟里捡来的防弹玻璃做的,上面布满了划痕,却依旧坚固。
舱体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导线,一端接在蓄电池上,一端接在实验台的仪器上,像一张蛛网。
「这是『时空稳定剂』。」陈望手里拿着一支针管,里面是泛着蓝光的液体,
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凝固的星空,「能让你的意识在穿越时不被时空乱流撕碎。打进去,
躺进舱里,我启动仪器。」我看着那支针管,没有犹豫,伸出胳膊。陈望的手很稳,
针头扎进血管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我的血管。蓝光液体推进去,
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浑身泛起一阵冷意,又很快变成灼热,像是有火在血管里烧。
我躺进玻璃舱,舱体不大,刚好能容下我的身体,玻璃贴着皮肤,冰凉。陈望关上舱门,
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走到实验台旁,
按下了一个满是锈迹的按钮。嗡——刺耳的电流声炸开,像是无数只蝉在耳边嘶鸣。
舱外的煤油灯疯狂闪烁,灯光忽明忽暗,照得陈望的脸忽隐忽现。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意识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在了一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像是穿越了无数个时空,还有陈望模糊的喊声,隔着玻璃,隔着时空,传来:「记住,
你的执念是锚点,别丢了……」意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秒,我只想着——爸妈,
我想再见你们一面。第三章第一次穿越:繁华的幻梦再次睁眼时,我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眼前是熟悉的客厅,暖***的灯光从天花板的水晶吊灯里洒下来,灯光落在地板上,
映出温润的光斑。电视里放着我最爱看的足球联赛,解说员激动的声音灌满了整个屋子,
是我熟悉的那个腔调。厨房里传来「滋啦」的声响,是五花肉在锅里煎出油脂的声音,
混着八角、桂皮的香味,那是母亲最拿手的红烧肉的味道,勾得人胃里发空。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嘴里还念叨着:「小野怎么还不回来?菜都快凉了,你妈为了做这红烧肉,炖了一下午。」
我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电……有电了。吊灯的光暖融融的,照在脸上,
是真实的温度;电视的声音清晰,不是末世里模糊的杂音;父亲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最新的新闻;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那是压缩机工作的声音。
一切都和三年前那个正常的世界一模一样,真实得让我不敢呼吸。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
没有伤疤,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我末世前的样子。身上穿着干净的卫衣,
带着阳光的味道,不是那件沾满油污和尘土的破外套。「小野?发什么呆?」
母亲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系着我熟悉的碎花围裙,围裙上沾了点油渍,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卫衣传过来,暖得我眼眶发酸,「愣在门口干嘛?
快洗手吃饭,你爸特意给你买了啤酒,冰镇的。」那触感真实得可怕,母亲的手温,
红烧肉的香味,父亲的唠叨,还有客厅里熟悉的味道——是阳光晒过的沙发套的味道,
是绿萝的清香,是我忘了多久的,家的味道。我走过去,一把抱住母亲,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她的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母亲被我抱得一愣,
随即拍着我的背笑,声音温柔得像水:「这孩子,多大了还撒娇?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跟妈说,妈给你撑腰。」父亲也放下手机,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工作再忙,也得回家吃饭,你妈念叨你好几天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抱着他们,感受着他们的体温,感受着这真实的、温暖的一切。
母亲的头发里还带着厨房的油烟味,父亲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这些味道,
曾是我末世里最想念的东西,如今就萦绕在鼻尖,触手可及。我跟着他们走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红烧肉、清炒土豆丝、番茄鸡蛋汤,都是我最爱吃的菜。父亲打开冰镇啤酒,「嘭」
的一声,泡沫涌了出来,他给我倒了一杯,说「尝尝,刚买的,你以前爱喝的牌子」。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的清凉混着麦芽的香气,滑进喉咙,
是末世里想都不敢想的滋味。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肥油在嘴里化开,
甜滋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混着肉的香味,咽进肚子里。母亲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唠叨:「你这孩子,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都瘦了。工作别太拼,
身体是本钱,实在不行,就换个轻松点的,爸妈又不是养不起你。」父亲也附和:「是啊,
小野,钱够花就行,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我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