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真假千金?我和闺蜜联手整顿职场
我叫陈念,是军区叶司令家的勤务兵,说白了就是个小保姆。这天,
司令员失散二十年的亲女儿找到了,我奉命去火车站接人。绿皮火车“哐当”一声停下,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打补丁土布衫的姑娘跳下车。她皮肤黝黑,眼神却亮得惊人,
看到我身上那套军绿色的制服时,眼睛都快放出光来。她三两步跑到我面前,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鬼鬼祟祟地冲我挤了挤眼,压低声音,
用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上了暗号:“宫廷玉液酒?”我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没把手里的介绍信给抖掉。我强装镇定,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一百八一杯。
”她眼睛“蹭”地就亮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继续试探:“曲一响,布一盖?
”我心跳如雷,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全村老少等上菜!”“男孩只是在家里跳了段街舞?
”“就被管家活活打断了双腿!”“**!好龟龟,真的是你!”下一秒,
我那穿书二十年、素未谋面的闺蜜周晓棠,就带着一身尘土和汗味,猛地扑进了我怀里,
嚎啕大哭:“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一个人去龙潭虎穴当受气包了!太好了,
这下我们姐妹联手,我不得在叶家横着走!”我抱着她瘦得硌人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
横着走?宝贝,在这军区大院里,光横着走可不够,我们得杀出一条血路来。01我叫陈念,
闺蜜叫周晓棠。一个月前,我俩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出租屋里,一边吃着泡面,
一边吐槽一本名为《七零军中绿月光》的年代文。书里,假千金叶明月顶替了真千金的身份,
在军区大院长大,成了司令员夫妇的掌上明珠。她温柔、善良、多才多艺,
是整个大院最耀眼的存在。而真千金周晓棠,在乡下吃糠咽菜二十年,被接回来后,
因为嫉妒和自卑,不断陷害叶明月,最后被所有人厌弃,落得个被送去农场改造,
凄惨死去的下场。我和闺蜜气得捶床,大骂作者三观不正。结果一觉醒来,我俩就穿书了。
周晓棠成了那个倒霉的真千金,而我,成了叶家一个不起眼的勤务兵,陈念。
一个连名字在书里都没出现过几次的,背景板一样的存在。可我这个背景板,
却在叶家待了整整三年。**着比这个时代人多出的几十年见识和眼力见,
硬生生从一个普通勤务兵,混成了司令员叶振邦最信任的身边人。
家里的采买、司令员的日程、甚至是一些机要文件的初级整理,都过我的手。
我抱着喜极而泣的周晓棠,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哭了,妆都花了……哦你没化妆,
那没事了。先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再说。”周晓棠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龟龟,我有点怕,书里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别怕,”我拍拍她的手,“现在,我也是那‘一家子’里的人了。
”吉普车一路开进了守备森严的军区大院。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楼房和来来往往穿着军装的军人,周晓棠紧张地攥紧了我的胳膊,
手心冰凉。车在其中一栋最气派的将军楼前停下。我领着她进门,一进客厅,
就感受到了三道审视的目光。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不怒自威的男人,
肩上扛着闪亮的将星,正是司令员叶振邦。他旁边坐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人,
是他的妻子,沈慧。而站在他们身旁,穿着一身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
正用一种看似好奇、实则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周晓棠的,就是假千金,叶明月。不得不说,
叶明月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上有种养尊处优的娇贵气质,
和旁边灰头土脸的周晓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爸,妈,这就是……妹妹吗?”叶明月开口,
声音又甜又软。沈慧的目光在周晓棠打着补丁的裤子和那双磨破了的布鞋上扫过,
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转向叶明月,眼神立刻变得慈爱:“明月,你别站着,
快坐下。”完全把刚进门的亲生女儿当成了空气。周晓棠的手指瞬间收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和委屈。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叶振邦的表情还算严肃,他咳嗽了一声,指着周晓棠对沈慧说:“你看,这眉眼,
是不是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沈慧这才又看了周晓棠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陌生和抗拒,敷衍道:“是……有点像。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周晓棠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她没有像书里那样畏畏缩缩,反而上前一步,对着叶振邦和沈慧,“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爹!娘!”这一声喊得又响又亮,带着巨大的委屈和孺慕之情,
直接把客厅里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在乡下……天天都想你们!
我做梦都想知道,我的亲爹亲娘长什么样子!”她一边说,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叶”字。
“这是我被扔在村口的时候,身上唯一的信物。村里的二爷说,我爹娘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
总有一天会来接我……我等了二十年,终于把你们给等来了!”这一番操作,
直接把叶明月准备好的所有温柔客套全给堵了回去。你不是要装善良大度吗?
现在你亲妹妹跪在这儿哭得撕心裂肺,你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还站着说风凉话吧?
叶明月的脸色果然变了变。叶振邦这个铁血汉子,最吃的就是这一套。他眼眶一热,
连忙起身去扶:“好孩子,快起来,是爸对不起你!
”沈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司令员。”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他五官俊朗,气质冷硬,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
反而增添了几分悍勇之气。正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叶振邦最得意的门生,陆铮。
也是叶明月爱慕了十几年的人。陆铮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的周晓棠,
脚步顿了一下。叶明月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语气带着一丝娇嗔:“陆铮哥,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挡在了周晓棠和陆铮之间,
似乎想把这个狼狈的“妹妹”藏起来。周晓棠跪在地上,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铮,
那眼神,混合着一个乡下女孩初见英俊军官的好奇、羞涩,
还有一丝被现场气氛弄出的无措和茫然。这一眼,脆弱感直接拉满。我注意到,
陆铮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没有理会叶明月,
而是对着叶振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司令员,一号文件已经批下来了。
”叶振邦点点头,指着周晓棠,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陆铮,
这是我刚找回来的女儿,晓棠。”陆铮的目光再次落到周晓棠身上,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对着这个还跪在地上的女孩,微微颔首:“你好,周晓棠同志。”就在这时,
周晓棠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看着叶明月身上漂亮的连衣裙,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打补丁的裤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
对叶明月说:“姐姐,你的裙子真好看……你能不能……也借我一条裙子穿?
我……我不想给爹娘丢人。”02周晓棠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激起千层浪。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明月身上。叶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借?还是不借?借,她心里不痛快,凭什么这个乡巴佬一回来就要穿她的衣服?不借,
那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善良大度”人设,在陆铮哥和父母面前,岂不是瞬间崩塌?
我站在一旁,心里给闺蜜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一招,直接把皮球踢给了叶明月,
让她陷入两难。叶明月毕竟是在大院里人精堆里长大的,她很快反应过来,
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亲热地去拉周晓棠:“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的衣服就是你的衣服。快起来,地上凉。”她一边说,一边给沈慧使了个眼色。
沈慧立刻会意,对我说:“陈念,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晓棠去洗漱一下,
再……再拿一套明月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是。”我应了一声,上前扶起周晓棠。
经过叶明月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和不甘。我带着周晓棠上了二楼。
叶家的二楼有三个房间,主卧是叶振邦夫妇的,旁边最大的一间,是叶明月的闺房。
剩下最小的一间,被改成了书房。根本没有给周晓棠准备房间。我直接推开了叶明月的房门。
她的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个公主的闺房。有梳妆台,大衣柜,还有一架擦得锃亮的钢琴。
周晓棠“哇”了一声,小声在我耳边说:“龟龟,这也太奢华了,万恶的资本主义。
”我白了她一眼:“小声点,别露馅了。”我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裙子和的确良衬衫。周晓棠眼都看直了。
我挑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碎花连衣裙递给她:“先换上,其他的,以后都会有的。
”周晓棠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等她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虽然皮肤黑了点,
瘦了点,但她五官底子好,换上干净的裙子,扎好头发,也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好看吗?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好看,”我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记住,从现在开始,
你不是来要饭的,你是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的。叶明月有的,你都得有,她没有的,
你更要有。”周晓棠用力点头:“明白!”下楼吃饭的时候,气氛更是诡异。饭桌上,
沈慧不停地给叶明月夹菜,嘘寒问暖,仿佛周晓棠才是那个外人。“明月,多吃点排骨,
你最近为了文工团汇演都瘦了。”“明月,这个鱼头是你最爱吃的。
”叶明月一边享受着母亲的偏爱,一边还假惺惺地给周晓棠夹了一筷子青菜:“妹妹,
你也吃。刚从乡下回来,肯定很久没见过油腥了,要多补充营养。”这话表面上是关心,
实际上句句都在扎周晓棠的心,提醒她和这个家的格格不入。周晓棠捏着筷子,低着头,
***碗里的白米饭,不说话。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叶振邦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吃什么青菜!晓棠,吃肉!
”他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给了周晓棠,瞪着眼睛说:“在自己家,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看别人眼色!”这话,显然是说给沈慧和叶明月听的。
沈慧的脸色白了白,叶明月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周晓棠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叶振邦,
小声说了句:“谢谢爹。”然后大口大口地把那块肉吃了下去,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一旁的陆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拿起汤勺,给周晓棠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这个小小的动作,
却让叶明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晚饭后,陆铮要走,叶明月立刻追了出去。“陆铮哥,
我送送你。”院子里,叶明月拦住了陆铮的去路,月光下,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陆铮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鸠占鹊巢,是个坏人?
”陆铮看着她,眉头的疤痕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冷硬:“你是司令员和沈阿姨养大的女儿,
这就够了。”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叶明月满意。她咬了咬唇,
鼓起勇气说:“那……那晓棠妹妹回来了,
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她更……”“叶明月同志,”陆铮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
“她是司令员的亲生女儿。她过去二十年受的苦,是你们叶家欠她的。”说完,
他不再看叶明月,转身大步离开。叶明月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这一切,
都被站在二楼窗边的我和周晓棠看得一清二楚。周晓棠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龟龟,
你看她那吃瘪的样子,太爽了!这个陆铮,好像也不是那么瞎嘛。
”我却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陆铮这个人,原则性极强。他同情你,
是因为他觉得叶家亏欠了你。但这不代表他会帮你。”“那怎么办?”“让他看到你的价值。
”我看着远处陆铮消失的背影,缓缓说道。晚上睡觉成了问题。叶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沈慧理所当然地说:“要不……让晓棠先跟陈念挤一挤?”我住在后院一间狭小的佣人房里。
让司令员的亲生女儿去住佣人房?这话亏她说得出口。叶明月立刻附和:“是啊,
陈念的床虽然小了点,但挤一挤应该可以。妹妹刚回来,先将就一下,
等过两天我把书房收拾出来……”周晓棠的脸瞬间白了。不等她开口,我上前一步,
平静地说道:“司令员,夫人,这不合规矩。晓棠同志是您的亲生女儿,是叶家的二**。
让她住佣人房,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司令员和叶家?”我顿了顿,
目光直视着叶振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叶家容不下亲骨肉。”“你!
”沈慧被我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叶振邦的脸则彻底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吼道:“陈念说得对!什么话!我叶振邦的女儿,还要去住下人房?!
”他指着那间被叶明月占用的书房,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那间房给晓棠住!
今天晚上就搬!”然后他又指着叶明月:“还有你!晓棠是你的亲妹妹,以后她的事,
你多上心!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明月被骂得眼圈都红了,委屈地看着叶振邦:“爸,我没有……”“行了!
”叶振邦不耐烦地打断她,“陈念,你带晓棠去收拾房间!”“是!”我带着周晓棠,
扬眉吐气地走向那间“书房”。关上门,周晓棠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我:“龟龟,
你太牛了!刚才那一刻,你简直浑身都在发光!”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这只是开始。
今晚,先给你争取一个房间。明天,我们去争取更多的东西。
”我帮周晓棠把书房里叶明月的东西都搬了出去,又从我房里拿了新的被褥给她铺上。
忙完这一切,已经深夜了。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刚准备躺下,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
外面站着的,竟然是陆铮。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递给我,言简意赅:“给周晓棠同志的。
她脚上的鞋,磨得太厉害了。”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军工厂出品的解放鞋。
03第二天一早,周晓棠穿上了陆铮送的新鞋。大小正合适。她踩了踩地,
高兴地对我说:“龟龟,这鞋底真软和,比我那草鞋舒服多了。”我点点头,
把一个布包递给她:“待会儿吃早饭,你就这样……”我凑到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周晓棠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早饭桌上,气氛依旧尴尬。
沈慧给叶明月盛了一碗白粥,里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糖心蛋。而摆在周晓棠面前的,
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裸的差别对待。周晓棠也不生气,她从我给她的布包里,
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叶振邦面前。“爹,这是我从村里带来的烤红薯。
我们那儿地里长的,特别甜。你尝尝。”叶振邦看着那两个朴实无华的烤红薯,愣住了。
他年轻时在乡下打游击,最爱吃的就是这口。这么多年身居高位,
已经很久没人会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他了。他拿起一个,剥开焦黑的皮,
露出里面金黄滚烫的瓤。他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间就红了。“嗯,甜!好吃!”他连声称赞,
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吃完,他看着周晓棠,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好孩子,
你在乡下……就吃这个?”周晓棠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能吃上烤红薯,就算过年了。
平时……平时都是喝稀饭,吃野菜团子……”“混账!”叶振邦猛地一拍桌子,
把沈慧和叶明月都吓了一跳。他指着沈慧,怒气冲冲地吼道:“你看看!你看看!
我们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吃糠咽菜,你这个当妈的,早上连个鸡蛋都不知道给她煮!
”沈慧被骂得脸色发白,委屈地辩解:“我……我不知道她爱吃鸡蛋……”“你不知道?
你不会问吗?”叶振邦气得胸口起伏,“我看你心里就只有明月!这个家,到底谁才是外人!
”叶明月见状,连忙打圆场:“爸,你别生妈的气,妈也是一时没想起来。妹妹,
我碗里的鸡蛋给你吃吧。”她说着,就要把自己的糖心蛋夹给周晓棠。周晓棠连忙摆手,
一脸惶恐:“不不不,姐姐,我不能吃你的。我……我喝粥就行。”她越是“懂事”退让,
就越显得叶明月和沈慧刻薄。叶振邦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直接对我下令:“陈念!”“到!”我立刻站得笔直。“从今天起,晓棠的一日三餐,
你亲自负责!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她!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给我搞小动作,
别怪我叶振兵不讲情面!”“是!保证完成任务!”我声音洪亮地回答。
叶明月和沈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一局,我们又赢了。吃完早饭,
叶振邦要去军区开会。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周晓棠,又看了一眼叶明月,
突然说:“今天下午,军区有个内部的电影放映会,放的是《英雄儿女》。明月,
你带着晓棠一起去,让她也见见世面。”叶明月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嘴上还是甜甜地应了:“好的,爸。”等叶振邦一走,叶明月就变了脸。
她把一堆脏衣服扔在周晓棠面前,颐指气使地说:“爸让我带你去看电影,
可我下午要去文工团排练,没时间。这样吧,你先把我这些衣服洗了,等我排练回来,
要是还有时间,就带你去。”说完,她就哼着歌,得意洋洋地准备出门。
周晓棠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衣服,气得脸都白了。我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我走上前,
拦住了叶明月。“明月**,恐怕不行。”我平静地说。叶明月没想到我敢拦她,
挑了挑眉:“陈念,你什么意思?我使唤我妹妹做事,你一个下人也敢管?”“我不是管,
我是提醒你。”我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司令员的命令,
是让你‘带着’晓棠同志去看电影。如果你因为排练耽误了,司令员问起来,
我只能如实汇报。到时候,是你违抗军令,还是晓棠同志不懂事,我想司令员自有判断。
”我特地在“违抗军令”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叶明月的脸瞬间白了。
给司令员的女儿穿小鞋,是家庭内部矛盾。可“违抗军令”,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她咬着牙,
死死地瞪着我:“陈念,你敢威胁我?”“不敢。”我微微垂下眼睑,姿态恭敬,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有一个习惯,每当我下定决心,或者说出重要的话时,
我都会用食指在身边的桌子或墙壁上,轻轻敲击两下。刚才,我就敲了两下。
叶明月恨恨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好得很!下午一点,你在大院门口等我!
要是敢迟到一分钟,你看我怎么跟爸说!”说完,她就气冲冲地走了。
周晓棠兴奋地给了我一个熊抱:“龟龟,你太帅了!怼得她哑口无言!
”我笑了笑:“对付她这种人,你得比她更懂规矩,用规矩去压她。”下午,
周晓棠准时到了大院门口。叶明月故意晾了她半个小时才姗姗来迟。到了放映厅,
她又故意把周晓棠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自己则坐到了陆铮身边。电影放的是《英雄儿女》,
看到王成在阵地上高喊“为了胜利,向我开炮”时,整个放映厅里的人都热血沸腾,
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周晓棠也看得眼眶发红。电影结束后,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情节。
叶明月声音清脆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王成的精神固然可贵,但我觉得,艺术来源于生活,
又高于生活。真正的战场,可能比电影里更复杂……”她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引来周围一片赞许。有人问角落里的周晓棠:“哎,那个新来的,你叫晓棠是吧?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周晓棠从乡下来,大字不识几个,能有什么见解?
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叶明月更是嘴角带笑,等着她出丑。周晓棠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一种很质朴的语气说:“我……我说不好什么大道理。
我只知道,我们村的王二牛哥哥,去当兵了。去年,他牺牲了。信上说,他为了保护战友,
用身体堵住了敌人的枪眼。他走的时候,才十九岁。”她顿了顿,眼圈红了,
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知道什么是艺术,我只知道,英雄,就在我们身边。他们不是口号,
也不是电影,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王二牛,也是千千万万个和他一样,
把命留在了战场上的人。”整个放映厅,瞬间鸦雀无声。之前那些高谈阔论的人,
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陆铮站在人群中,目光深沉地看着周晓棠。那道冷硬的眉骨,
似乎也柔和了几分。这一次,周晓棠没有靠我,而是用她自己最真诚的方式,
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叶明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回去的路上,
叶明月一言不发。快到家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对周晓棠说:“周晓棠,你别得意。
你以为爸和陆铮哥对你好一点,你就能取代我了吗?我告诉你,做梦!在这个家,
在这个大院,我叶明月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就在这时,
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请问,哪位是叶明月同志?有你的信。”叶明月接过信,
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手一抖,
信掉在了地上。我眼尖,看到了寄信地址——正是周晓棠之前待的那个乡下,大槐树村。
04叶明月慌乱地捡起信,看也不看就塞进了口袋,转身快步往家走,连招呼都忘了打。
“她跑什么?”周晓棠一脸莫名其妙。我看着叶明月仓皇的背影,若有所思:“我猜,
那封信里,藏着一个让她害怕的秘密。”周晓棠立刻来了精神:“什么秘密?龟龟,
我们得想办法把信弄到手!”“不急。”我摇了摇头,“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接下来的几天,叶明月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她好几次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连去文工团排练都没了心思。而周晓棠,则在我的“指导”下,开始全面融入叶家的生活。
她早上陪叶振邦一起去操场晨练,听他讲过去的战争故事。叶振邦一边打着军体拳,
一边说:“想当年,我们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就为了等敌人进入包围圈……”周晓棠就蹲在一旁,托着腮,满眼崇拜地听着,
时不时还发出“哇,爹你好厉害”的惊叹,极大地满足了老司令员的虚荣心。
她还主动承包了家里的体力活。换煤气罐,扛米袋,修桌子腿,干得比男人还利索。
连一开始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沈慧,态度也软化了不少。“这孩子,
倒是个能干活的。”沈慧看着周晓棠轻松地把一袋五十斤的面粉扛上楼,忍不住对我说。
我笑着回答:“夫人在乡下吃苦惯了,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总说,能为家里做点事,
她心里才踏实。”沈慧听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这天,陆铮又来家里汇报工作。
他一进门,就看到周晓棠正哼着不成调的歌,蹲在院子里,拿着一把小刷子,
费劲地刷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军靴。那是叶振邦刚从演习场上换下来的。“你在干什么?
”陆铮走过去问。周晓棠抬头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刷鞋啊。我爹的鞋,
太脏了。”阳光下,她的侧脸沾了几点泥污,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却有种说不出的生动和鲜活。陆铮的目光落在那双鞋上,
又看了看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手指,沉默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她手里拿过另一只鞋和刷子,蹲在她旁边,默默地刷了起来。“哎,
你……”周晓棠愣住了。“两个人刷,快一点。”陆铮头也不抬,动作娴熟,
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院子里,两个人,一高一矮,并排蹲着,在午后的阳光下,
一起刷着一双旧军靴。这一幕,恰好被从房间里出来的叶明月看到。她看着陆铮专注的侧脸,
和他对自己都未曾有过的耐心,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冲过去,一把夺过周晓棠手里的刷子,
尖声道:“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能让陆铮哥干这种粗活!放着我来!”她说着,
就要去抢陆铮手里的鞋。陆铮却侧身一避,躲开了她的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冰。“叶明月同志,请你放尊重一点。”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