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婚姻启示录
凌晨三点,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定位点,手指冰凉。我的丈夫周远,
此刻应该躺在城东出差的酒店里,可那个代表他的小蓝点,
却明明白白停在西郊一处高档住宅区。
这个地方我认识——三年前我们曾陪朋友去看过样板房,单价八万一平,
周远当时咂舌说“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我放下手机,走进女儿悠悠的房间。
五岁的她蜷缩成小小一团,怀里搂着那只褪色的兔子玩偶——那是周远在她一岁生日时买的。
我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坐在黑暗中。这是我们婚姻的第七年。第二天早上七点,
周远准时发来消息:“老婆早安,今天要和客户开一整天会,晚上再聊。
”配图是一张酒店早餐的照片,燕麦粥和水果摆盘精致。我放大那张照片,
在餐盘边缘的反光里,看到了不属于酒店餐厅的装饰——一株我熟悉的龟背竹,
我在西郊那个楼盘的样板房里见过。“早餐看起来不错,”我回复,“别太累。”放下手机,
我开始准备悠悠的早餐。培根煎蛋,热牛奶,切成小兔子的苹果。我的动作机械而熟练,
就像过去两千多个早晨一样。“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悠悠***眼睛走进厨房。
“后天。”我把早餐摆上桌,“今天放学后去上钢琴课,记得吗?”她点点头,
小口吃着培根。看着她酷似周远的眉眼,我的胃里一阵翻腾。送悠悠去幼儿园后,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我经营的花店,而是开车去了西郊。按照定位,我找到了那栋楼。
十八层,我数着窗户,最终视线停留在1202室。阳台上的绿植茂盛,白色纱帘随风轻摆,
看上去温馨宜居。我在车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看着那扇窗。十点零五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阳台——周远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深蓝色家居服,手里拿着水壶,
正在给绿植浇水。他看起来放松自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一刻,我的心沉到了底。
我和周远的婚姻,曾经是朋友圈里的佳话。大学相识,他追了我整整两年。
毕业后我们一起北漂,住过地下室,分吃过一碗泡面。他创业失败那次,
我打三份工帮他还债。五年前他的公司终于走上正轨,我们买了房,生了悠悠。所有人都说,
我们是真爱。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了一些微小的异常。他开始频繁“出差”,
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置,洗澡也要带进浴室。
我们的夫妻生活从每周两三次减少到一个月一次,他总说“太累了”。
上个月我帮他整理行李箱,发现了一枚不属于我的珍珠耳环,卡在内袋的夹缝里。
当我拿着耳环问他时,他一脸无辜:“可能是客户落下的?或者悠悠偷偷放进去的?
”我没有追问。那枚耳针上刻着小小的字母“L”,而我的名字是苏晓。离开西郊,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周远的公司。他的秘书小李见到我有些惊讶:“苏姐,
周总不是出差了吗?”“我路过,给他拿点东西。”我微笑着,“最近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周总上周刚签了个大单。”小李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在周远的办公室坐了十分钟。他的桌面整洁有序,
相框里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
我打开他上锁的抽屉——我知道备用钥匙在哪,
结婚第一年他就告诉过我——里面只有一些文件和一个丝绒盒子。我打开盒子,呼吸一滞。
那是一枚钻戒,至少两克拉,在昏暗的抽屉里熠熠生辉。
内圈刻着日期:2023.5.20,和一行小字:“致最爱”。五月***,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周远送了我一条项链,说公司**有点紧张,
等年底再补上戒指。我相信了,还心疼他压力大。我把戒指放回原处,锁好抽屉。离开时,
小李正在接电话,声音压低:“她刚走......好,明白。”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我给闺蜜林薇打了个电话:“晚上有空吗?我需要聊聊。”林薇是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我们婚姻的见证者。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专门处理离婚案件。“出什么事了?
”她立刻听出了我的不对劲。“见面说。”晚上七点,我把悠悠送到母亲家,
然后去了和林薇约好的咖啡馆。她已等在那里,面前摆着两杯拿铁。我一坐下,
就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定位、珍珠耳环、西郊的房子、钻戒。
林薇的表情从惊讶到凝重:“你确定那是他在浇水?”“我还没老花。
”她沉默了片刻:“苏晓,你知道我经手过太多这样的案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摊牌,二是收集证据。”“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收集证据。”林薇毫不犹豫,“如果他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另一个家庭,
你需要为悠悠争取最大权益。周远的公司现在估值不低,但你们是夫妻共同财产。
”“另一个家庭?”这个词像冰锥刺进我的心脏。“西郊的房子在他名下吗?你查过没有?
”我摇摇头。我们的主要财产都在我名下——这是周远的主意,说是有安全感。现在想来,
也许是别有用意。林薇握住我的手:“听着,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冷静。从明天开始,
做三件事:第一,查清楚西郊房产的信息;第二,摸清周远公司的财务状况;第三,
别打草惊蛇。”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以为我们不一样。
”“所有人在出轨前都这么以为。”林薇叹气,“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什么?
”“如果他在西郊有了人,为什么还要在家里扮演好丈夫?他完全可以找借口离婚。
而且那枚戒指,为什么要放在办公室抽屉里?”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没有答案。回到家,
空荡荡的房子让我窒息。我打开手机相册,翻看过去的照片。周远抱着刚出生的悠悠,
我做生日餐;周远在婚礼上哭着说“此生不负”......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周远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一脸疲惫。“老婆,我回来了。”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怎么了?”他皱起眉头。“没什么,有点累。”我转身走进厨房,
“吃饭了吗?”“在飞机上吃了。”他跟进来,从背后环住我,“想你了。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颈间,曾经让我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让我浑身僵硬。
我挣开他:“我去放洗澡水。”那一夜,我们背对背躺在床上,中间隔着无形的鸿沟。
周远的呼吸均匀,似乎很快入睡。我睁着眼直到天亮,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是周六,
周远难得在家。他陪悠悠搭积木,画面温馨得刺眼。趁他去洗手间,
我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是悠悠的生日,一直没变。微信聊天记录干干净净,
显然是定期删除。通讯录里没有可疑联系人。我打开支付宝账单,手指突然停顿。每月五号,
固定有一笔两万元的转账,收款人姓李。最近三个月,还有几笔大额支出:一笔三十万,
一笔五十万,备注都是“货款”。但周远公司的业务并不需要预付这么多货款。“妈妈,
爸爸说我搭的城堡好看!”悠悠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迅速退出支付宝,
挤出一个笑容:“真棒。”周远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我手中的手机,
眼神微变:“用我手机?”“我手机没电了,想点外卖。”我把手机递还给他,
“你想吃什么?”“都行。”他接过手机,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屏幕,解锁检查了什么。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婚姻已经变成了一场暗战。周远下午又去了公司,说有个紧急会议。
我没有戳穿,只是在他出门后,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林薇给我推荐了一个**,
费用不菲,但据说专业且可靠。我联系了对方,提供了周远的基本信息和西郊的地址。
对方承诺一周内给我初步报告。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我照常经营花店,接送悠悠,
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周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体贴:送我花,主动做家务,
甚至提出周末全家去度假。“最近不忙吗?”我问他。“再忙也不能忽略家人。
”他抱着悠悠,眼神温柔。如果是以前,我会感动。现在,我只觉得讽刺。周四下午,
侦探发来了第一份报告。我关上花店的门,在办公室里颤抖着打开文件。
西郊那套房子确实在周远名下,购买于两年前,全款支付。小区监控拍到他每周至少去三次,
通常过夜。和他同住的是一名年轻女性,二十五岁左右,名叫李璐。
报告附了几张照片:两人一起逛超市,手牵手散步,甚至有一张在阳台上接吻。李璐。
字母L。我继续往下翻,呼吸越来越困难。李璐怀孕了,照片上她的腹部明显隆起,
至少有五个月身孕。最后一张照片是周远和李璐在一家母婴店,他笑着抚摸她的肚子,
眼神里的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那种眼神,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我的视线模糊,
眼泪滴在键盘上。五年婚姻,七年感情,原来早就是一个笑话。但侦探报告的最后一页,
让我愣住了。“经调查,李璐女士与周远先生于三年前登记结婚。附结婚证复印件。
”结婚证?三年前?那是什么时候?我和周远的结婚证还锁在保险柜里,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我的大脑一片混乱。重婚?不,周远不会这么蠢。
我放大那张结婚证复印件,上面的照片确实是周远和李璐,登记日期是2020年6月。
而我和周远是2016年结婚的。除非......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形成。
我颤抖着手打开保险柜,拿出我们的结婚证。红色封皮,金色字体,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式。
我从未怀疑过它的真实性,因为我们是在民政局办的登记,有照片,有宣誓。但现在,
我拨通了林薇的电话。“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我和周远的婚姻登记是否有效。
”林薇沉默了几秒:“你怀疑结婚证是假的?”“我不知道,但我需要确认。”两天后,
林薇给了我答案。在民政系统里,我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而周远的婚姻登记记录只有一条:2020年6月与李璐结婚。“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