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书生,全家逼我考科举
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美了。
我以为我可以徐徐图之,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磨掉我爹娘让我考科举的念头。
结果,我爹娘直接把火开到最大,打算一锅把我炖了。
自从我“大病初愈”后,我的待遇直线飙升。
早上,天还没亮,我娘张翠花就跟个打了鸡血的监工似的,准时出现在我的床头。
“墨儿,起来读书了!闻鸡起舞懂不懂?人家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你可不能偷懒!”
我***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绝望地问:“娘,现在鸡都还没叫呢。”
张翠花理直气壮地一叉腰:“鸡不叫,你就不能叫醒它吗?快起来,娘给你点了油灯,多费油啊,赶紧给我背《论语》!”
于是,在公鸡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摇头晃脑地“子曰,学而时习之……”
声音一大,就把院子里的公鸡吵醒了。
那只全村最雄壮的公鸡,从此患上了神经衰弱,打鸣都比别家晚半个时辰。
早餐更是离谱。
以前全家喝的都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现在我的碗里永远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我爹林大柱和我娘林小禾,则分食剩下的蛋白,连蛋黄的味儿都舍不得闻一下。
“娘,这太浪费了,以后别给我弄了。”我于心不忍。
张翠花筷子一拍桌子:“吃!给老娘吃下去!一个蛋才几个钱?我儿的前程是拿钱能衡量的吗?你不好好补脑子,怎么考状元?怎么当大官?”
我爹在一旁默默递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墨儿,这是爹托人从镇上买的补脑神方,据说喝了过目不忘,你快喝了。”
我闻着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差点当场去世。
爹,这玩意儿确定不是隔壁王大夫家熬的猪食吗?
我妹林小禾也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羽毛:“哥,书上说,没有笔就用羽毛。这个给你,你省着点用墨。”
看着这根还在往下掉土的羽毛,我感动得快哭了。
我这是什么神仙家人啊!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才摊上这么一家子“卷王”!
我试图反抗。
“爹,娘,其实我觉得种地也挺好的。你看咱们村的李大伯,种地种得多好,每年都能存下不少粮食。”
张翠花眼一斜:“他存粮食有什么用?见着里正还得点头哈腰。我儿要是当了官,里正见着我们都得绕道走!”
我说:“当官压力大,万一说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大柱憨厚一笑:“没事,我儿聪明,肯定不会说错话。再说了,你当个小官就行,咱不求多大,当个县太爷就行。”
我:“……”
爹,你对县太爷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已经是我能想象的官场天花板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为了给我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学习环境,我娘直接化身村口战神。
东头王婶家的狗多叫了两声。
张翠花拎着扫帚就冲了过去:“王家的,管好你家的狗!吵到我家状元公读书,我把你家狗毛都给你拔了!”
西头李家的娃哭了。
张翠花隔着院子就喊:“李家的媳妇,你是不是不会带娃?娃哭了都不知道哄,耽误了我儿温书,你担待得起吗?”
没过几天,我家方圆百米之内,鸦雀无声,连狗路过都得踮着脚尖。
我,林墨,成了全村最“金贵”的人。
我也成了全村人背后议论的焦点。
“听说了吗?林家那小子魔怔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读书。”
“可不是嘛,他娘跟疯了似的,谁家有点动静就骂人。”
“唉,这是把全家都搭进去了啊,万一考不上,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压力山大。
我不想当状元公,我只想当个快乐的废物啊!
这天晚上,我趁着我娘睡着,偷偷溜出房门,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结果,我看到我爹正坐在小马扎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编草鞋。
他的手又黑又糙,布满了口子,但动作却很麻利。一双双草鞋在他手下成型。
我妹林小禾也没睡,蹲在他旁边,小声问:“爹,我们为什么要编这么多草鞋啊?”
林大柱的声音很低沉,却透着一股力量:“给你哥攒盘缠。去县里,去府城,去京城,都要花钱。你哥只管安心读书,钱的事,爹来想办法。”
“那……那小禾也能帮忙!小禾去山上挖野菜,可以卖钱!”
“好,我们小禾也长大了。”
我躲在门后,眼眶一热。
我这个现代来的咸鱼,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无私的爱?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我怎么能忍心告诉他们,你们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们的儿子,在书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是个炮灰。
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
躺平计划,暂时搁置。
就算是为了这份沉甸甸的爱,我也得拼一次。
但是,怎么拼,是个技术活。
我不能按照原书的情节走,跟男主死磕。
我的目标,是考一个不高不低的功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又能完美避开男主的光环和仇恨。
比如,当个偏远地区的县令?山高皇帝远,他赵辰远总不能追到天涯海角来跟我过不去吧?
对,就这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第一次燃起了斗志。
不为光宗耀祖,不为青史留名,只为守护眼前这两个在月光下为我默默付出的人。
我转身回房,拿起那本被我嫌弃了无数次的《四书集注》。
这一次,我的眼神,不再是敷衍和抗拒。
来吧,内卷就内卷!
谁怕谁!
不就是考科举吗?我一个经历过高考、考研、考公三重毒打的现代人,还能怕了你不成!
我林墨,今天,正式加入内卷大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