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雪覆新霜
她提着那把陪伴多年的长剑，缓缓走向演武场。
曾经一见她便蜂拥而上的师弟们，如今只是匆匆扫一眼，全当她是空气。
唯有二师弟卓华上前拦住去路，语气刻薄：“你还来做什么？一个被剜了龙骨的废物，再怎么苦练剑术又有何用！”
昭阳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她一同长大、一起练功、一起闯祸挨罚的师弟。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时，黄吟秋款款上前，柔声劝道：“师兄别这么说嘛，师姐会难过的。”
“师姐虽然修为尽失，可外人都称她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天才，还是能指点我们的。”
“不如今日就请师姐指点我一二如何？”
昭阳声音淡漠：“我伤势未愈，无法指点。”
黄吟秋立刻委屈地嘟起嘴，眼眶泛红：“师姐是不是讨厌秋儿，才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我保证不动用灵力，只比试剑术，行不行嘛？”
她眼泪汪汪，卓华当即炸了：“昭阳，你装什么清高！秋儿放下身段请教，你还端起架子来了！”
他声音极大，瞬间引来周围所有弟子围观。
昭阳知道，这一次她已无路可退。
她缓缓出剑，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开始吧。”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议论如潮。
“昭阳本就是废灵根，再努力也比不过小师妹的极品水灵根，如今更成了废人，我赌她撑不过十招！”
“十招？五招都嫌多，小师妹收拾她轻轻松松。”
众人信誓旦旦，黄吟秋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师姐，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说着，挽出几个华丽至极的剑花，姿态漂亮得像在表演。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起哄和加油声中，她举剑直冲昭阳而来。
然而，她只来得及出一招。
下一瞬，长剑就被昭阳一挑，脱手飞出，铮然落地。
喧嚣的人群瞬间像被冻住，鸦雀无声。
昭阳持剑而立，声音平静无波：“剑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日日磨砺。”
她收剑欲走，却有人不甘。
卓华猛地拔剑，怒吼出声：“昭阳！你不过是仗着练剑时间长欺负秋儿，有种跟我比一比！”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狂冲而来。
昭阳躲闪不及，硬生生接下这裹挟灵力的全力一击。
“铮——！”
一声刺耳金鸣，手腕传来钻心剧痛，陪伴她多年的长剑应声拦腰折断。
昭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卓华则像胜利者般昂首挺胸，得意洋洋：“我赢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小师妹——”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走来，周身气压冷冽。
所有弟子齐刷刷跪下：“师尊。”
洛明川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昭阳身上，又扫向心虚的卓华，冷声开口：“欺凌师姐，耻笑同门，卓华，你不必再碰剑，去抄宗规百遍，好好磨砺心性。”
